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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術發現周玉很有才能,便想拉攏他,準備任命他為副先鋒,為自己效力。但周玉看出袁術不會有什麼成就,所以只請求做南巢長,欲借機回江東。袁術心想:南巢地處吳頭楚尾,地位十分重要。
由于湖賊猖獗,沒人願意去那里當官,長期下去,此地會白白丟失,實在是可惜。現在周玉想去當南巢長,真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于是,他同意了周玉的請求。周玉本想馬上帶兵投奔孫冊,但是他路過巢湖岸邊的時候,發現許多間民房被燒毀,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尸體。幾位頭發蒼白、衣衫襤褸的老年人正在哭天搶地,痛不欲生,趕緊下馬詢問情況,原來是湖賊作的孽。
他問︰“官府不管嗎?”一人回答︰“湖賊很猖狂,曾經有幾個當官的準備剿滅湖賊,被他們殺死,後來沒人敢來這里當官,這里成了無人管的地方。”
周玉心想︰這里的戰略地位十分重要,襟江帶湖,魚米之鄉,是兵家必爭之地,無論從長遠還是從眼前考慮,沒有任何理由放棄這塊版圖。如今這里湖賊猖獗,治安堪憂,百姓處于水深火熱之中,理當解民于倒懸。他考慮到自己身為南巢長,如果不去赴任履職,對不起老百姓。當然,孫冊確實需要自己的加入以壯大力量,但眼下,必須將此地的突出問題一一解決。
拿定主義,他命曹忠率人馬先投奔孫冊,助他一臂之力。曹忠一听,有些顧慮︰“我帶人走了,你赤手空拳怎麼對付湖賊?”周玉听後,哈哈一笑,說︰“當地許多老百姓對湖匪恨之入骨,他們會幫助我的。再說,南巢縣衙不還有衙役士卒嗎?”郭平一听,覺得有理,于是帶兵投奔孫冊。
周玉騎馬向南馳去,到了南巢縣城,前幾天他沒急著去縣衙,而是微服私訪,重點是在縣衙附近了解情況,將重要的事情一一記錄下來。
然後穿上官服,正式赴任。接下來,周玉認真查看戶籍人口和賦稅數據以及衙門開支賬簿,調閱案件卷宗。看著看著,他有時搖頭嘆息,有時捶桌大怒,有時掩面落淚……下決心一定要革故鼎新。
次日一早,他下令升堂,召集縣丞、縣尉、縣史、主簿、師爺、衙役等人開會,他歷數耳聞目睹的弊端,宣布十條新規,整飭拖沓懶散之風,當場拘捕5名欺壓百姓貪污瀆職之人,然後,大聲宣布︰“這些人拿著國家俸祿,吸吮民脂民膏,不干正事,甚至殘害百姓,早已不配呆在縣衙,待幾日後查清詳情,嚴加懲處!”眾人听了,有的心驚膽顫,有的深表敬服,有的慶幸百姓遇到好官,有了指望。
周玉空閑時,到處走訪,了解民間疾苦。一日,他路過有巢氏宮殿,想起古書中記載的有關內容,對照眼前的情景,感慨不已︰當年這兒香火繚繞,松柏掩映,參拜的人絡繹不絕。如今因為戰亂,這里人跡罕至,祭壇雜草叢生,圍牆傾圮。周玉親自動手拔草,並且派人喊來工匠,將損毀嚴重的部分修好。
他想︰等天下太平之後,一定派專人看護大殿,及時修理損壞部分。听說巢北有涂山妃的遺跡,特意去憑吊,並叫人將涂山妃支持丈夫大禹治水的事跡編成曲賦,到處傳唱,使大禹和涂山妃的事跡廣為流傳。
周玉听說街上有一人名叫劉奎,外號劉大蛋,長得五大三粗,品行惡劣,家族勢力很大,百姓常受其欺負。有一次,一位姓高的大爺在東街拐角處賣朝笏板——一種燒餅,俗名又叫巢湖板,長而窄,形狀像大臣們上朝時手中拿的笏板,高大爺將面和好後,撒上香蔥末、芝麻粒,在爐中烤熟後,香嫩可口,生意很紅火。
大蛋又像前幾次那樣,過來免費品嘗,伸手抓了五個,把兩個遞給家丁劉細後,張開大嘴巴咬了一口,津津有味地吃起來,高大爺世代生活在巢湖岸邊,家人被湖賊殺死後,他只身逃到此地。見劉大蛋凶神惡煞,高大爺沒敢問他要錢。他自我安慰︰好鞋不踩爛狗屎,不與這種潑皮無賴計較。吃就吃吧,幾個炊餅值不了多少錢。
大蛋吃完後,伸出兩根手指,高大爺見狀,又拿起兩個炊餅遞給他,大蛋搖搖頭,高大爺認為他嫌不夠,狠狠心,多抓了幾個遞給他,大蛋沒有接。高大爺心想︰你經常到我這白拿白吃,我都忍耐了,還嫌少!就不高興地說︰“嫌少,你自己拿!”
