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8章 太歲
而且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當初紅眼告訴自己的話，水分就有些大了。
當初在紅眼的話里，他可是站在受害者的角度上。
口口聲聲自己被算計了。
而在聞語的口中，他才是謊言的主導者，是坐在長桌位的人。
姜尤一時之間不知道究竟該相信誰。
保守起見，兩個人都別太信，也別完全不信。
“你有辦法找到深淵入口嗎？”姜尤直接問道。
“找到和開啟……是不同的……深淵入口一直都在……缺一把鑰匙……”
說到這里，聞語沉默了很久，那畸形的五官在拉扯中顯得格外 人，他蠕動著嘴巴開口道，“我見過你身上的東西……”
“你是說火種？”
“原來這叫火種。”聞語，“你將它稱之為火種……呵呵……欺詐者……沒有告訴你嗎……”
“告訴我什麼？”
“在神話中……有這樣一種東西……被稱之為視肉，也稱肉靈芝，但是更多人稱它為……太歲……”
姜尤，“太歲？你是說那種在地里挖出來的黏菌復合物？”
聞語，“我躺在那里……動不了……很無聊……所以每天都在想很多事情……想各種各樣的事情……只有不停地想……才不會徹底變成植物……
阿月的幻境……是她在深淵中的記憶。
我見過那種東西，你身體里的東西……
在阿月活著的記憶里，我見到一個巨大的太歲，被擺在欺詐者的長桌上……
……被……共享……
你身體里所謂的火種……同樣出現在太歲中……
欺詐者說……它是人類和怪物，是一切的源頭……
是第一個誕生的……怪物……”
“……”
姜尤皺著眉頭听完這一切，只覺得十分荒誕。
她進去的時候，月華初上，從地穴里出來的時候，天邊已經破曉。
晨光跨過破敗的山神廟照在神像的半邊臉上。
頑童隨手涂抹的色彩讓神像在莊嚴中透出一絲陰冷，仿佛在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她走出神廟，合上大門，隨後往樹屋方向走去。
眼下，深淵的入口基本已經確定在十萬大山，並且可能就在窿山附近。
但是她沒有那麼大的人力物力去探測這具體位置。
並且開啟也需要力量……
還沒走到樹屋，她就在半道上踫見了從地里鑽出來的土豆，那雙清澈而愚蠢的眼楮直直的盯著自己。
“姜姜夫人，我還是沒找到張總管的寶藏，我很難過。”
他歪著頭，已經褪色的劣質皇冠粘在頭皮上，顯得十分滑稽。
姜尤想了想，暫時還不能和紅眼撕破臉。
她是個利益至上的人，只要紅眼對她還有價值，那就不在敵人之列。
她從空間里拿出一罐子彩虹糖遞給土豆，誘哄道，“土豆陛下，你是一國之君，能管住所有人了嗎？”
“當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有誰不听話，寡人誅九族！”這顆土豆還有點文化。
“那紅眼呢？”
土豆歪頭，“誰是紅眼？”
“就是和你住在一起的人……”
土豆眨了眨眼楮，正準備開口，眼角一片紅色快速擴散，取代了那黑白分明的瞳孔。
神情驀然肅穆起來。
“丫頭，你在試探什麼？”紅眼一出來，明明還是同一張臉，可是卻給人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姜尤心中了然。
平時千呼萬喚始出來的紅眼不請自來，她已經不需要再試探了。
因為他的出現，就給了姜尤答案。
他這麼急著出來打斷兩人之間的談話，就已經證明了一些事情。
姜尤眼觀鼻觀心，不動聲色的說道，“我還能試探什麼？就想知道陛下真不知道你的存在而已，畢竟你們跟精神分裂似的，總有些好奇。”
說到這里，姜尤眉頭一跳，突然問道，“義父，你知道一個叫做阿月的女人嗎？她也來自深淵！
那怪物告訴我，莫非就是因為她才會被賦予力量。
她帶著莫非他們進入了深淵，但是卻沒有通過深淵入口……”
姜尤斜眼瞥了他一眼，“你之前不是說，不管是怪物還是人類，都必須通過深淵的入口才能進出深淵嗎？
怎麼還有隱藏的vip通道？”
她直接將阿月的幻境替換為真實的深淵，想看紅眼的反應。
听說有人能夠直接跳過深淵入口，紅眼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從其他途徑進入深淵！”
“為什麼不可能！”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就像人類不可能不穿宇航服進入太空一樣！等等……”
紅眼說話的深淵戛然而止，將信將疑的轉頭看向姜尤，“除非，他們進入的根本不是深淵……”
“死丫頭，你詐我？！”
姜尤嘿嘿一笑，“不愧是義父，我這點小伎倆一下子就被你看穿了！沒錯，這些人當時進入的根本就不是深淵，而是阿月的記憶！
可是他們為什麼能夠捕捉記憶當中的東西？
那不是虛幻的嗎？”
“只有人類才會認為記憶是虛幻的！”紅眼嗤笑，“我知道地下那東西肯定跟你講了什麼，你現在懷疑我，不過沒關系。”
姜尤以為他下一句話肯定是“時間會證明一切之類的。”
結果沒成想，紅眼直接來了句，“反正你也從來沒全然信任過我。我們之間不需要信任，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