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發現陸炳沒有跟上來的時候,他就明白大明軍隊現在肯定在全力突圍,他沒有可以浪費的時間。
天照正南手中的倭刀緩緩舉起,刀身散發出幽幽寒光,在刀身周圍,仿若出現了一個黑日,仿佛要吞噬一切光芒。
甦川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真氣如同江河奔騰,匯聚到他的斬魂刀上。
刀身發出低沉的嗡鳴,似乎在渴望著與對手的交鋒。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仿佛有火花在踫撞。
下一刻,天照正南動了,他的身影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影,手中的倭刀帶著破空之聲,沒有任何技巧,直接劈向甦川。
甦川也不示弱,斬魂刀舞動,刀光如水,迎向了對方的攻擊。
兩把刀在空中踫撞,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戰場都為之震動。
雙刀相踫濺射出來的火花甚至在周圍形成了一圈烈焰。
天道正男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怎麼也沒想到甦川竟然可以只靠自己擋下這一刀。
他已經猜到到甦川手中還有陸炳賜予他的劍光,所以並沒有準備一擊擊殺。
可縱然他高看面前的少年,也無法想象他竟然會主動只以自己的實力迎接自己一刀。
但很快,那一絲絲的敬佩就變成了殺意。
如此實力,如此心性,絕對是倭國的大敵。不論任何原因,都不可能留下他。
天照正南幾乎沒有停頓,再次劈出一刀。
甦川悶喝一聲,卻又一次硬接下來
但這一次他雙臂顫抖,皮膜崩開,一縷縷鮮血染紅了袍袖。
甚至連斬魂刀上也出現了缺口,開始哀鳴起來。
“好,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到底能擋住我多少刀。”
到這時天照正南已經從一開始的殺完就走,變得有些憤怒,他無法接受自己竟然會被甦川擋下兩刀來。
這簡直是對他的羞辱!
天照正南再次劈出一刀,甦川再擋。
這一次連他後背的衣服都被震開,背後的肌肉好似鬼面一樣,塊塊鼓起,血液在皮膚下面洶涌沖擊,好似下一刻就要沖破皮膚迸發出來。
甦川被劈得後退幾步,嘴角滲出鮮血。
但是他又以極快的速度沖了上來,嘴角帶著輕蔑的笑容,嘲諷說道︰“二品,也不過如此嗎!”
甦川的斬魂刀與天照正南的倭刀交鋒,每一次踫撞都如同星辰踫撞,激蕩出耀眼的火花。
甦川不斷大喝著被擊退,又再次沖上前。
他甚至不拘泥于防守,一刀攔下來之後直接主動再出一刀,每一刀都充滿了決絕。
而當已經完全力竭,天照正南主動攻過來的時候。
他卻往後退去,同時用出陸炳給他的二品劍光保命。
與此同時,而他背後的星樓高高矗立
在這短暫的間隙中,為其盡快恢復傷勢。
只要傷勢稍稍好轉,甦川便帶著傷痕再度直面天照正南的攻擊。
實際上到了這時候,除了正面應對,他也沒有任何手段。
在這等實力的人面前,任何逃跑或者是退縮都只不過是送死而已,而現在他唯一的路也只有搏命。
即便是甦川,也明白自己已經拼盡全力在搏殺了,或許下一秒,或許下一刀,他就會命喪當場。
天照正南的實力實在太過強大,他的每一次攻擊都讓甦川感到筋脈斷裂。
要不是恐怖的恢復力支撐,他早已經倒下或者被活活震死了。
但內傷仍然在不斷的交鋒中越來越重,他的真氣開始紊亂,每一次揮刀都像是在撕裂自己的傷口。
戰斗持續了一刻鐘,甦川數次都差點被斬下頭顱,全靠著陸炳留下的劍光保命
而現在那三道二品劍光已經全部用完了。
而甦川的體力和真氣都在迅速消耗,連手臂都有些抬不起來了。
天照正南卻依舊穩如泰山,每一次攻擊都精準無比。
甦川拼盡全力,也只能擋下了他的攻擊,卻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甦川知道,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他離死不遠了。
可天照正南,卻感覺無比屈辱,同時心中愈發急躁。
一刻鐘,趕來後足足一刻鐘,他竟然沒有將面前這個大明的三品將軍斬殺,實在是太浪費時間了。
另一邊,大明軍隊肯定已經開始突圍了,等他趕回去,怕是真的要讓他們突圍出去了。
隨著天照正南的一刀劈出,甦川再次提起斬魂刀格擋,兩刀相踫,炙熱的火光猶如初升的晨曦一樣,照亮了整個戰場。
隨著 當一聲,他才獲得不久的斬魂刀竟然被直接斬成兩段,而甦川雙腳在地上滑行,擦出一道深坑,硬生生退到了戰場的邊緣。
他喘著粗氣,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疲憊,喃喃說道︰“可惡,還是做不到嗎!”
