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號小標宋簡體加粗。
GB2312三號字和標準的行距28。
文件上沒有錯誤引用的標點符號，以及行文末尾處，只是看一眼就明白不是那種路邊攤20元蘿卜章能刻出的印章質感。
楊聰覺得很欣慰。
一種被人重視的感動漸漸縈繞心頭。
至于行文內容，楊聰已經不那麼在意了。
關于李明善要求撤稿……
啊不是，是申請出售股權這件事，這幾天早已被家里有人在錦山集團上班的大喇叭們傳遍了整個縣。
別說田頭巷陌，就連他所在的這座辦公樓里都不知道已經被議了多少回。
當然，大多數人都是一邊听著不停的‘歸零’，一邊小聲商議著自家的積蓄還有多少。
至于另一小部分。
則是說正是由于他們發起的聲討，黑了心的李家老四才不得已讓自己那個同樣黑心的兒子搞這些賣慘動靜出來，就是為了博同情的。
所以為了穩固勝利果實，大家伙一定要繼續加大力度，直到讓李家人無償貢獻出錦山這事才算完。
當然這種論調他們也只敢在背著錦山的人的時候講，不然就很容易在某個月黑風高的夜晚，被出現在某個廢棄已久的礦洞。
很不體面的那種。
這些楊聰都知道，只是這樣的風言風語對于一縣之長來說，都不算重點。
他一直在等的，就是眼前這篇公文。
看完了文件，又端起保溫杯呷了口高碎。
強行提神的楊聰溫和的對著眼前的面生女性開口，“有請教您貴姓呀？”
“姓李，李銀揆，李明善先生的全權代表。”
在晉陽待了四年，李銀揆的太普雖不算精通，但交流起來已經毫不費力。
“那明善，不是，李董事長最近很忙麼？”楊聰故意用口誤表示自己跟李明善相當熟絡。
“還好吧，有些事需要去趟河東。”
李銀揆搖搖頭，又隨手順了下耳邊的碎發，“按照董事長的意思，既然現在已經理清楚了錦山的債務債權關系，剩下專生產方面就交由礦長和廠長這些專業人士去做就好，畢竟都是些人命關天的事情，疏忽不得。”
說著，李銀揆伸手輕點在股權轉讓申請上，“至于這份文件，您和班子成員們自行研究便是，如果有什麼其他想法，歡迎隨時溝通。另外，李董事長還有句話想跟您說。”
楊聰目光微動，“哦？他說什麼了。”
“董事長這次去河東，就是跟那邊的大運車廠進行協商，他打算等錦山的經營生產恢復正常，下一步會在代州聯合設廠，同時還會配套上馬負極材料和天然氣兩套生產項目。”
“另外近期會有家叫作利津株式會社的會來考察，听說是打算新建一個儲氫瓶生產基地，還希望您屆時能把握住機會。”
楊聰很清楚，趕上如今以GDP論英雄，以結果為導向的時節，李明善送的這份大禮對他究竟意味著什麼。
再加上有了成功引入外資投資設廠這樣硬邦邦的成績做加持。
楊聰可太想進步了。
不想都不行的那種。
“這，這”，楊聰站起身，激動地來回搓著手，“哎呀，這怎麼說的，從建設景區那會兒我就看出來了，明善好孩子啊，不愧是老董事長手把手教出來的。”
“沒什麼的，那剩下的事情就麻煩您了。”此間事情已了，李銀揆也不打算久坐，準備起身走人。
“李助理請稍等一下。”
楊聰疾走兩步，從辦公桌後面繞了出來，壓低聲音道︰“你回頭跟明善言語一聲，就說這些天縣里的風言風語別放在心上，有我在，絕對不會讓那些家伙瞎搞。”
“好的，我一定如實轉達，不過以我的了解，李董事長大概也不會在意這些。”
其實李銀揆說的這些，楊聰不僅明白也親身經歷過。
但這話該說的還是得說。
不僅要說，還得大說特說。
就這麼陪著笑臉說著話，李銀揆被楊聰一路送到了樓下。