劉細听到高大爺的話,覺得不順耳,把眼一瞪,飛起一腳,一下子將攤子踢倒,炊餅散落一地,高大爺見狀,怒不可遏,大聲說︰“你們還讓不讓人活了?見過欺負人的,可是沒見過這麼欺負人的!”邊說邊上前拉著劉細的手,“我們去見官!”
高大爺年齡雖大,但年輕時練過拳腳,有些功夫,劉細險些被拉倒,他眼一瞪,罵道︰“喲 ,這老東西力氣還蠻大的,敢跟老子動手!”他伸手打高大爺的頭,高大爺避開,劉細準備踢高大爺,還沒到高大爺身邊,被他四兩撥千斤,一下子摔倒在地,疼得“哎喲哎喲”直叫喚,眾人見了,哄堂大笑。
大蛋看到後,勃然大怒,大罵︰“快滾起來,你這沒用的、丟人現眼的家伙!”大蛋比劉細厲害多了,不僅身材高大,而且練過武功。他瞅準空隙,一腳朝高大爺肋下踢去,高大爺來不及躲閃,發出“哎喲”一聲慘叫,踉蹌著倒地,手捂傷處,疼得滿地打滾。
眾人見狀,覺得高大爺太可憐,認為大蛋太跋扈了,忍不住指指點點。
大蛋听到後,大喝一聲︰“都給我滾開!吃飽了撐的,看什麼熱鬧,該干啥干啥去,滾滾!再不滾,嘗嘗老子的拳頭!”眾人同情地看了看高大爺,搖搖頭,各自散開。高大爺被踢中要害,一病不起,房主見他氣息奄奄,狠心地將他的行李扔到大街上,將高大爺轟走。
高大爺蜷縮在街角,又冷又餓,沒幾日就死了。無人為他伸冤,此事不了了之。小媳婦、大姑娘看見大蛋來了,就躲得遠遠的,像羊見了老虎一樣。老百姓義憤填膺,咒罵大蛋作孽。
周玉一貫瞧不起游手好閑,仗勢欺人的惡人和潑皮無賴,他听說大蛋的惡行後,非常氣憤,決心要伸張正義,為民除害。
為了搜集確鑿的證據,周玉假扮乞丐走到街上——臉上抹上灰,衣衫襤褸,拄著打狗棍,幾乎沒人注意他。一天,街上來了兄妹二人,名字叫賈興,賈妹,他們在街角找了一小塊地方,撂地賣藝,耍起把戲。第一個節目是讓猴子戴帽子,賈興喊道︰“乖猴,戴帽!”
猴子听話地將帽子戴上,但是歪戴著,看上去很滑稽,眾人被逗得哈哈大笑。這天,大蛋賭輸了錢,心情郁悶,到街上閑逛。他一眼瞥見玩把戲的,就湊過去看熱鬧。他為了取樂,扔小石子砸小猴,小猴疼得齜牙咧嘴,大蛋覺得好玩,又砸了一下,小猴感到很疼,想上前撓他。
大蛋一腳踢中小猴,小猴慘叫一聲,躲在賈興身後。賈興雖然十分生氣,但是強壓怒火,拱手抱拳說:“這位大哥,小弟初來乍到,不懂規矩,還望海涵,如有得罪,請當面指教,小弟定當改正。”
大蛋眼珠一瞪,氣勢洶洶地說;“海涵個屁,媽拉個巴子,誰讓你在這里聚眾鬧事,還慫恿猴子撓人!”賈興辯解道;”我們在這里賣藝,想糊口飯吃,怎麼能說是聚眾鬧事呢?是你先踢猴子,猴子才撓你,結果沒撓著,反倒給你打了。”
“媽拉個巴子,我踢猴子怎麼啦,我想踢就踢,幸虧沒撓著我,否則,看我不把它連同你們碎尸萬段!你們還賣藝,就你們那兩下子,賣身還差不多。”“你你,你……我,我……”賈興氣得渾身顫抖,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大蛋嘲諷地說︰“呵呵,你,你想怎麼樣”賈興準備拉大蛋去見官,但是賈妹上前使勁拉住他,說︰“哥,咱們人生地不熟的,胳膊擰不過大腿,我們收拾收拾走吧!”
眾人目不轉楮地盯著他們,其中有人在小聲議論大蛋的不是。賈興听從妹妹的勸告,于是,兄妹二人收拾刀槍棍棒等器具,準備離開。可是大蛋不讓他們走,他陰陽怪氣地說︰“想走,沒那麼容易,剛才你指著我的鼻子,想說什麼?怎麼不說完啊?!”
賈興回敬道:“我奉勸你不要逼人太甚!”他想︰我們忍氣吞聲,馬上就要走了,你還想怎麼樣。因而說話語氣也有些生硬。“媽拉個巴子,老子逼人太甚?你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誰!”“我管你是誰,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好哇,你這賤貨,不給你松松皮,你不舒服。”大蛋說完,一拳朝賈興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