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貴妃無力跌坐在地，周圍的宮女們包括佟佳嬤嬤驚呼地上前。
“娘娘……”
佟佳嬤嬤摟住嘴角溢出鮮紅的皇貴妃，著急地讓人去喊太醫，卻被皇貴妃給拉住了胳膊。
“咳咳咳……嬤嬤，不用了，太醫來了也沒用咳咳咳……”
皇貴妃邊咳邊吐血，素色的華服被染上了刺眼的鮮紅。
佟佳嬤嬤忍著熱淚，緊緊抱住跌坐在地的縴弱女子。
“娘娘，您不會有事的……”
她的聲音都帶著顫抖，伸出布滿皺紋的手，滿是慈愛地摸摸皇貴妃的頭發。
“娘娘，你還年輕，還未三十，以後還要給皇上再添個小阿哥的……”
皇貴妃小臉慘白，眼神黯淡地沒有一絲光線，只是機械地說著話。
“不會了……不會了……再也不會了……嬤嬤，本宮求你件事情咳咳咳……”
“不——”
佟佳嬤嬤剛搖頭，懷中的皇貴妃一個激動，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伴隨溢不住的鮮血。
她嚇得改口立馬答應。
“好好好，奴婢答應您，您別激動，老奴答應您，老奴答應你。”
佟佳貴妃一個眼神，掃過佛堂內剩下的宮女。
時刻注意她的佟佳嬤嬤會意，立馬打發走了留守的宮女。
即便她們不是家里受制于佟國舅府，就是身後無依無靠之人。
“玉菊，你帶她們下去，派人注意四周。”
玉菊點頭福身一禮︰“是，嬤嬤。”
待屋內人只剩下皇貴妃和佟佳嬤嬤兩人，皇貴妃空寂的眼中淡淡浮現出了光。
“咳咳咳，嬤嬤，你附耳過來。”
佟佳嬤嬤‘哎’了一聲，把耳朵附到皇貴妃嘴邊，靜靜听著主子的吩咐。
皇貴妃在她耳邊密語數句。
說到激烈處咳嗽起來。
皇貴妃灰白的臉上浮現紅暈，她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嬤嬤，答應我，一定要讓那些賤人不得好死！”
皇貴妃死死抓住佟佳嬤嬤的手，上面青筋似乎就要爆裂出鮮血。
“好好好，奴婢一定不會讓她們好過的！”
佟佳嬤嬤的手背已經被抓得流出了血。
可她神情紋絲不變，滿臉淚痕地賭咒發誓。
“老奴一定會懲罰那些害過娘娘、詆毀過娘娘、搶了娘娘盛寵的女人，讓她們付出代價的。
一定不會讓德嬪得逞，四阿哥只有您一個額娘，只有您，娘娘？”
皇貴妃得到肯定的答復，滿意笑著閉上了眼，嘴中最後呢喃了一聲。
“表哥……”
“娘娘！！！”佟佳嬤嬤驚呼︰“太醫呢？太醫怎麼還沒來——”
承乾宮陷入了兵荒馬亂中。
派來駐守承乾宮，監視皇貴妃禁足的侍衛首領，听到里頭的動靜，心生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
下一刻皇貴妃吐血暈厥，病危即將不久于人世的消息傳了過來。
他趕緊派人陪著找太醫的太監跟上去，同時上報給乾清宮的皇上。
丹若回到鳳儀軒後，打賞了宮內恭賀的宮女和太監，言說自己要休息，就讓他們下去了。
就在這時，樂心面色古怪地前來稟報。
“你說什麼？”
丹若驚訝地失聲，右手的茶蓋直接滑到了左手的茶杯上。
“昨日下午小李太醫診脈後，發現那位赫答應確實是神志不清，而且是天生的心智不全。”
樂心說話急切異常，像是害怕順嬪不相信。
“娘娘，您相信奴婢，昨日下午去的時候，奴婢親眼看著赫答應在吃地上的螞蟻。
可今日辰時一刻，寶荷行色匆匆來告訴奴婢。
赫答應突然間神智清醒，還嚷著‘這是哪里？’
像是突然間到了宮中一樣。
後來赫答應餓了，寶荷就主動說去御膳房拿早膳。
她就趁著這個空隙來找奴婢的。
奴婢不相信，以為她騙奴婢，便悄悄地跟去了東側殿。
發現赫答應確實和和昨日下午的情形完全不同，派若兩人。”
一口氣說完，樂心就跪在地上不再動彈，等待上首之人的動靜。
‘篤，篤篤，篤篤篤……’
丹若歪著身，右手肘支撐在雕花鸞鳳紫檀木瓖金漆椅扶手上，左手倒扣在同樣工藝和木料的桌案上。
過了不知多久，她瞥了一眼地上還跪著的樂心，淡淡道︰“起來吧。”
“謝娘娘。”
樂心道了聲謝，垂著頭站了起來，等候主子的吩咐。
丹若風馬不及牛頭地問了句。
“桂圓去哪了？本宮剛剛怎麼沒瞧見她。”（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