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後，楊靈越依舊有些晃蕩，朝甦平擺擺手，大著舌頭說︰“先睡會兒，醒來再聊。”
甦平自無不可，隨後武志剛和李婧一同把楊靈越架上了二樓，放到了床上。
後面跟著的劉小麗笑了一下說︰“你們也去休息吧，熬一夜了，我照料他，有經驗了都。”
李婧遲疑一下，終是應了一聲︰“好，我們就在樓下，有事兒您言語。”
待二人下樓，劉小麗長吁一口氣。
給他脫了鞋襪，揪出外套，掀開被子蓋了上去，這期間楊靈越只是哼哼唧唧，沒什麼出格動作。
“你倒好，睡的踏實。”
楊靈越這時睜開了眼，看了眼四周，一陣天旋地轉，然後又合上了，喃喃地說︰“別擔心。”
劉小麗沒好氣地嗔道︰“有病啊你，跟沒見過酒似的。”
楊靈越抬了一下手，卻又垂下了。
現如今紐約的氣溫是15度左右，還沒有暖氣。
劉小麗瞥見手還在外面，便抓起來塞進被子里。
“睡吧，有什麼，醒來說。”
“我很清醒，只是暈。”
“我知道，我知道，別說話了，快睡。”
然後楊靈越果真沒有再說話，呼吸沉重起來，漸漸地打起來呼嚕，房間酒味兒彌漫開來。
劉小麗皺了皺鼻子，也就出了門。
過了一會兒不放心，去看了看，卻漸漸困意上涌，也睡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猶如清晨時感覺攪擾了她的睡眠。
鼻息漸重，睜開有些迷蒙的眼楮看了一眼，發現楊靈越都快掉下床了，只得往里推了推。
楊靈越嘟囔一聲，翻了個身，手臂落在床鋪上，發出了“砰”的一聲輕響。
劉小麗摸了摸楊靈越的額頭和手，很熱，也就放下心來。
人，最怕酒後著涼。
直到下午四點，楊靈越才醒來，伸了個懶腰，活動活動四肢。
今天確實喝的有些多，不過在飯店從頭到尾一直都很清醒，出來後被風一激，就有些不成了。
“醒了？我去給你倒杯水。”
“好，謝謝。”
劉小麗站起來，撐了撐身子，先是開了陽台的推拉門，又開了房間門，隨後才給楊靈越倒了杯水。
楊靈越接過水杯後，瞥了一眼說︰“整理一下吧。”
劉小麗剜了一眼，然後出門回到了隔壁自己的房間，本打算換一件衣服，想了想，還是合上了行李箱。
隨後楊靈越給甦平打了個電話，下樓，在沙發上坐下泡了壺熱茶，上網查著資料，肯定了上午自己對于王先生及一位姚某的判斷。
半個小時後，甦平抵達。
兩人便聊開了，期間劉小麗下樓，這才知道，原來兩人中午那是在演戲，只是拿自己做伐給別人看，一時間很是惱怒。
楊靈越笑了笑說︰“不這樣，怎麼能讓他們以為我是個恃才傲物的愣頭青呢？”
當著外人的面，劉小麗只得按捺心中不爽︰“我無所謂，可這是為了什麼？”
楊靈越說︰“投資那些什麼酒莊，藥企，航運，有色金屬肯定是能賺錢的，不這樣怎麼能讓他們相信我們呢。”
劉小麗更不解了，甦平想要解釋，楊靈越卻止住了他，緩緩地說︰“賺錢是賺的，只要他們不貪心，早點抽身還好，否則就是不知道最後給誰賺了。”
說到這里，甦平和楊靈越同時笑了起來，像個反派。
甦平是看明白了，金融市場哪有什麼規律，只是一個賭場罷了，進場的人無論是輸是贏，都得給賭場上供。
開始的時候，楊靈越如同一個偷看過底牌的賭客。
如今雖然小，卻也支起了自己的小賭檔，他嘛，就是這檔口的掌櫃的，干的活兒除了抽水，還要繼續去大賭場，只不過有時得放煙霧彈輸一輸，然後再贏一贏，融于這賭城一條街，壯大自己的小賭檔。
劉小麗沒好氣地說了句︰“不懂你這些彎彎繞，我只知道，他們怎麼可能不貪心呢。”
這算是楊靈越埋的最深的一條鉤子了，任憑他們再試探，也只會一邊狐疑，一邊看著自己的賬戶財富增加，然後笑罵一聲楊靈越是個傻子，真誠一些的會說楊靈越是個好人。
只不過幾年後，可能會被一些已經無力收割殖民地的人反手一刀，敲骨吸髓而已。
甦平曾問他們犯了什麼錯？值得下這麼大的餌料，而且咱們撈到的好處也就一小部分。
楊靈越當時只是說了句因為沒有引渡條約。
現在甦平自然要詳細問一下，誰，什麼來路？
楊靈越笑呵呵地說︰“電視劇《馬大帥》中，有位五十歲左右的富商扮演者和今天這位王先生活脫脫的就是一個人，那位也姓王，也是沈陽人，是本山大叔代言一個產品的老板，你說巧不巧？”
“巧什麼啊，你這麼一說，不就是父子關系嘛。”
“然後呢？”
見兩人的好奇心勾了起來，楊靈越便講了下去。
話說那還是去年年底的時候，一個號稱能壯陽的保健品爆雷，創始人鋃鐺入獄，這個保健品的口號想必大家都耳熟能詳，那便是“誰用誰知道”，沒錯，就是本山大叔代言的。
央視及全國各衛視的黃金檔，都有過這個產品的廣告。
不僅如此，本山大叔的多部影視劇中，為這個產品提供了或是軟廣，或是硬廣的營銷性廣告，最典型的案例還不是《馬大帥》，而是《劉老根》。
範韋飾演的藥匣子通過觀看螞蟻交配，產生靈感，制造的螞蟻大力丸讓他的難言之隱一去不復返，而且讓他媳婦成功懷上了。
如此軟硬廣的營銷之下，慢慢的全國各地120多萬螞蟻養殖戶在被年利達30的吸引下，被羅織進了一張龐氏騙局的大網中，涉案金額高達200億。
這位王姓老板農民出身，但打小就聰明，那個時候還在別人迷茫的時候，第一批便南下去了羊城闖蕩，歲月蹉跎中賺取了第一桶金，也變的更加老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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