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寧聞言，並沒有露出高興的神色，她似乎疑惑地皺了皺眉。
但很快，她又恢復了正常，用一種清澈的眼神望著江盡染。
“既然這樣，你趕緊上來吧。”老師見江盡染這副落落大方的模樣，不由露出幾分贊許之色，她點了點頭，溫聲催促道。
江盡染離開了座位，徑直走向講台。
此時此刻，在全班同學眼里，他們只在在意兩個美女即將站在一起，這畫面實在太美。
桑寧的目光一直緊緊粘在江盡染身上。
她看著她一路走過來，離自己越來越近。
但——
桑寧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
如果她的計劃成功的話，江盡染的褲子現在應該已經“髒”得不像話了。
她從座位來到講台的這段路，也必然會被台下的同學發現“異樣”。
可是，台下人的表情並沒有太大的波動……
難道說——
桑寧的眉心皺得更緊了一些。
轉眼間，江盡染已經來到講台上。
兩個女孩，面面相覷，咫尺之遙。
江盡染淡淡地和她對視了一眼，隨即轉身拿起了講台上的粉筆。
她大致看了一眼ppt上的題目，嘴角微勾。
她再一次看向一旁的桑寧，似笑非笑地開口，“這道題目你不會嗎？”
桑寧的目光頓了頓。
這一刻，她無法判斷江盡染這句話的意思。
似乎只是單純地問一問，但又有些莫名的陰陽怪氣。
但，桑寧並沒有在江盡染的眼神里看到任何不屑和嘲諷……
她的眼楮像是琉璃一般，透著一股炫目的澄澈。
不對……
哪里都不對。
桑寧眯了眯眼楮，心頭像是有一股亂麻開始纏繞。
這和她印象里的江盡染不一樣。
她不應該是高高在上，眼楮里寫滿了傲慢和囂張的嗎？
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從眼神到氣質。
江盡染見桑寧一直沉默不語，便直接拿著粉筆站到黑板前，認真地答起題來。
她這一轉身，桑寧終于可以看到江盡染得背後。
她的褲子上，干干淨淨，什麼也沒有。
桑寧的眸光微微一滯。
怎麼會……
明明，她親眼看到，這家伙毫無防備地坐了下去。
這還是上輩子，她從江盡染那里學到的呢……
桑寧的眼底彌漫出深沉的顏色。
是哪里出了錯，還是說——
桑寧不自覺地看向江盡染的側臉。
她正沉浸在答題中，側臉沉靜，縴長的眼睫毛微微垂下，時不時地輕輕顫動。
還是說，她早就察覺了呢？
但事到如今，追究原因已經沒有必要了。
桑寧知道，自己的這次計劃失敗了。
“寫好了。”
江盡染轉過身，把粉筆放回原位，她拍了拍手，笑眯眯地看向桑寧，“你看看，我寫得怎麼樣？”
桑寧轉過頭去，掃了一眼黑板。
黑板上的筆跡很工整，思路也很清晰，最後的答案自然也是準確的。
桑寧並不是真的不會。
這道題雖然難度不低，但對她來說絕對是可以輕松解決的。
裝作不會，請求江盡染的協助，不過是她計劃的一環。
如今計劃失敗，她的心情有些莫名的沮喪，只是心不在焉地對著江盡染點了點頭，“你寫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