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人生而自由，但往往處于枷鎖之中（新年快樂！）
看到眼前的老人回過神來，夏朝陽抬手抱拳行了一禮，然後問道︰
“阿叔，小女子想請教一些事情。”
“哦，這樣啊……沒問題，大人您問吧……”
莊稼老漢的態度非常恭敬，夏朝陽覺得對方估計是把她當成了有錢有勢大人物的女兒。
對此夏朝陽倒也沒有在意。
畢竟她也的確是有錢有勢大人物的女兒。
整個大夏國估計找不到比她家更有錢有勢的存在了。
“敢問阿叔，這南澤山脈在哪里呀？”
“哦，南澤山脈呀，讓小老兒看看……哦，找到了……大人請看，就在那一邊……”
莊稼老漢伸出粗糙的手指，往不遠處的群山指了指。
夏朝陽順著莊稼老漢的手指往那邊看去，就看到了一座連綿起伏的山脈。
晚霞映照在山間，山中雲霧隱隱，被映襯得緋紅一片，有嶙峋亂石聳于天邊，在紅霞繚繞之中仿佛飛來仙境。
“多謝阿叔指點……”
問完南澤山脈所在之後，夏朝陽又向對方請教了進山的途徑，以及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寺廟、道觀之類的地方。
關于進山途徑的問題，莊稼老漢也沒法回答。
因為這南澤山脈還挺危險的。
普通人要是沒練過武的話，一般來說都不怎麼敢深入。
莊稼老漢半輩子都埋在土里了，又不需要靠打獵為生，自然不用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進山去找條活路。
不過雖然沒辦法直接回答這個問題，但莊稼老漢還是熱情地為她指了一條明路。
原來這落陳村里有個獵戶世家，祖孫三代人在南澤山脈中橫行的十幾年都沒發生過啥子意外。
如果她要進山脈的話，莊稼老漢推薦她去找那個獵戶當一下向導。
第二個問題對于莊稼老漢來說倒是簡單。
他告訴了夏朝陽村里一處廟宇的所在之地。
那里是村民們平時過年過節燒香拜佛的地方。
順利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夏朝陽自然也是很滿意。
她從袖子里取出這一路上，扣扣搜搜節省下來的幾十枚銅錢，從中抓出一半，然後開口說道，“阿叔，這十幾枚銅板就當做小女子的問路費了，還請阿叔不要嫌棄。”
“這……這如何使得！能為大人辦事，乃是小老兒的榮幸……”
莊稼老漢不敢接。
夏朝陽故意皺起眉頭，裝作不開心的樣子。
莊稼老漢立馬就跪下了。
夏朝陽愣了愣，還以為是自己凶殘的樣子嚇到了老人家，正想開口道歉，卻見莊稼老漢就好像捧著個什麼東西似的，將雙手舉過頭頂，開口說道，“那小老兒就替全家老小謝過大人的恩賜了……”
夏朝陽有心說這十幾枚銅錢真的沒必要行如此大禮，但話都到嘴邊了，看到對方身上穿著的由麻布編織而成的粗糙衣物，又強行把話給咽了回去。
微微嘆了口氣，她將手中抓著的幾十枚銅板放在莊稼老漢那雙滿是老繭的粗手上。
莊稼老漢將這十幾枚帶著些許女兒家清香的銅板收好，然後就開始磕頭。
夏朝陽沒有理會，拉緊韁繩，調轉馬頭，就此離去。
如血的殘陽照射在莊稼老漢瘦弱的身形上，倒映出已經腐朽的殘破陰影。
……
夏朝陽騎馬繞過幾條小路，來到了一處偏僻的院落。
這里就是那個獵戶的家。
只是夏朝陽來的不是時候。
當她將門推開的時候，獵戶父子倆正穿著底褲在院子的水井旁沖涼。
見到門開了，父子兩人四雙眼楮齊刷刷地盯著夏朝陽。
一時間，空氣好似安靜了一會兒，上空仿佛有一只黑色的烏鴉飛過。
夏朝陽也沒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早知道就先敲門了。
為了轉移自己的尷尬，她只能硬著頭皮地行禮道，“這位大前輩以及這位小前輩，初次見面，小女子這廂有禮了……”
為什麼夏朝陽要叫一個中年大叔以及十二歲小屁孩做前輩呢？
因為院子里的獵戶父子都不是普通凡人，是修行過內功心法，自身擁有內力的武者。
哪怕是看上去只有十二歲的獵戶小子，一身內息也無比悠長，顯然也是個中好手。
武者與學者類似，達者為師，她現在體內一滴內力都沒有，所以稱呼二位為前輩，自然也是合情合理。
至于夏朝陽是怎麼看出來的？
開玩笑，雖然她還沒有修練過內功心法，但沒吃過豬肉，沒見過豬跑嗎？
生活在高手如雲的皇宮中，徒手開碑裂石的強者她見過不知幾何，一個人體內有沒有內力，她一看便知。
赤身裸•體被一個美女圍觀，獵戶父子完全不知道尷尬為何物。
十二歲的獵戶小子低頭不語，只是自顧自地洗澡。
身為父親的中年獵戶倒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只是那張黝黑的方型大臉上也沒有多少尷尬神色，反而是一臉疑惑地問道︰“姑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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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獵戶不覺得尷尬，這回就輪到夏朝陽尷尬了。
夏朝陽這樣的情況就等同于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書生去院子里找人，結果一推開門就見到兩個大美女在院子里洗澡，而且撞見人家洗澡還不是最尷尬的，最尷尬的是這兩個大美女不但沒有害羞叫流氓，反而一臉平靜地問道︰“公子有事？”
這TM的讓她怎麼接呀？
饒是夏朝陽覺得自己上輩子身為一個現代人，心理素質過硬，此時也被中年獵戶這一頓騷操作給整破防了。
“那個……那個……”
夏朝陽臉上微紅，嘴上有些結巴，想說的話卡在喉嚨里，好半天都沒說出來，最後實在是尷尬得說不下去了，只好丟下一句，“小女子有事尋來，不過現在不怎麼方便，小女子在外面等前輩……”
然後連忙將兩扇木門給重新關上了，生怕下一秒就“在杰難逃”。
夏朝陽平復了一下尷尬的心情，然後自顧自地走到院子旁邊的一棵大槐樹下，撐著光滑的下巴，看著群山盡頭已經下落了三分之二的紅日。
不得不說，猛男洗澡就是快。
這邊太陽都還沒完全下山呢。
另一邊，穿戴整齊的中年獵戶就將門重新打開了。
中年獵戶看夏朝陽的衣著皆是用價格不菲的上等布料織成，知道夏朝陽的身份不簡單。
于是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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