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1！？”
黃長安震驚，原來rose身上一直沒有覺醒的序列居然是0001。
“原來如此。”
秦始皇微微眯眼，眼見眸子里的金色愈來愈濃，似在尋找著什麼。
“政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黃長安好奇的看著陳立周身纏繞的若有若無的波動，好似阻擋了一切一般。
“剛才的塵沙，是你小子用的？”
恢復了一點體力，黃長安神識輕掃，此刻，已經感覺不到那個0015的威爾了。
“威爾他，死了。”
陳立眼神微微變得落寞但又很快振作了起來。
“他的力量，以後就由我來繼承。”
“還能這樣？”
黃長安目瞪口呆，這小子之前都沒怎麼修煉，就打了一針就達到了將級水準不說，現在又繼承了塵沙序列。現在已經同時擁有了兩道序列之力，說不定都足夠觸及王境的門檻了。
這才多久？
想當初他登上王境歷經了多少生死……
“看來是那個已經逝去的小朋友在意識被封閉的過程中領悟了什麼，不錯，既然那股力量可以被華收回，那麼理論上，其實這些序列之力便算作是同宗同源。”
秦始皇開口。
“所以，這些力量，也可以為陳立所用。”
“只不過他的級別還不夠，不可以像華那樣做到強行吸收罷了，只能是對方心甘情願的狀態下才可以。”
“原來如此，可是，rose到底是什麼情況？無？一切始于無，這世界上還有這麼變態的力量？”
黃長安疑惑，竟然有這麼強的力量，為什麼華一開始不回收？眼下又似乎被rose克制了一樣？
“原因很簡單。”
秦始皇眼神深邃，看向此刻較之前頹廢了許多的華。
“萬事萬物都有其客觀存在的規律，有得必有失，有舍也就必有得。”
“他將所領悟的力量拆分，交給不同的人幫助他修煉，最終再回收，不出意外，這應該是依賴于某種禁術才做到的。”
“既然是禁術，在得到巨大好處的同時，當然也存在著極致的危機！”
“這個世界上，在登臨絕頂的過程中，是絕對不存在任何捷徑的。”
“呵呵。”
華慘笑，此刻的他早已不復方才的凶悍與意氣風發，好似一個垂暮之年的老頭。
“不愧是，一道眼神就能震住我的人，真想見識一下你肉身尚存的時候啊。”
華感嘆，隨後微微閉上雙眼，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你說的不錯，我的確是，使用了某種禁術。”
“透過這道禁術將力量分散出去，這樣就可以讓別人幫助我修煉，而我只需要坐享其成，最終等待時機成熟將其收回即可。”
“還真是卑劣的手段。”
黃長安眉頭微皺，開口道。
“嘴上說著什麼培養自己的勢力，狼群野狗的，你也不過是把他們看作豬圈里的小豬仔，只等時機成熟好殺了吃罷了，搞得好像自己多麼野心勃勃，其實就是為了自己。”
“你懂什麼！？”
華暴怒，但此刻的他已經宛若風中殘燭，毫無先前盛氣凌人的模樣。<國最頂尖的天才之一。”
“我醉心于科研，又擁有著極高的修煉天賦！”
“但僅僅只是因為我的身份卑微，就導致根本沒有可以更進一步修煉的功法可用！”
“我只能自己去悟，自己去研究！”
“的確，一開始我憑借自己的大腦，倒是研究出了不少合適的功法，但戰技功法，又怎麼是一個普通人在短時間之內可以創造出來的？”
“未曾踏入這片神奇的領域，我即便再如何聰慧也做不到。”
“就好像一個人，讓他沿著前人的路走容易，可創造出一條全新的道路來卻難如登天！”
“更何況，修煉一途，本就是一條逆天之路！”
華說完，似乎是冷靜了些許，又或者是想到了什麼不堪的往事，漸漸低下頭，眼神里滿是不甘與憎恨。
“我有試過去求那些大家族。”
“我想用我的科研去與他們交換，可換來的卻是羞辱！”
“他們一方面使用著我的科研成果，另一方面卻又不理會我的任何訴求！甚至，將我的尊嚴隨意的踩在腳下！”
“他們不屑我我可以理解，可他們，卻又心安理得的使用著我的成果！那些，都是我傾盡所有的心血啊！”
“我恨！可我沒有任何辦法，也是從那個時候我才幡然醒悟。”
“一個人無論再如何強大，擁有多麼高的價值，沒有背後雄厚的資本做支持都是虛妄！”
“而就在我幾乎快要放棄的時候，神明終于眷顧我了！在一位前輩的幫助下，我得以更進一步，最終逃離出那座地獄！”
“也是在它的引領下，我學會了這道禁術，可以將自身的力量進行拆分，然後交給其他人幫助自己修煉。”
“如果我不這麼做，或許我早就已經在被榨干最後一點價值之後，悄無聲息的死在這世界的某個角落！終生都不會為人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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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嘆氣。
“長安，雖然吾也很不喜他的行徑，但不得不說其實真正的修煉界就是這樣的。”
“修煉一途，與天斗，更與人斗。”
“這片世界真正的黑暗，你還未曾親身經歷過。”
“吾不希望你體會到那些，但吾要你知道，在有些必要的情況下，譬如生死存亡之際，只要能夠變強，自私一點，變得壞一點，也沒什麼不對。”
“人，終歸是要為了自身而考慮的。”
……
“呵呵。”
華笑了，似乎是因為被人認可，又似乎是在自嘲。
“但正如你先前所說，就像有陽光的地方總會有影子，禁術之所以是禁術，是有原因的。”
“這門術法，可以讓他人幫助自己修煉，也可以隨意的剝奪別人苦心修行的成果，那同樣，我的力量，也自然可以被他人剝奪。”
“就像斗獸棋，位于最底層的老鼠，卻可以吃掉足以碾壓老虎的大象。”
“我在拆分力量的時候，有與無也被劃分了出來，而那就象征著我的力量，可以存在，也可以失去。”