“無論如何,都是做不到。”
縱然心中如何憤慨,縱然他一次次的激發潛力。
他也不得不承認,三品和二品之間,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
在百年修為的加持下,他已經摸到了二品的邊。甚至感覺只要再給他一絲絲的時間,他就可以突破了,但現在天照正南,又怎麼可能給他機會。
此刻天照正南緩緩逼近,他的眼中沒有憐憫,只有殺意。
但天照正南還是冷冷地說道︰“甦川是嗎?你的確是真正的天驕。要是再給你時間,說不定你未來真的可以成就一品。”
“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機會,天照直人死了,從此你改名叫天照川,我留你性命,跟我回倭國,日後,你可以成為明皇。\"
既然已經耽擱了一刻鐘,他也不在乎再多耽誤一些時間了。若是能將面前這位小將勸降,他今日也不算白來一趟。
本來已經做好受死準備的甦川突然裂開嘴大笑起來。
鮮血從他的牙齒縫隙中流下來,甦川以短刀支撐著身體,以二指對著面前的天照正南,直接怒罵道︰“卑賤倭狗,也妄圖吞並大明。怕是在你來找我的時候,你們精心準備的包圍圈早已經被突破了吧!”
“等我明軍回到遼東府稍作補給,你們應該如何應對?哈哈哈,殺我一個,你們這麼久的謀劃就要全部化為泡影了!”
天照正南額頭青筋跳動、不再言語。
甦川的確說到了他們的痛點。若是明軍已經突圍出去,那他們的這麼久的謀劃真就白費了。
若是他來了一刀就斬殺甦川再轉頭回去,或許還有轉圜的余地。
可是在這里,他足足耽擱了一刻多鐘的時間。
在少了一名二品大將坐鎮的情況下,陸炳完全可以肆意妄為,那些兵陣根本無法阻擋一名可以在空中攻擊的二品。
說到底,最大的原因還是這次突襲太過倉促。
他們沒有辦法建立起完整的運糧體系。
實際上,甦川摧毀的糧道已經佔據了他們運糧大部分能用的道路,其他幾條根本就沒有真正建造完成。
高麗的地形本就不易重新建造起糧道。
而甦川在後面攪動風雲,實際上真正踫到了他們的要害,所以他們才不得不派出了八支千人隊來圍追堵截這一支突圍出去的千人隊。
他們之前怎麼也沒想到大明這小將會有能夠完全破壞糧道的辦法,他們也沒想到這位大明小將的實力如此強悍,竟然斬殺了得到神賜的風行三郎,讓他們不得不讓每支千人隊配備兩個二品強者才能夠保證安全,以至于不得不放緩合圍的速度。
可就算八支千人隊圍剿,還是差點被他突圍出去。
沒有人想得到,突圍出去的千人隊能起到這種效果。
就連天照正南也沒想到這麼年輕的大明將軍,竟然可以擋住自己一刻鐘。
若是他現在還趕不回去的話,大計已無。
天照正南心中的怒火已經一句卑賤倭狗完全點燃,他不再勸說,再次舉起了倭刀,準備給予甦川最後的一擊。
即便是甦川已經筋疲力盡,甚至手中的斬魂刀已經斷成兩段,但他仍舊抬起了手。
不過手中的刀由斬魂刀變成了焦谷刀。
焦谷刀一出來,立刻發出憤怒的龍吟,一條條鱗片纏繞著甦川的手臂,吸取了他的血液。
這一點點的刺痛感已經完全被甦川忽略了,他緩緩抬起手,準備迎接這最後一刀。
天照正南一刀劈出,刀光劃破空氣,刺耳的嗡鳴讓周圍的明軍齊齊捂住耳朵。
別說是對上這一刀,連看向這道光都沒有幾人。
天照正南揮出這一刀之後就轉過身去,不再看甦川。
甦川閉目,同時揮刀。
刀光落到甦川眼前,眼前不斷放大,焦谷刀不斷震顫,要奏響最後一刀。
但,當刀光落在他面前時,只是砰的一聲,緊接著听到了什麼碎裂的聲音。
甦川只感覺胸口一熱,一塊破碎的蛇鱗從他胸口掉了出來。
這還是滄波給他的保命鱗片,他倒是忘了。
看來這一刀是真的會把他斬死,所以連這鱗片都已經自動觸發了。
甦川一刀未死,不禁狂笑起來︰“哈哈哈,倭狗,我還沒死呢,你這麼急著回去嗎!已經趕不急了哈哈!”
