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似與江四十九同源的魂魄已經蕩然無存，被妖皇抬手喚來的偉力輕輕松松地抹去了，如同用一瓢水沖去了地上浮塵，沒有留下一星半點的痕跡。
萬泉已經倒在了地上。
只是昏迷不醒，沒有性命危險。
原本那道魂魄離開萬泉的身體時，可沒有手下留情顧忌著位宿主的性命，但是妖皇兩次抬手引下來的力量，除了滅殺這一縷魂魄，同樣還保住了萬泉的性命。
“黑長老，你把你手下執法堂的這位丁級骨干帶下去吧，給他放幾天假，好好休息，補好了身體再上工。”
黑間白扛起昏迷不醒的萬泉離開了皇宮大殿。
萬泉的記憶會停留在他轉身告退的那一剎那。
之後發生的事情。
執法堂的丁級骨干一無所知。
不過徐年倒是把剛剛發生的事情都看在了眼里。
剛剛降臨在皇宮大殿里的強大力量，的確是在妖皇的掌控之下。
但卻不屬于妖皇自身，沒有消耗妖皇自己的力量。
簡單來說這是借助的外力。
與之前改天換地挪動血皇子位置時的力量同源。
但不管這是內力還是外力，能夠輕松駕馭這股力量的妖皇，無疑是這百萬大山的主宰者。
被認為是天下第一人的武帝王有文。
他的拳頭有多重。
徐年是親眼見識過的，但是比起妖皇駕馭的這股力量，仍然弱了不少。
墜入天外落入魔界的時候。
徐年也見過儒家先賢魏載林與數頭大魔交戰的場面，甚至驚鴻一瞥過天魔的力量。
前者比起這妖皇之力仍然有所差距。
後者徐年僅僅是一瞥而已，根本沒看清楚，無從比較。
在徐年見過的力量當中，能夠與這股妖皇之力相提並論的恐怕只有統子哥給的那張紅牌引落的神雷了。
不過既然妖皇使用的是外力。
還是如此強大的外力。
總該要有點限制才合乎常理吧。
妖皇駕馭這股強大力量的限制會是什麼呢？
是範圍？
僅限于皇宮附近，還是整座京城，亦或者是百萬大山之內？
還是次數？
一天之內只能夠借用數次？
或者是隱患？
會給妖皇帶來不為人知的副作用？
還是……
與巫祖殘魂一再提起的背棄百族有關呢？
徐年有些好奇。
但是如此強大的力量，如果徐年的猜錯沒錯，定然是百羽王朝的國之重器了，甚至能否駕馭這股力量便決定了妖皇之位將會歸屬于誰。
如此重要的國器，大概不是他這麼個山外人能夠知曉的吧。
好奇心害死貓。
徐年雖然不太可能因此而死，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但也沒必要明知是雷池還要去踩。
“……徐年，朕猜你現在一定很好奇吧？不打算開口問個清楚嗎？”
皇宮大殿里只剩下徐年和酥酥、妖皇這對父女，妖皇離開了御椅，走到了徐年的面前，輕輕撫摸著酥酥的小腦袋，目光之中滿是老父親的慈祥，但是從妖皇口里說出來的話，卻分明指向了徐年。
徐年愣了一下。
如果這是不該問的問題，那麼妖皇這一問，可就是在玩火了。
徐年沉吟了片刻，選擇了恭敬不如從命“請問妖皇陛下，剛剛是怎麼回事？萬泉身上的魂魄是什麼來歷，還有陛下你用來滅殺那道魂魄的力量，又是何物？”
雖然徐年自己都覺得不該問，這是妖皇要他問的，他可就問個夠了。
妖皇從從未抑制過的父愛中分神，抬眸看了大焱鎮國公一眼，笑著說道“你倒是真敢問，真以為仗著有酥酥寵著你，你就能在朕面前肆無忌憚，想問什麼就問什麼了？”
“朕乃妖皇，一國之君，統治著這百萬大山里的百族子民。”
“你雖年輕，但既然是國公，就該知道廟堂之重，朕可以百無禁忌，因為朕是皇帝，但你畢竟只是山外人，任你有通天的本事，在這山里還是該收斂點認清輕重。”
“就比如這次……咳，比如這次，萬泉身上的魂魄是誰，你其實應該已經知道他的名號了，百羽王朝的頭號大反賊三才大學者。”
妖皇這一聲咳嗽，是因為酥酥不高興地拍掉了老父親揉她小腦袋的手，臉頰都鼓起來生著悶氣。
這氣鼓鼓的樣子。
顯然是對妖皇剛剛說的話不太滿意。
徐年沒說話。
只是覺得妖皇這不是已經現身說法了嗎？
親身演示了一下有酥酥在到底能不能夠肆無忌憚。
妖皇還想要體驗一下父女溫情，不過酥酥直接背過身去，用尾巴掃了掃妖皇伸出來的手。
妖皇悻悻然地縮回手，重新坐回了御座上，接著說道“至于你問的第二個問題，朕所駕馭的力量為何物，這就涉及到我們百羽王朝的國器秘辛了，你覺得這是你一個山外人能夠問的嗎？”
“吱吱吱！”
酥酥很不滿，直接對徐年說道。
沒事徐年，父皇他賣他的關子，酥酥幫你去問。
妖皇臉色一抽，又補充說道“這畢竟是百羽王朝的秘辛，哪能讓一個山外人這麼簡單的就問出來？怎麼也得用掉一個提問的權利才像個樣子。”
徐年頓時了然了。
原來這真的可以問，只是不能問的太隨便了。
“妖皇陛下，我現在可以用掉一次提問的權利嗎？”
妖皇沒好氣地說道“是這傳承試煉考核已經結束，你已經拿到第二名了？還是朕與你的賭約，你已經提前贏下來了？你現在哪來的提問權？山外人，朕雖然寬待你，但你在朕面前也得遵守下規矩。”
徐年明白了。
妖皇的意思是，至少等到這考核結束。
賭約是血皇子高殷和武帝傳人文摧的勝負。
誰輸誰贏，現在確實還不太好說。
但傳承試煉考核只要拿到第二名，就將獲得一個向妖皇陛下提出問題的機會，雖說妖皇陛下也不是一定要回答，但照其現在說的意思，只要肯用這個機會來問，應該就會得到解答了。
至于這第二名能不能拿下來。
雖然考核是還沒有結束，是可能有意外發生，但以徐年和酥酥他們迄今為止的成績如果都不夠拿第二名，那這場考核可就是有驚天大黑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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