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
難得休息一天,葉歡顏吵著要跟著他們,一起到靈覺寺祈福。
早餐時間,葉歡顏叼著一塊果蔬三明治,搖晃著葉笑的手臂,口中含糊不清地請求道。
“哥哥,我的好哥哥,帶著我嘛,好不好,你跟嫂嫂一去一回就是一天,我今天休息哎,你們忍心讓我獨自在家看門護院嗎?嗚嗚。”
將剝好的雞蛋,蝦仁放入秋意濃的碗里,葉笑撇了撇嘴,瞥了一眼故作可憐的葉歡顏。
“誰跟你說,你是一個人在家看門護院?你嫂子的照護團隊,那些保姆不是在家嗎?”
“這麼多人陪著你,你不應該高興嗎?”
小兩口兒是真愛,其余人全部都是意外。
看著葉歡顏幽怨的眼神,葉笑莫名心虛。
“老妹兒,你要學會一個人生活和社交,等你結婚以後,總不能夠天天往娘家跑吧?”
“不可以麼?”葉歡顏眨著水靈的眼楮,頭頂豎起來了一縷呆毛,“結婚以後,不可以繼續黏著哥哥嗎?為什麼要對我這麼殘忍?”
“當然不可以。”葉笑斬釘截鐵地說道,“結婚以後,你要和你的老公共同承擔責任,重心應該放在你們的小家庭,天天往娘家跑,算怎麼回事啊?偶爾回來看看還是可以的。”
此話一出,葉歡顏的表情立馬變的失落,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了,瞬間沒了光彩。
但也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小臉揚起笑容,讓人如沐春風,她說出來的話更是語出驚人。
“既然如此,我以後不結婚就可以了吧,如果讓我在哥哥和老公之間選,我選哥哥。”
語不驚人死不休。
“噗!”
秋意濃剛剛準備喝進肚子的燕麥奶直接噴了葉笑一臉,後者感覺眨眼間洗了牛奶浴。
葉笑直接愣在了原地,甚至不知道擦臉,眼神之中透露著幾分茫然,腦子轉不過彎來,這是什麼虎狼之詞?老妹兒的思想挺危險啊!
最終還是葉歡顏給葉笑擦了臉,噘嘴道。
“嫂嫂,哥哥,你們怎麼了,我說錯了嗎,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現在這個社會的女性選擇不婚的不在少數呀,我不可以麼?”
“我一沒有良田轉讓,二沒有皇位繼承,三沒有資產平分,不結婚生子沒問題的呀!”
這麼一說的話,好像確實沒有什麼毛病。
片刻過後,秋意濃和葉笑堪堪回過神來,眸底滿是震驚。
“老妹兒,你現在年紀太小,結不結婚的事情等你長大以後再說吧!”葉笑隨口敷衍,試圖轉移話題。
希望時間,經歷可以改變葉歡顏的想法。
秋意濃點頭附和道,“你哥哥說的沒錯,現在說這種話為時過早,保不齊會一見鐘情,這種事情挺常見的,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待會兒帶你一起去靈覺寺,咱們燒香祈福。”
光潔的玉額香汗淋灕,秋意濃真的怕了,忍不住剜了一眼葉笑,眼神像要吃了他似的。
葉笑心虛了,不太敢直視秋意濃的鳳眸,低頭吃著玉米粥。
身旁的葉歡顏倒是笑的好開心,好燦爛,如同閃閃發光的小太陽,讓人看了十分溫暖。
“嘻嘻嘻,就知道嫂嫂對我最好啦,嫂嫂放心,我以後肯定站在你這邊,如果壞蛋哥哥欺負你,我保證,第一個不饒他,幫你揍他。”
葉歡顏話音剛落,朝著葉笑揚了揚粉拳,竟然憑空發出來了一道悶哼,實力進展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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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還是好哥哥,現在就成了壞蛋?”
葉笑幽幽地說道,表情似乎有些小受傷。
“哼!”
然而葉歡顏只是輕哼一聲,什麼也沒說,昂著雪白的天鵝頸,模樣看起來十分的傲嬌。
一頓早飯,三人在歡聲笑語之中吃完了,旋即蕭紅螭開著車,載著他們仨前往靈覺寺。
兩個半小時的車程後,車子停在了山腳,四人坐纜車抵達山頂,映入眼簾的就是古剎。
靈覺寺的紅牆黛瓦在青砂石板和陽光的映襯之下,顯得古樸,莊重又靜謐,令人沉醉。
四人走近寺門,莊嚴的氛圍感撲面而來,給人一種親近的感覺,寺門充滿了厚重氣息。
靠近佛門清淨之地,葉笑的眉越皺越深,直到他看見寺門開闊地,正在掃地的老僧人。
老僧人滿頭白發,穿著一襲素袍,佝僂的背影顯得他十分落寞,掃地的動作有氣無力,不知道的以為他跟行尸走肉似的,麻木不仁。
偏偏就是這樣的人,吸引了葉笑的目光,他的視線一凝,雖然察覺不到老僧人的氣息,但是他依舊覺得老僧人不簡單,十分的危險。
“老公,你在那里愣著干什麼,咱們趕緊進去祈福吧!”
秋意濃回過頭,看了一眼如同老僧入定,站在寺門口的葉笑,眉宇之間泛起一絲茫然。
回過神來後,葉笑搖了搖頭,“你們自己進去祈福吧,想了一下,我不信佛,就不去了,我在這里等你們。”
“為什麼?”秋意濃對此百思不得其解。“你小時候明明是信佛的,咱媽生病的時候,我記得你不是跟佛祖祈求,讓他……”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似是回憶起了往事。
他小時候信佛,可是楊檸終究還是走了,信佛沒能留下她,現在不信倒也是情有可原。
葉笑抬眸,朝著秋意濃揚起溫柔的笑容。
“我怕佛祖看見我,連你們也不保佑!”
他殺人如麻,一雙手沾滿了敵人的鮮血。
他這樣的人,佛祖見了也是會皺眉的吧?
三女聞言後一滯,神色復雜地看著葉笑,秋意濃的內心難受又心疼,表面故作堅強道。
“老公,你在這里乖乖地等我回來喔!”
聞言此話。
只見葉笑微微頷首,沖著她們揮了揮手,“快去吧,快去吧,完事後,我帶你們游南山,吃齋飯,然後露營,放風箏,之後打道回府。”
三女揮了揮手,旋即便是結伴進了佛殿。
葉笑轉過身來,繼續盯著老僧人的背影,那種感覺十分奇妙,如同某種斬不斷的羈絆。
旁邊的守門僧人,就完全沒有這種感覺,不知道是他們心境不夠,還是道行不夠深呢?
反觀老僧人,只見他的步伐虛幻又漂浮,快到讓人看不見,摸不透,他的速度跟葉笑的師父有的一拼,二人相比之下可謂不分伯仲。
“小子,了塵那個老東西是你什麼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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