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小柔臉色微變，不過她沒有膽怯，挺直腰板看著林知依。
林知依見狀一笑，淡淡道︰“我這張臉，你應該不陌生吧？”
“......”
甦小柔不說話，只是看著林知依。
林知依湊近一些，縴細手指戳著她的胸口，聲音稍冷道；“如果你對我沒印象，那我來告訴你。”
“我是徐凌的妻子，我跟他在一起七年，結婚兩年......”
“那，那又怎樣？你，你想說什麼？”
甦小柔雙手攥緊包包肩帶，裝作強勢的看著林知依。
林知依也不動怒，冷聲道︰“我來告訴你，他是我的。”
“徐凌離不開我，他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而你，只不過是我的替代品，他想借你撫平我對他的傷害罷了。”
甦小柔呼吸微窒，她還想強硬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獨自面對林知依的勇氣。
她自幼在貧苦的環境長大，十五六歲出社會，做著所有最底層的工作。
她一直缺愛又自卑，早些年見誰都會卑躬屈膝，說話都不敢大聲。
盡管徐凌對她培養一年，但遠不足以讓她與林知依這種級別的千金小姐對峙。
“如今我後悔了，我會讓他回來。”
“他對我的愛，所有人都清楚，到時候你就會被他拋棄。”
“難道你就沒發現，最近他的情緒不對勁嗎？”
林知依這話正中甦小柔軟肋，因為徐凌最近情緒真的非常不對勁。
問他，他也不肯解釋具體原因，只說是秦有木的緣故。
林知依眼底泛起些許傲色，不急不緩的說道︰“趁著他還沒做出決定，主動離開他才是明智之舉。”
“我可以告訴你，我已經有他的......”
她說著湊到甦小柔耳邊，又小聲說了一些什麼。
甦小柔身子一僵，攥緊了拳頭。
“明白了嗎？你贏不了！趁早離開，否則只會......”
“那又怎樣？！他，他不愛你了！”
甦小柔眼眶泛紅，急喊一聲。
“你說什麼？！”
林知依臉色微冷，凝視甦小柔。
甦小柔呼吸紊亂，鼓起勇氣說道︰“阿，阿凌哥哥，跟我說過，他充其量也只是不恨你。”
“絕，絕對，絕對不可能愛你！”
絕對兩個字眼，甦小柔咬的很重，使得林知依臉色陰沉如墨。
“不要在這里自欺欺人！我說過，你只是我的替代品。”
“假貨，永遠只是假貨，只要我肯回頭，徐凌不可能選你！”
林知依臉色很難看，咬牙看著甦小柔。
“你，你才是替身！！”
“......”
林知依霎時一怔，看著甦小柔。
甦小柔小臉漲紅，喊道︰“他，他說過，當年他之所以肯在林家當牛做馬，死心塌地的愛你。”
“都，都是，出于在孤兒院，你救過他的前提。”
“還有，他，他是看你可憐，根本沒人能說話，所以才想......”
這一番話，讓林知依愈發愣神，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可憐？
所以當年徐凌只是看她可憐，才會想著走進她的世界嗎？
“但，但之前，他的記憶，恢復了很多。”
“他記起來了，當年擋在他面前的女生，其實是我。”
“真正救他的人，也是一個叫，叫做林知梁的男生，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我，我跟阿凌哥哥，從小認識，他，他十二歲就答應過要娶我......”
甦小柔渾身緊繃，腦袋空白，她只顧著替自己爭辯，全然沒有注意到林知依的異樣。
此刻，林知依眼眶通紅，銀牙緊咬，手腳都在輕微發顫。
“你，你......”
“給我閉嘴！！！”
林知依聲音尖銳，充斥著幾近崩潰的歇斯底里。
她的眼眶含著淚水，腦袋里什麼也裝不下了。
只是可憐？只是誤會？
自己才是替身？
那她與徐凌的七年相戀，到底算是什麼？
明明他會在自己被病痛折磨時，守在床邊直到凌晨三點為她端來熱乎的紅糖水。
明明他在出門旅游寒風呼嘯時，脫掉外套讓給她，自己走在前面遮風擋雨。
明明，他總會不遺余力的制造浪漫，只為博得自己的歡顏一笑。
手工縫制的白色圍巾，寫到一半的周年日記，以及當年練習吉他到出血的手指。
一切的一切，全部都只是假的？
“他還愛我！！”
“你才是替身！！！”
林知依抓住甦小柔的衣領，她的眼眶含著淚水，滿臉都是歇斯底里。
“甦小柔！”
“我限你半月以內離開他，否則我要你的命！！”
听到林知依的話，後面的幾名保鏢有些慌了神。
這還在寫字樓門口呢，林知依說這種話，要是後面甦小柔真出了事，林家也很難保住她。
甦小柔也怕了，害怕到雙腿有些發抖。
林知依這番話顯然有威脅恐嚇的意味，但她出身低微，也不懂所謂的世家豪門究竟有多少能耐。
誰知道這些豪門千金會不會真的手眼通天，殺一個人也不用承擔任何責任？
繞是如此，甦小柔還是沒有認慫。
事關徐凌，即便賭注是自己的性命，她也絕不會退步。
“我，我不會離開！”
“有本事，讓他過來，看，看他會到底會選誰！”
林知依眼眶通紅，表情變得有一些憤恨。
“賤人！！”
林知依揚起手掌，狠狠一掌扇在甦小柔左臉。
啪！
清脆聲音在白雲國際門前傳開，甦小柔踉蹌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樓內看熱鬧的保安見狀有些坐不住了，他們還想跑過來勸架，卻被林知依帶過來的保鏢統統攔住。
“你這種無父無母的底層女人，要什麼沒什麼，憑什麼跟我比？！”
“我是你的替身？你看看自己夠資格嗎？！”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份工作都是徐凌給的，沒有他，你什麼也不是！”
啪！！
林知依話一說完，突然也被甦小柔扇了一耳光。
力道不是很重，卻還是扇的她有點懵了。
這種底層出身的結巴女，居然跟對自己還手？
沒等林知依反應過來，又被甦小柔抓著衣領按在地上，一掌又一掌拍打她的臉。
甦小柔胳膊細的跟竹竿一樣，拍出來的巴掌綿軟無力，但這種羞辱感，如何能讓林知依忍受？
“啊啊啊賤人！！”
兩個女人纏斗在一起，扇耳光，抓頭發，指甲抓，無所不用其極。
林知依身高體重都要好很多，但她很快發現自己居然不是甦小柔的對手。
因為甦小柔像是感受不到疼痛，拼命也想讓自己贏過林知依。
她滿臉都是淚水，一下又一下拍打林知依，斷斷續續的哭喊道︰“為，為什麼，總是，總是要這樣對我？”
“我，我也，一直有在努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