“寶寶想要看楓葉？”
……
“是的。”
橘子點頭。
面上露出一絲苦笑。
“她昨天睡覺前突然跟我們說她想要看楓葉。”
“我們很驚訝。”
“不明白她怎麼突然想要看楓葉？”
“在我們的印象中，她並沒有跟我們說過或者表現出對楓葉的喜愛。”
……
“沒有嗎？”
蕭母有些驚訝。
……
“嗯。”
橘子點頭。
臉上浮現出些許的困惑。
不過很快，她搖搖頭。
“這不重要。”
“她想看我們自然想要滿足她。”
“這孩子很少跟我們提要求……”
“這次醒來也一直表現得很乖……”
太乖了。
什麼都不問。
配合一切檢查。
吃下所有要吃的藥。
這讓糾結著要怎麼跟孩子解釋她暫時不能去學校而要待在醫院里的夫妻兩人有些懵。
當然。
很快夫妻兩人就松了一口氣。
孩子不問就太好了。
也許孩子只是以為這次跟之前的無數次一樣。
再次住進了醫院……
過幾天就能出院了。
……
“何況這只是一個很小的請求。”
橘子的臉上浮現苦笑。
“可是……”
這麼小的要求他們可能都無法替孩子實現。
“現在的季節不對啊。”
現在不是楓葉紅的季節。
孩子想要看的……
自然是漂亮的、灼人眼球的楓紅。
……
“她的身體又沒有辦法離開醫院…”
橘子的眉頭緊緊皺起。
“更不要說長途旅行了。”
孩子的這個要求說簡單也簡單，說難……
在如今這個不合適的季節，也真的很難。
她跟孩子爸爸束手無策。
他們要去哪里給孩子找幾個月後才變紅的楓葉？
……
蕭母也皺起了眉頭。
她想起了自家院子里一年四季盛開的梅花。
若是楓葉的話……
孩子的願望就能滿足了。
可惜沒有那麼的巧合。
……
“……那孩子喜歡楓葉啊……”
蕭母喃喃。
倒是有些少見的喜好。
小孩子，尤其小女孩，基本都喜歡顏色綺麗、芬芳撲鼻的鮮花的。
怎麼會喜歡楓葉呢？
當然。
楓葉也很漂亮。
到了秋天，漫山遍野的楓紅的確讓人驚艷。
……
“是啊。”
橘子抿了抿嘴唇。
“我們也是第一次知道。”
是他們的失職嗎？
還是孩子突然的喜好？
……
“你跟孩子說了楓葉要過幾個月才會變紅……而且要她出院了才能看嗎？”
蕭母突然想到，這未嘗不能成為一個讓孩子想要快點好起來然後出院的催化劑。
……
橘子的神色有幾分怔然。
眉眼間有幾分猶豫。
……
“怎麼了？”
蕭母疑惑。
她說的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
“寶寶……”
橘子倏然捏緊自己的手。
她看著蕭母，眼神惶惑。
“她是不是……”
“發現了什麼？”
……
蕭母一愣。
發現了……什麼？
“…你是說……”
蕭母過了幾秒才反應歸來橘子話里的意思。
“為什麼這麼說？”
蕭母面色凝重。
“你們不是瞞著她的嗎？”
“你們的談話被她听到了？”
“還是……”
“醫生、護士在她的面前露餡了？”
……
“不知道……”
橘子的指尖泛白。
嘴唇微微顫抖。
“我們都是離開病房才說的……”
他們怎麼可能當著孩子的面討論孩子的病情？
“……難道我們沒注意……”
橘子又不確定起來。
整個人因為著急而有些發顫。
……
“別急。”
蕭母伸手按住橘子的肩膀。
“別慌。”
“慢慢說。”
“昨天發生了什麼？”
“孩子是怎麼跟你們說的？”
“她的表現怎麼樣？”
“有不對勁的地方嗎？”
這麼小的孩子，是瞞不住事的。
真有什麼異常，橘子他們肯定能發現……嗎？
以前的橘子他們肯定能發現。
但這段時間為了孩子的病情焦頭爛額、擔心受怕、身心俱疲的夫妻兩人……
還真不好說。
……
橘子用力的咽了一口口水。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感到幾分難受。
……
橘子輕聲咳嗽了幾聲。
她舔了舔嘴唇。
終于，她發出了聲音。
……
昨天晚上，她彎腰給孩子掖了掖被角。
她對看過來的孩子眨了眨眼楮。
“寶寶，睡吧。”
“爸爸媽媽就在邊上，有事就叫爸爸媽媽。”
……
幾秒後，孩子慢慢的閉上了眼楮。
橘子笑著給孩子理了理落到額頭上的頭發。
她看著孩子的臉。
神色漸漸變得沉靜。
……
就在橘子以為孩子睡著，想要轉身離開
嗯？
橘子低頭。
孩子的手伸出棉被。
似乎想要抓住她的衣服。
卻因為力氣太小，衣服從孩子的指尖滑落。
……
雖然如此，橘子還是發現了孩子的動作。
她立即看向孩子。
……
孩子不知何時睜開了眼楮。
正直直的看著她。
……
橘子馬上笑了起來。
她一邊伸手抓住孩子的手，把孩子的手放回被子里，一邊彎下腰身，湊近孩子輕聲道，“怎麼了，寶寶？”
“有什麼事嗎？”
……
孩子睜著烏溜溜的大眼楮。
在孩子消瘦的小臉上，這雙眼楮格外的大。
眼里的情緒很清楚。
……
橘子看出了孩子的猶豫。
她的心里生出幾分疑惑。
她愈發柔聲道，“告訴媽媽。”
“是想上廁所嗎？”
這孩子害羞得很。
每次要上廁所都很不好意思。
……
孩子搖了搖頭。
……
橘子不算意外。
畢竟讓孩子睡覺前，她剛剛帶孩子去上過廁所。
那麼……
孩子叫住她是為了什麼？
橘子毫無頭緒。
……
“怎麼了？”
橘子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額頭，“是哪里不舒服嗎？！”
橘子心里一提。
“我給你叫醫生過來。”
話落，橘子就要伸手去按鈴。
……
“媽媽。”
孩子低弱、帶著些啞啞的聲音響起。
……
橘子听到了。
她立即看向孩子。
“嗯。”
“媽媽在。”
……
孩子大大的眼底慢慢亮起幾不可查的、微弱的光，“我想看楓葉。”
……
楓葉？
橘子愣住了。
想看楓葉……
這真是一個……完全意料之外的……請求……
……
橘子甚至有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听錯了？
“你想看楓葉？”
橘子向孩子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