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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霍文翠要出去溜達,宋瑛提醒道︰“堂姑,您出去時可要小心點。昨日的賊還沒抓到,我怕他會伺機報復你。”
就溫峻那睚眥必報的性格,定然不會放過七堂姑。
霍文翠不在意地扇扇手,“沒事啦,小毛賊而已。”
宋瑛拉住她,神情凝重,“闖將軍府的又怎會是小毛賊?”
霍文翠拍了拍宋瑛的手背,“謝郡主,我會小心的,去忙吧。”
宋瑛帶著發兒來到小樓亭內,見著路朝艷,忙道︰“抱歉,讓公主久等了。”
路朝艷含笑回道︰“倒也沒多久。一路走來見泥瓦匠在加高牆頭,我也听說了夜賊的事,郡主沒事就好。只是不知道為何郡主這次邀我來將軍府?”
她原本以為那日事後,宋瑛便不會再與她聯系,沒成想竟收到邀自己來將軍府的帖子,這著實讓路朝艷有些意外。
宋瑛示意發兒去外面守著,路朝艷見此也讓自己的侍女出去。
“郡主想同我說什麼?”
宋瑛也不與她拐彎抹角,“公主想好之後的打算了嗎?”
提到這個,路朝艷飲茶地動作一頓,她目光怔怔地看著宋瑛,說道︰“和親,與大將軍。”
宋瑛輕吐了口氣,“公主真心要嫁大將軍?”
路朝艷望向亭外的池景,苦笑了下,“哥哥和舅舅將我送過來,就是要讓我留在西月。我如今不需要大將軍喜歡我,而我也不會對他上心,但這和親,必須成。”
見宋瑛要開口,路朝艷打斷她,“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既然都是和親,為何非要選大將軍。那是因為……我已經別無選擇了。”
宋瑛說道︰“不,公主您還有別的選擇。”
路朝艷充滿疑惑地看著她,“別的什麼選擇?”
宋瑛︰“公主可否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路朝艷︰“你問。”
宋瑛︰“公主對于大胤剿滅西月山賊的事如何看待?”
路朝艷︰“自然是氣憤,這支隊伍本是我西月的‘暗刀’,竟然被你們識破了。”
宋瑛︰“公主是覺著是我大胤自己識破的?”
路朝艷微微偏頭,皺眉說道︰“這支暗刀隊是我哥哥、舅舅、太師一同建立的。只是我們實在沒想到,這次的打劫會被滅。”
宋瑛暗中記下她說的話,再道︰“公主為何這麼篤定是我大胤識破的?”
路朝艷︰“暗刀隊一直偽裝成山賊在邊境活動,彼時兩國開戰,我們的物資無法送給他們。得知大胤的商隊要來吳城,為了不讓軍心散渙,便下令讓他們去截獲商隊,最後……唉……”
原來是這樣啊。
宋瑛說道︰“既然暗刀沒了,你們也憤慨,怎麼反而還要結盟?”
路朝艷笑了笑︰“郡主還真是心細。沒錯,當然氣憤。可那會兒你破了我的殷紅散與鬼菇,使得我們邊境之城被攻陷。舅舅為了止損,便提議讓我和親,並與大胤結盟。”
宋瑛︰“和親便好,再送城池,你們豈不是虧大了?”
路朝艷又是一苦笑,“我當時也不同意,但不知道舅舅同我哥哥說了什麼,最後竟是同意了。唉,要不是太師臥病不起,恐怕我還不會來大胤。”
宋瑛︰“太師生病了?”
路朝艷︰“是呀,在得知城池被攻陷的第二天就暈倒了。我和哥哥不能出宮,由舅舅代我們去看望的。他們雖然政見不合,但私下關系還行。”
“唉,我與郡主恰恰相反,我不會醫術,只會調配些像殷紅散這類的陰毒之物。不然也許能幫幫太師。”
見宋瑛表情怔愣,路朝艷以為她害怕了,便道︰“不過請郡主放心,等我嫁進來,自然不會給你們用的,畢竟在郡主眼前做這些,就太過班門弄斧了。”
宋瑛剛是在想國舅爺和太師的事,听這話,她內心汗顏︰“我也只是瞎倒騰罷了。”
路朝艷︰“郡主勿要謙虛,以後咱們可以一起研制呀。”
“我還有個問題。”
“你問,只要我能回答便答。”
宋瑛︰“郡主與您的舅舅感情很好嗎?”
路朝艷︰“自然,從小我和哥哥就與他十分親近。”
宋瑛︰“那公主在朝中也能說得上話?”
路朝艷搖頭︰“我雖想幫助哥哥,但父皇下過詔,只命舅舅與太師一同輔佐哥哥,所以我整日里就專心研制毒物。”
宋瑛︰“說起毒物,公主可听過黑斑奪?”
“听過,這毒蛇只在越與北朔有。”路朝艷眼楮閃出一絲亮光,“我一直都想要抓一條來研制我的新毒。”
看著路朝艷躍躍欲試的樣子,宋瑛眼尾抽抽了下,“這蛇可沒那麼好抓。”
路朝艷不以為意,“郡主不懂,這蛇是靠氣味來的,若是將氣味偽裝成死物,它們斷然不會攻擊,反之亦然。”
宋瑛︰“什麼氣味會讓它們發狂?”
路朝艷︰“郡主可听說過,冥弘?這是一種罕見的植物,可作藥,也可作毒。有毒的動物聞了它,會發起進攻,所謂同屬相吸。”
宋瑛︰“倒是第一次听說。”
“呵呵,除了大胤,哪兒都有。”
宋瑛想著,若有機會,她一定要走出大胤!!
“還有問題嗎?”
宋瑛搖頭,“沒了。公主,你可想回西月?”
路朝艷臉上的笑意散去,“我回不去了。”
宋瑛︰“公主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難道你不想回去幫助您的哥哥和舅舅嗎?和親就能嗎?要是大胤出爾反爾呢?亦或者,您的和親正是中了他人的圈套呢?”
路朝艷神色一凜,“郡主這是何意?”
宋瑛︰“兩國開戰,導致西月無法將物資送到暗刀手中,卻要他們去截獲大胤商隊,最後死了個透徹。”
“而在最需要商討國策的時候,偏偏太師病了……公主,您不覺得疑點重重嗎?”
路朝艷指尖輕顫,她的眼神從剛才的清晰變得疑惑,似乎還沒轉過彎兒來。
宋瑛又道︰“剛才公主說,你有心輔佐西月國主,可是因為旨意,無法參政。我可不可以理解為,公主是有能力輔佐國主,亦或者早就做過?”
路朝艷點頭︰“父皇還在時,我亦是跟著哥哥一同學過治國之術。”
宋瑛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也就是說,公主來大胤,您所學的治國之術以及輔助之心,便無處可用,猶如死灰……”
宋瑛的話,讓路朝艷原本不解疑惑地眼神瞬間清晰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