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之老王家的鹵肉店!
羅曉倩不太明白趙大軍跟自己家的恩怨情仇,不過看著兩位長輩同仇敵愾的樣子,估計這人得罪婆婆挺狠,就沒再多嘴繼續問。
準備等晚上王志強回家好好問問,總是要知道自己家還有啥不對付的人,省的關鍵時刻拉後腿。
所以晚上一回家,王志強就受到了新婚妻子的熱烈歡迎。
還沒等浮想聯翩,王建國就發話了“吃完飯跟你們說個事兒。”
除了王志強還蒙在鼓里,其他人都惦記著下文,不自覺吃的就快了點。
李娟還親自給王建國泡了杯茶,今天這待遇可不低。
王建國吹了吹沫沫,把這個小亮事件從頭到尾的給說了下。
通過訊問,這小亮還真不是一開始就抱著壞心思進來的,家里人口多,想接班接不上,臨時工也擠不進去。
所以被王建國招進去的時候,還挺開心。
可過段時間之後,人心就不足了。
憑什麼我辛辛苦苦的起早貪黑出大力,你當老板的就過來扔個料包,動動嘴皮子就能收錢。
不過表現是沒表現出來,畢竟工資不低,這些小九九也只是讓小亮更沉默寡言點。
不是到了派出所,王建國都不知道他有那麼大的怨言。
審訊室里小亮滿是憤恚“都是你們這種資本家,把秘方啥的都把在自己手里,專門剝削我們老百姓。”
派出所的同志一听,這是鑽牛角尖了,基本不能溝通了。
于是也不跟他糾纏誰剝削誰的問題,對一堆污言穢語充耳不聞,一句句平靜有力的訊問打破了小亮的心里防線。
也不扯什麼就想深入學習一下的騙傻子言論。
麻利的交代了跟趙大軍之間的勾結。
只不過小亮跟趙大軍倆人,還在互相推諉。都不認主謀。再傻也知道,誰是主謀誰擔責任啊。
派出所的人給王建國遞了根煙,跟他說實話“這事兒還真沒那麼嚴重,主要是吧,沒造成啥嚴重後果。偷的這點東西也賣不上價。”
王建國心里門兒清,這又不是法制相對完善的後世,偷個配方算是竊取商業機密,嚴重的還能入刑。
現在還就跟公安同志說的,按盜竊罪,偷的東西也沒辦法上綱上線。
都知道他惡心,可這事兒最終也就是高高抬起,輕輕放下。
派出所的馬所長倒是有點不一樣的想法“我怎麼覺得哪兒不對呢。你說這倆人勾結著要偷個方子,然後呢?倆人一窮二白,身上連一百塊錢都湊不齊,偷走了供著嘛?”
這位馬所長猛吸了幾口煙,自己親自下場了。
王建國也琢磨,這趙大軍勞改回來這幾年,天天晃蕩著,正事兒不干,靠著倆妹子接濟才沒餓死。
學人當倒爺也沒掙多少錢,五六十歲的人了,還幫人打下手。
听李娟的同父異母弟弟李柱說,最近倒是消停了點,沒來家要錢。
趕情琢磨著偷東西呢。
眼瞅著一時半會兒完不了事兒,公安同志讓他別等了回家等通知,王建國就回店里忙了會兒。
等到派出所快下班的時候,騎著車子又回去了一趟。
一進門就看見李柱拉著他媽趙大妮往外拽。
看見後岳母,王建國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趙大妮早從派出所知道了情況,這會兒看見王建國之後,頓時悲從中來“怎麼還是你啊?我們老趙家是要絕到你手上啊!”
要是不明真相的群眾路過,還以為王建國干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
王建國也很冤枉,你說哪有逮著一只羊薅的呀。
李柱覺著丟人,黑著臉訓他媽“你咋不問問趙大軍,眼楮老盯著我姐夫?哪有他這種窩里橫,就專找親戚下手?”
一旁的公安趕緊糾正“外人也不能下手!”
李柱自覺失言,趕緊道歉。
生拉硬拽的給人拉走了,路過王建國的時候,嘴一癟,叫了聲“姐夫”,險些哭出來。
王建國嘆口氣,拍拍李柱的肩膀說道“先回去吧,有姐夫呢,跟你沒關系。”
一旁的公安領著王建國往里走“你這小舅子還挺明白事理,一來就認錯,表示該賠償賠償,該坐牢就讓他舅舅坐。怎麼這個媽•••••••”
王建國不問也知道,這趙大妮不會放啥好屁。
公安同志是怕髒了嘴才沒說下去。
這一天的審訊結果,證明馬所長預感的不錯,這倆人後面還有人。
牽線的是那位倒爺,可出主意的卻是王主任的弟弟。
大餅都給小亮還有趙大軍畫好了,等新的鹵菜店開門了。
王主任弟弟負責打點門頭差事,倒爺負責出錢出力,趙大軍收錢賣肉,小亮後廚總管。
現在這四個人都整整齊齊的在派出所待著呢。
王建國邁進去之後,看到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
那位街道主任的,媳婦。
想也知道,主任不可能親自出馬,讓人抓住把柄了,這個芝麻小官也干不成了。
不過夫人也挺有官威,看著王建國就來了句“說吧,這事兒要是了了想要多少錢?”
馬所長臉色都不好看了。
王建國倒是沒有動怒,看著這位夫人才三十出頭的樣子,估計也是年輕沒有輕重。
所以把她當空氣略了過去。
直接問馬所長“馬所,事情都弄清楚了嗎?”
馬所長實話說說“四個人全承認了,倒爺找的趙大軍,趙大軍找的小亮,這位的弟弟掏的錢,目的就是想要你家方子開個店。”
被忽略的夫人忙放平了些許姿態,插話道“我弟弟年輕不懂事,被這些街溜子一竄𣖕弗薠~ 聳露 勖腔故竅刃 絛 獺! br />
王建國這才扭頭跟夫人搭話“這位怎麼稱呼?”
夫人強忍了脾氣“我叫什麼不重要,咱們還是先說事兒。”
話音沒落,馬所長就回“周翠玲,嫌疑人周學習的姐姐。”
王建國笑了笑問“那怎麼個和解法?”
周翠玲收回瞪向馬所長的目光,干脆利索的說道“二百塊錢了賬,反正你也沒啥損失。”
這錢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拿馬所長舉例,一個月的工資才將將過百。
王建國低低的笑了聲回道“要不四百吧。”
周翠玲張嘴想反駁,可是想想自己弟弟,于是一咬牙痛快的答應了。
王建國大喘氣的才說完後半句。
“四百塊錢給您當車馬費,您就回家歇著行吧。”
這句話一出,馬所長想笑,忍住了。
王建國也不去看女人鐵青的臉,就跟馬所長告辭“馬所長,我不同意和解,我覺得這種事實清楚的盜竊事件,盜竊價值完全可以考慮下被害人的營業收入,我也不多要求,按近三年估值就行。”
說完扭頭就走了。
把周翠玲的叫囂扔到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