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天賦上的差距，楊彬引以為豪的技能跟人家也沒法比，凱瑟琳光是掌握的亡靈魔法數量就破百，中立魔法也有近百，一眼看過去介紹技能的小字密密麻麻，有密集恐懼癥的人看一眼就要口吐白沫。
“你厲害，我不如你。”
哀怨不會消失，只是從凱瑟琳身上轉移給楊彬，輪到楊彬長吁短嘆情緒消沉了。
“一時成敗不會決定你日後的成就，需要老前輩指點嗎？”
凱瑟琳心情大好，可不是誰都有機會趁著‘死神眷者’尚未成長起來狠狠欺負一頓，這種快感就像穿越時間長河毆打幼年世界拳王一樣過癮。
楊彬合攏左手，兩人從不死國回到了梅吉斯高塔第六層，茶水尚且飄著裊裊熱氣。
“有何指教？”
“不敢指教死神眷者，給你提供個思路，拿我做對比，你覺得你的優勢在哪，劣勢又在哪？”
楊彬深呼吸，回顧方才戰爭中他的不足之處，說道︰“我的劣勢在于亡靈魔法威力落後，天災軍團質量全面落後。重新復盤整場戰斗我能想到唯一的勝利方式就是先手偷襲，不給你疊剝削死者BUFF的機會。但這屬于賴皮行為，沒有任何意義，真正落地實戰你總能順利疊高BUFF。”
“你過于著眼實戰了，還是我來給你分析你的優劣吧，請坐。”
凱瑟琳反客為主，請楊彬落座，茶水飄出的淡淡霧氣在空氣中浮現出兩人天賦詞條對比，然後伸手抹除了白霜大帝詞條。
“關于白霜我知之甚少，暫時不談，咱們主要聊和亡靈魔法有關的天賦。”
“你和我的初始天賦都是亡靈天災，這是亡靈法師最核心最重要的天賦，我的其他天賦比如剝削死者、軍團主宰還有後面覺醒的天賦都是在亡靈天災基礎上添磚加瓦。是正常情況下，你本來也該覺醒類似天賦強化你的初始天賦，但因為...一些特殊情況，你覺醒了死神序列天賦。”
凱瑟琳說到關鍵處體內又滋生出了黑色閃電，只要她說了不該說的當場就要灰飛煙滅，她早有準備，忍住了。
“這是一柄雙刃劍，死神序列的天賦每一項都具備不可替代性，會極大程度拔高你的上限。死神儀容的效果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如果你發動死神儀容我沒有任何解決辦法。”
“那屬于耍賴，我不會用的，就像我沒有動用神器一樣，你是裸裝狀態我也不會穿戴裝備，這才公平。”楊彬確實可以利用死神儀容強行控制凱瑟琳的亡靈，但那沒有任何意義，楊彬要的是公平切磋，不是羞辱她。
“啊，你紳士的模樣讓我想到了我的第四任丈夫，真想切開你的頭皮撫摸你光滑的頭蓋骨。”
凱瑟琳右手托腮，歪著頭眼神迷離。
“別玩尬的，咱倆都是亡靈法師，論變態程度我不弱于你。”楊彬無動于衷，他什麼場面沒見過，這種話術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好吧，那我繼續說。”
從曖昧到活潑，凱瑟琳眨眼間完成情緒轉變，繼續往下說︰“死神之軀是我見過的最強防御天賦，死神之影讓你的戰力翻倍，並賜給你選擇第二職業的機會，死神四肢給予你四項神賜法術，奠定你死神眷者的地位。如果我沒有猜測的話，死神序列的天賦還缺一項，當最後一項天賦覺醒，你的繼承序列將會更進一步成為死神使徒。”
“你能解釋一下死神使徒是什麼意思嗎？”
楊彬檢索到了關鍵詞，四代巫妖王玉白雪就被稱為死神使徒，前世楊彬接觸不到玉白雪的高度，對死神使徒的稱號沒有任何感知。
“神明傳教是為了信仰，在教會體系中最會蠱惑人心發展信仰的牧師有概率得到神明青睞，即為神明選民。成為選民意味著進入了神明的視野，如果說他的能力特別突出，或者有特殊手段討神明歡心就會獲得神賜技能，是為神明眷者。
得到神明青眼成為選民已是千難萬難，得到神明認可獲得神賜技能難上加難，而最難的，是成為神明使徒。一旦成為神明使徒意味著和神明完全綁定，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從某種意義上可以認定是神明的代言人。神明使徒的權柄巨大，可與神明共享神力，一旦神明隕落，自動補位成為神位候選人。
正因為權力過大，神明不會輕易選定使徒，現在你知道使徒的含金量了吧？”
“完全明白。”
楊彬默默點頭，平靜的面孔下心潮澎湃，思緒萬千，他大概知道凱瑟琳‘自殺’的原因了，她想說的是死神已經死了。
死神死了，掌管死亡的神明竟然會死，這大概是本世紀最大的笑話。
甭管多離譜多可笑，這事兒就是真的，凱瑟琳一直在說成為使徒有多難，可對楊彬來說沒有任何難度，就是按部就班的事兒。