“那就是禁術的副作用，也可以算是，天道為了公平而上的枷鎖。”
“我可以肆意的剝奪所有被我給予序列之力之人他們的力量，但也會被擁有‘無’之力量的人。”
“反剝奪。”
“只要她能夠覺醒序列，她，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克制我的存在。”
黃長安神情凝重，修煉一途，不單單是沒有捷徑麼，或許還存在著某種看不見的反噬。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殺了她，或者，提前收回？”
華搖頭。
“我做不到。”
“這股力量的性質，是我所有力量當中最強大的，我無法強行將它回收。”
“只能通過嫁接的方式，也就是以特殊手術的形式才能讓它重回我的體內，但，首先要被覺醒。”
“可她。”
華目光復雜。
“一直都沒有覺醒。”
“無論我如何嘗試，如何催化，也無法覺醒它，自然也就難以將其收回。”
“至于殺了她，那這股力量最終的去處，就連我也不會知道。所以，與其讓這股力量到一個未知之人的手里，不如將她圈養。”
“更何況，後來，擁有了強大力量的我早已漸漸不再將其放在心上。”
“因為這道力量雖然听起來很可怕，但也僅僅只對我有用罷了。或者說，只對序列之力有效，它雖然可以無效化所有的序列之力，但也只能做到這樣了。”
“擁有了這所研究院的我，根本無懼，哪怕她屆時覺醒，我自己無法動手，也可以派遣手下去收拾她。”
“只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它居然一開始就成長到現在這種地步，時機還是如此的湊巧。”
華苦笑，眼里仿佛失去了光澤，認命一般的低下頭。
“你說的那位前輩，是不是身著黑袍，看不見面龐？”
秦始皇眼神深邃，看向華。
“你怎麼知道？”
華吃力地抬起頭，眼里滿是驚訝。
“政哥，那莫非是？”
秦始皇神情微沉，低聲道。
“嗯，看起來又是那個家伙，它存活的年代太過久遠，埋下的種子不知道有多少，幸好我們又找出來一個。”
“否則，日後如若一位掌握多種力量的半神反水，對人族而言將是災難。”
……
“一切都結束了。”
陳立開口，聲音卻是rose的。
一股玄而又玄的力量降落在華的周身，將其覆蓋，華的身體忍不住的微微顫抖，眼神里充滿了不甘，卻又什麼也做不了。
此刻的他，聲音、視覺等等一切感官皆被剝離。
他的一切思緒、理智，甚至是靈魂與生命，都在這最強的無之力量下逐漸脫落。
“你……”
黃長安皺眉，剛想說什麼，對面陳立的聲音又重新響起。
“哥，沒事，rose覺醒序列之後，先前所擁有的一切都被無的力量抹除了，眼下，她由于沒有肉身，只能將唯一的這道意識寄存在我的身體里。”
金色一閃而逝，秦始皇的瞳孔很快恢復如常，隨後淡淡的點了點頭。
“不錯，吾觀察過了，那道意識只是依附于他，就如同吾與你一般，做主的依舊是陳立，倒是沒有什麼其他問題。”
“只不過如今的世界，應該很難找到一具可以承載這道意識的身體了，只有等以後靈氣復甦，屆時，或許就可以將那個女孩徹底復生。”
“現在這樣，對那小子只有利，沒有弊，畢竟如果rose能吸收一位半神的全部力量，那股力量也會共享于他，他們的未來，將不可限量。”
“那就好。”
黃長安松了口氣，隨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一樣。
“哎！那政哥，豈不是也可以給你找一具合適的身軀，然後將你復甦！”
“哇！那不是！”
黃長安激動，說話都變得語無倫次起來。
秦始皇眼神微微黯淡，卻是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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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傻小子……”
……
“等一下！怎麼回事！？”
就在黃長安激動的時候，一旁的陳立卻突然面色一變。
“怎麼了？”
黃長安轉頭，面前的華卻突然神情痛苦。
“不對勁！”
rose的聲音響起，華的身體開始泛起密密麻麻的紅色的斑點。
“我吸收不了他的序列之力！就好像，被優先級比我更高的存在強行奪走了！”
“等等，我的力量也！”
陳立面色頓時變得蒼白，身體上也泛起了三道清晰可見的紅色斑點。
“不好！”
秦始皇厲喝，隨後果斷出手！
身前，帝皇大道在一瞬間便浮現出來，同時與黃長安心意相通，牽引出傳國玉璽鎮壓時空！
但終歸還是遲了！
雖然陳立身上的三道斑點漸漸淡化退去，但院長華的身上卻陡然鑽出無數道細小的紅色絲線！
“啊啊啊啊啊！”
華慘叫，頭被詭異的高高抬起，嘴巴也張的巨大，無數道絲線狀的能量自他的身體、七竅當中瘋狂的流出。
天突然暗了。
這一刻，即便是帝皇大道與傳國玉璽的光輝也無法將其照亮。
那是極致的黑暗！
似能，吞噬一切。
……
“嗯？有點意思，當初無意栽的花居然開了果嗎？”
遙遠的華夏，相隔著一望無垠的大海，黑袍人猙獰的臉上似乎露出了一抹笑容。
“這還真是意外之喜，看來進度可以提前了。”
“嗯？怎麼少了一點，算了，不重要，那麼接下來，嬴政。”
“你準備好，體會絕望了嗎？”
詭異的笑容響起，黑袍人的身旁，靜靜地躺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赫然是只剩下半只眼的李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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