眼見這一刀又沒有成功將甦川殺死,還再次被嘲諷。
天照正南已經是氣急敗壞︰“好好好,我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少保命的手段!”
說完,他劈出一刀,威勢比上一刀更強。
他已經不想再耽擱哪怕一息的時間,甚至這一刀用上了全力,為的就是將甦川劈成粉末。
刀光落下,轉瞬將至,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劍光從天邊劃過,劍光如同銀河傾瀉,照亮了整個戰場,準確無誤地擋下了天照正南的攻擊。
天照正南猛地一驚,抬頭看去,只見陸炳的身影如同流星般劃過夜空。
\"天照正南,欺負一個小輩算什麼本事?\"
陸炳的聲音如同雷霆,震撼著每個人的心靈。
天照正南的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他沒想到陸炳會在這個時刻出現︰\"陸炳,你竟然來得這麼快?”
他心中有一個不好的預感,難道是明軍已經突破包圍了?
他終究是太慢了,都怪這小子竟然拖延了自己足足一刻鐘。
若是這次都讓明軍突圍回到遼東府,那他們真的就毫無勝算了。
“哈哈哈哈哈!”
甦川仰頭狂笑起來,既有對天照正南的嘲諷,也有大難不死的慶幸,還有猜到突圍完成的興奮!
天照正南面目不斷抽搐,再次一刀朝著甦川劈去!
甦川直視著刀光,再次罵道︰“卑賤倭狗!你們完了!不止你們,整個倭國都完了哈哈!你殺不死我,你永遠殺不死我!而下一次……”甦川口中咳出血來︰“下一次我會斬下你的頭顱!”
陸炳沒有回答天照正南的話,他的劍已經說明了一切。
一劍劈出,天照正南不得不回刀應對,每一次踫撞都激起了無數火花,照亮了夜空。
陸炳的劍法精妙無比,每一劍都帶著強大的力量,與天照正南的倭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甦川在一旁喘著粗氣,本來已經有了赴死之心的他,現在心中只有慶幸和興奮。
特別是能將一個二品氣成這樣,他更是覺得頗為自豪。
甦川也沒有挪位置,直接在原地盤坐下來,口中塞進一大把丹藥,開始緩緩恢復傷勢。
陸炳和天照正南的身影在夜空中忽隱忽現,他們的劍光和刀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壯麗的畫面。
但戰斗並沒有持續多久,天照正南邊戰邊退,片刻時間就已經退到了戰場外圍。
緊接著猛地一沖,竄入空中,他正在沖向倭寇大營的方向跑去
無論如何,他要確定現在戰場的情況。而陸炳緊隨其後,不斷用手中長劍逼迫著他的位置。
但二品強者之間其實並不那麼容易就能決出勝負的。
兩人一追一打,很快就遠離了這片戰場。
而這時候齊銘他們也終于恢復了行動能力,王武和齊銘一齊跑到甦川面前開口問道︰“將軍\/尊主,你沒事吧?”
甦川本要張口回話,一張口卻嘔出一口鮮血來。
剛剛硬頂著和天照正南拼刀,他的五髒六腑都已經被震裂開了,整個身體的經脈更是亂成一團,現在已經跟一個廢人沒什麼區別了,全靠剛剛吞入腹中的丹藥在一點點修復,這時候已經沒辦法說話了。(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