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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宗布神院的前廳,夜辰和巫棠在鬼兵的指引下,來到了後院。
在後院的角落里,夜辰發現了一口古井,在古井的四周有八條手腕粗的鐵鏈從古井的深處延伸到了這角落的四周牆壁,就像這古井是為了囚禁人或其他東西存在一般。
看到這古井,夜辰不禁眼楮發疼,他手背的紅色龍形紋突然間亮了起來。
“夜辰,你怎麼了?!”巫棠看著難受的夜辰,隨即上前關切地問道。
在這後院的正中央,一張長形木桌上雜亂地堆放著卷軸、筆記本、平板電腦、匕首,還有一大碗聰明豆軟糖,這個看上去有點不大搭調。一個實物大小的老虎雕像放在桌子的左側——說也奇怪,這老虎的額間,比平常的老虎多了一只眼楮。
鬼兵引導這巫棠和夜辰進去,突然間停了下來。
“緝妖閣的人到了……”鬼兵開口說道。
老虎雕像齜出牙齒朝夜辰咆哮著。
夜辰僵在了那里。
夜辰見過老虎,但從沒見過這般的。畢竟老虎雕像中正瞪著紅寶石做的眼楮怒視著他的確實少見。
而且它的尖牙看上去如剃刀般尖利。
“放輕松,伙計。”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這牆壁傳了出來,頓時這老虎雕像停止了咆哮。
但是,它仍然盯著夜辰不放,就好像把他當成了一個獵物一般。
“一般而言,沒有主人兒的指示,它是不會輕舉妄動的。”
此時,夜辰和巫棠發現,一個穿著像是遠古先人狩獵時的服裝的一位消瘦老人從牆壁里走了出來。
一出來,他就上下打量這夜辰,不再開口說任何的一句話。
直過了半晌。
“我好像見過你!?”老人開口說道,“只是,你卻已經不是原來的你了。”
“那我是誰!?”夜辰好奇地問道。
“你自己不知道嗎?”老人似乎也很好奇。
“嗯……”夜辰點點頭,“很多人都說認識我,可是能告訴我答案的很少。”
“他們是為你好。”老人想了一會兒,繼續說道,“那我也選擇沉默。”
“你好,我們是緝妖閣的緝妖士,前來協助調查宗布神失蹤的事情。”巫棠終于找到了縫隙,接上話頭。
“嗯……”老人對巫棠點了點頭,“想不到,你們那麼快就來了。”
“宗布神怎麼會失蹤呢?”夜辰脫口而出。
老人引導夜辰和巫棠坐下。夜辰對老人忽然又有一種模糊的感覺。他的頭發烏黑,如同黑珍珠一般閃著光澤,系成一根辮子垂在背上。這些讓他年輕了不少,但是在他眼角生出的擔憂的皺紋讓他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要大上幾歲。
他有著一名劍客的姿勢——在放松的同時還保持著警惕,仿佛時刻準備一躍而起開始行動。
“主人說他去做一些事”老人說,“我不記得是什麼時候了。而後他就失蹤了……”
“你知道他做的事是什麼嗎?”夜辰問。
“不知道,主人要做什麼,我們什麼時候都是不清楚的。這是規矩。”老人強調著說道。
“那你想讓我們如何幫你?”巫棠覺得有些棘手。
“在主人消失之前,他的案前就一直放著這樣的東西。”老人指了指桌子上的卷軸,說道。
見老人沒有阻止,夜辰和巫棠來到桌子前,打開了卷軸。
這卷軸告訴了夜辰和巫棠,宗布神一生的英雄事跡,同時也有一些有關妖、鬼、獸和神 們的事情。它也解釋了宗布神的來歷。像宗布神這樣的神仍然肩負著在當今時代繼續發揚上古神邸傳統的責任——服務于凡人,保護凡人,支撐整個重陰山鬼城的記憶。
但是單憑這麼一個卷軸,並不能讓夜辰和巫棠從里面收集到有效的信息。
可是,不知為何,這老人並不算著急,他依然在上下打量著夜辰,“你多大了,十六歲?”
“是的。”夜辰說道。“按照師父撿到我的日子,下個月就是我的生日。”
“你能活到這個歲數,已是奇跡。”老人說。
從來沒有人這麼說過,夜辰聳聳肩。“此話怎講。”
“你體內的神格,並不是你這副身軀能承受的。”老人嘆了口氣說道。
“那我體內的是什麼神格?”夜辰問道。
“都說了,不知道反倒對你是好事。”老人站了起來。他在桌子前面來來回回地踱著步子,老虎雕像的目光追隨著他。
“我只能看出你體內的神格不凡,”他說,“但是,你是誰我並不太肯定。再說,如果被上面的人知道了你的存在,怕是不會放過整個重陰山鬼城。你的身份越清晰,你所在的地方就越危險……”
隨後老人搖搖頭,“這樣的事情我只在傳說里听過……這可不是個好兆頭。尤其是現在。”
“上面怎麼了?”夜辰問道,“‘尤其是現在’又是什麼意思?”
巫棠給了夜辰一個警告的眼神。
老人仍然在來回踱步︰“你已見過女丑尸,她已經被封印了幾千年了。你還讓這伙計焦慮不安,而且你手背上的龍形紋——還有你脖子上的龍形玉。這些都顯而易見,你來自上面,是被討伐的對象。”
夜辰低頭瞅了瞅自己手背上的龍形紋。洛淵說,這是他出生就存在的東西。還有這龍形玉是土地神福德給他的。它到底有什麼意義,至今他也搞不清楚。
夜辰曾仔細看過這龍形玉,也曾與他手背上的龍形紋對比過,很神奇的是,這兩樣東西居然十分吻合,就像是一樣的圖紙做出來的兩樣東西。
“我不知道。”夜辰回答道。
“還有你那把刀呢?”老人問道。
夜辰摸了摸口袋。那把刀還在,他把刀拿出來,隨後意識到他之前從沒有把這把刀展示給老人看過。那麼為什麼老人會知道這個呢?
謎團,一切的謎團,就這樣出現在了夜辰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