凱瑟琳還說了，從選民時期起，選民就該和神明建立聯系，普通信徒祈禱根本不會傳到神靈的耳朵里，但選民祈禱神明一定能听到。到了眷者時期，眷者和神明的聯系就已經比較緊密了，比如說方長青，他甚至得到了神王伊戈的許諾，在他死後可以升上天堂。
可楊彬從來沒和死神有過任何聯系，他交流最多的神是死亡多年的象主約姆。
綜合種種情況，最合理的推測是死神已死，神位空懸，任何有機會繼承死神神位的天選者都會覺醒死神序列天賦成為使徒。
“好處我已經說了，你獲得了更高上限，壞處也是顯而易見的，你缺少了很多亡靈法師的天賦，全靠死神儀容增幅出的終極形態亡靈撐著，一旦遇到天賦異稟的亡靈法師，你未必是對手。而且據我所知，還有一條路徑可以成為死神使徒。”
“是死亡騎士吧。”
“哎？這你也知道？”
凱瑟琳第一次露出驚訝表情。
“猜的，我打算兼職死亡騎士。”
“那就更遭了，你有一半的概率覺醒適配死亡騎士的天賦，死亡騎士可是徹頭徹尾的物理職業啊，看看你的力量敏捷和體質，你撐得起物理職業的三維嗎？”
“你不看好我兼職？”
“完全不看好...嘶，但也不一定，兩條路徑都能成為死神使徒，我記得死神的近身戰斗能力非常強悍，或許死神的神位候選人要求物法雙修？這事兒我拿不準，你自己考慮吧，我就不多嘴了。”
“總之先成為死神使徒再說，說不定會有轉機呢。”
聊到這里，話題就算到盡頭了，不過楊彬還有件事想問一問凱瑟琳，說道︰“如果我能覺醒剝削死者天賦，物法雙修就有戲，它能提供給我大量屬性，你有沒有辦法把天賦傳承給我？”
“哈！只有神明才能傳承天賦，而且代價是自己永遠失去該天賦，基本上除了即將隕落的神明沒有誰會把天賦傳承給其他人。你突然問我能否傳承天賦，白霜大帝的天賦是某位將要隕落的神明傳授給你的！”
凱瑟琳太聰明了，一點就透。
“是的，所有我才會抱有妄想。”
“別妄想了，這件事我做不到，而且你想自主覺醒剝削死者天賦也難，這可是連死神都羨慕的卓絕天賦，其他天賦被評分是因為確實到了水平，剝削死者被評為是因為天賦最高等級只有。”
凱瑟琳洋洋得意，剝削死者是她最鐘意的天賦，配合亡靈天災、軍團主宰以及她後續覺醒的天賦成就了她天災女王的威名。
“天賦決定了我們的上限，我很好奇當你死神序列天賦全部覺醒，靠你自己會覺醒怎樣的天賦呢，令人期待，到時候別忘了通知我。”
“我會的。”
“還有什麼事嗎，沒事的話我想留在這里回憶溫馨的童年時光。”
“沒有了，祝你愉快，等我攢夠一波問題下個月請你解答。”
“很榮幸成為死神使徒的智囊團。”
閑談結束，楊彬離開梅吉斯高塔，留她一人回顧童年。
眾王法環召喚的列王投影持續時間長達24小時，只要凱瑟琳不死掉她能存在的時間還是挺長的。
夜晚，梅吉斯高塔響起哭聲，對四座法師塔擁有最高權限的楊彬察覺到了動靜，沒有插手。
凱瑟琳內心應該很痛苦吧，謀劃失敗王國滅亡，肉身已死只剩一縷殘魂寄存在眾王法環中苟活。
人活世間，各有各的苦，誰又能完全理解他人的苦呢，由著凱瑟琳宣泄吧，直到凱瑟琳存在時間結束兩人都未見過面。
楊彬的生活很規律，每天不是讀書就是鑽研法術，沉下心來充實自己，偶爾楊彬會在國王塔的訓練場選擇凱瑟琳虛擬影像進行實戰演戲。
事實證明上一次切磋凱瑟琳手下留情了，各種法術組合信手拈來，凱瑟琳火力全開楊彬根本沒有還手的機會。
跟凱瑟琳切磋了上百場，楊彬一共贏了兩場，一場是氣急敗壞用死神儀容耍賴，一場是被打急眼了用死亡一指秒了凱瑟琳。
絕大部分情況下楊彬情緒很穩定，打了幾十場一場不贏，換了誰都忍不住暴走。
災變時代的天選者不可能像和平時代的天選者一樣慢悠悠研習法術自動增長經驗值和技能等級，所有資源獲取都要靠殺戮。
見證隆德利安走向正規，已有三十萬居民遷入王城，楊彬悄無聲息離開。
伍文山他們以為楊彬早走了，不知道楊彬駐留了將近一個月時間。
重新回歸內陸，楊彬先上網看看最近發生了什麼，關于天啟四騎士的新聞牢牢佔據頭版頭條，近一個月岳天豪成為頂流，他東征西討，等級突破90級，就快追上楊彬了。
岳天豪60級覺醒了新天賦【戰爭之影】，當岳天豪獵殺等級高于他的領主BO可以將該BO的魂魄轉化為戰爭之影，不知內情的天選者將岳天豪的戰爭之影叫做紅騎士，其外貌特征為騎乘赤馬的紅色魂騎士。
90級覺醒新天賦【戰爭領域】，開啟戰爭領域後，戰爭騎士和麾下戰爭之影都會得到全方位增幅。
這兩項天賦楊彬前世就知道，是戰爭其實的專屬天賦，非常強勢，死亡騎士和二代巫妖王霍皓軒交戰的時候，岳天豪率領戰爭之影作為主力抗住了霍皓軒的亡靈軍團。
今生岳天豪更加強勢，他的潛力完全開發出來，還繼承了天神戰士的核心天賦天神下凡，原本登峰造極的戰力更上一層樓。（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