就在兩人握手作別時，楊聰又冷不丁問了一句，“李助理，明善過些天還回來嗎，我想請他來家里吃飯。”
“應該不會，他的行程是從河東先去省城然後啟程回漢城。”
“什麼？！”
錄完《最強天團》的第一時間，已經想美食想了整場的林允兒就立刻打開手機，美滋滋等著李明善的電話。
然後，電話倒是等著了。
人沒來。
對于李明善因為工作來不了現場，林允兒很能理解，但沒有安排好一頓大餐，這就絕對不能原諒。
“告狀，告狀，這個狀我告定了。”
不顧成員們投來的怪異目光，林允兒邊碎碎念著邊翻找起了通訊錄里韓孝周的電話。
“hin∼李明善你這狗崽子給我等著。”
“呀，說誰狗崽子呢，林允兒？”
“我說，李……嘎！”
還不等林允兒回頭去看，一只大手就蓋在了她的頭頂。
“哎一古，這小腦殼的手感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啊，就是眼神不咋樣。”
分辨清來人的同時，林允兒小臉立刻洋溢著明媚且驚喜的笑容，“明善歐巴！”
“少來，剛才不是叫我狗崽子叫的挺歡實麼。”
“怎麼會？”
“懶得理你，去找你的成員們吧，飯店已經訂好了，再不趕過去，SuJu和紅絲絨可就全吃完了。。”
一听說有好吃的，林允兒也顧不得整理被李明善揉成鳥窩的頭發，蹦蹦跳跳地就打算離開。
還沒走兩步，又停了下來。
“明善歐巴不跟我們一起麼？”
“如果我去了，你們能吃好？還不得把你們一個個拘謹死。”
帶著溫和的笑容，李明善擺擺手，“趕緊去吧，記得等回了漢城來家里吃飯。”
林允兒背著手，疑惑地把李明善上下好生打量一番，卻依舊不得要領。
“所以歐巴從那麼遠的地方飛過來，真的只是 胛頁遠俜梗俊?
“不然呢？怎麼說也是到了我的低頭上，地主之誼總是要盡的吧。更何況這節目嘉行也有贊助，作為投資人，來看看你有沒有偷懶也很合理吧？”
“嘁”，林允兒不屑地撇撇嘴，“還以為你是背著孝周歐尼來找秀妍歐尼的，沒勁。”
“小丫頭懂得還挺全面哈。”
李明善失笑著伸出手，作出一番要揍人的模樣。
直把林允兒嚇得接連後退幾步，才又樂呵呵地重新把手背在身後，“你呀，人不大還一天天地淨瞎操心。”
林允兒一撇嘴，小聲嘟囔著︰“反正我是不信你是專程為我來的。”
“自我定位倒是蠻清晰。”
“呀！”
“好了，好了，趕緊走吧。”
李明善特嫌棄地把手一揮，“不然萬一見了報，我就是渾身是嘴也跟你孝周歐尼解釋不清了。”
“嘿嘿，原來我才是孝周歐尼潛在的競爭者”，明著被捧了一手的林允兒果然覺得格外受用，就連笑容也燦爛了許多。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趕緊的吧。”
“可是，歐巴。”
“又怎麼了？”李明善都開始懷疑今天是不是出門沒看黃歷，怎麼就撞上了這麼個好奇寶寶。
“那你”，林允兒側著頭斟酌片刻，終究還是問出來心里的疑問，“你和秀妍歐尼如今究竟算什麼關系？”
“親故，很交心的那種。”李明善給出答案的速度就仿佛已經練過了無數回一般。
“哦，走了，歐巴再見。”
帶著一個不知道算不算答案的答案，林允兒終于鑽進了等候已久的商務車。
然而她不知道是，就在她一直充當好奇寶寶的時候，李明善的目光其實一直都放在她身後的那輛商務車上面。
而且他也相信，此刻的車內，也正有雙眼隔著窗，看著車外的自己。
等一溜商務車魚貫離開攝影棚，李明善的嘴角不自覺地抿了抿。
果然生分了哈。
連車都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