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的態度和誠意，擺的明明白白。
傅明珠端起茶杯，喝著參茶，覷了眼大孫子，笑著道。
“LOre先生，LOre太太，不知道，方不方便，見見冉冉，還有……康康呢？”
老太太不遠萬里來一趟，這個要求，屬實合理。
只是。
姜雪心皺起眉，抱歉的道，“傅老太太，不好意思，冉冉和康康，不在這里，在後面的葡萄園。”
事實上，她壓根就沒告訴白冉，今天傅老太太上門拜訪的事。
自然，也沒有把他們娘倆帶過來。
“這樣啊……”
傅明珠笑笑，說不失望，那是假的。
“也是不巧。”
姜雪心原本是想著，還不知道今天見面會是什麼情況。
但這會兒，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解釋道︰“康康身體不好，葡萄園那邊，設備比較齊全。”
“是，應該的。”
傅明珠點點頭，表示理解。
“康康的身體最要緊。”
一邊說，一邊放下杯子，把胳膊伸向傅寒川。
傅寒川忙扶著祖母，慢慢的站起身。
“LOre先生，LOre太太……”
傅明珠搭著孫子，站穩了，微笑頷首，“那我們就不打擾了，先告辭了。”
“哎，好。”
姜雪心笑著，和TheO一同起身，往外送客。
“傅老太太，您慢著點，慢走。”
“好。”
傅寒川扶著傅明珠，到了玄關口，依依不舍，一步三回頭。
望著姜雪心，幾番欲言又止。
有心要問一問，他什麼時候，能見著冉冉？
“走吧。”
傅明珠看不下去了，皺眉催著大孫子，“我累了。”
“哦！好！”
傅寒川一听，不敢再耽誤，扶著祖母，往外走。
“奶奶，慢著點。”
他現在，可听不得祖母說‘累著’，老太太都是因為他。
“你啊。”
傅明珠無奈失笑，“別太心急。這不是才登門？總要給人點時間考慮。”
“奶奶。”
傅寒川卻道，“不是我心急，我和冉冉好幾天沒見著了，我是怕她著急。”
傅明珠︰“……”
無語的覷著大孫子。
“？”傅寒川不明所以，他有什麼問題麼？
“你真是……”
傅明珠沒忍住，笑了，“和老二待的久了，都有幾分像他了。”
是嗎？
傅寒川沒明白，“哪兒像？”
“沒臉沒皮。”
傅明珠面無表情的吐出四個字，催著道，“快走吧！別在人家門口跟金魚屎似的，沒禮數。”
“……”
傅寒川頷首，依言照做。
不過，他怎麼就沒臉沒皮了？
…
里面。
姜雪心望著茶幾上的文件袋，望著丈夫TheO，笑了下。
“這位傅老太太，可真是位厲害人物。”
這份‘誠意’砸下來，很難叫人不動容。
“是。”
TheO頷首，“但這份‘誠意’，也是實實在在的。”
若是妻子最終只是收下這份‘賠禮’，那傅老太太只能是舍了一身剮，血本無歸。
…
接下來的兩天，傅寒川陪著傅明珠，待在小別墅里，等消息。
一早，鐘點工過來，做了中式早餐。
傅寒川陪著祖母正用著，接到了姜雪心的電話。
“喂？”
傅寒川劃開手機屏，正襟危坐。“阿姨，早。”
“嗯。”
那端，姜雪心言簡意賅，“我們一會兒出門，去醫院，給冉冉復查，你有空麼？”
“有空！”傅寒川倏地站了起來，“阿姨，我有空！”
這兩天，他依舊是見不著白冉，愁的都快長草了。
“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傅寒川激動的看向祖母。“奶奶。”
“知道了。”傅明珠淡笑著，“快去吧。”
“是！”
收了手機，傅寒川拿上車鑰匙，叮囑好護士照顧好祖母，匆匆出門趕往葡萄園。
到了之後，沒見到姜雪心，卻在餐廳里見到了白冉。
“冉冉！”
傅寒川喜不自禁，快步走到她身邊，拉開椅子坐下。
“寒川。”
好幾天沒見，白冉也有些激動，但也有委屈，“你才來啊？”
“當然不是。”
傅寒川抻開胳膊，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看上去，就像是把她抱在懷里。
“你媽媽說，在我們的事情定下前，不許我們見面，你媽媽一給我打電話，我不就來了？”
咳。
餐廳門口，姜雪心輕咳一聲，進來了。
“阿姨。”傅寒川忙站起身，躬身頷首，“早。”
“嗯，坐吧。”
等他們重新坐下，佣人送上了早餐。
“咦？”
白冉看著自己面前那份湯，疑惑的發問，“這是什麼啊？”
之前沒有喝過的。
“是燕窩粥。”佣人解釋了句。
“嗯。”
姜雪心淡淡的點了點頭。
白冉看看傅寒川面前，他吃過了，只有一杯咖啡，又去看看母親，也和她的不一樣。
“只有我有嗎？”
“嗯。”
姜雪心抬起頭來，覷了眼傅寒川，“是傅老太太帶來的，專門給你的。”
頂級血燕，一克以萬計，給白冉補身子的。
這份好意，姜雪心收下了。
傅老太太？白冉懵懂的看向傅寒川。
“是我奶奶。”傅寒川在她耳邊小聲解釋，“奶奶疼你。”
“哦。”白冉臉頰微微發熱，嗓音軟糯，“謝謝奶奶。”
呵呵。
傅寒川低笑著，挑了挑眉，叫‘奶奶’了？挺好。
用過早餐，三人一同出了門，去往醫院。
按照預約，白冉先是做了一系列的檢查。
她在檢查室里換衣服，診室里，結果已經出來了。
拿著檢查報告，姜雪心沒什麼意外，和傅寒川並排坐著，等著醫生解釋。
醫生看了報告。“結果沒什麼變化……”
這些話，姜雪心不是第一次听了，今天來，主要是讓傅寒川切實的听一听。
從診室出來，姜雪心和傅寒川一前一後，去接白冉。
“傅總。”
姜雪心看一眼傅寒川，有些話，該說明。
“醫生的話，你都听清楚了？”
“是。”
“那你是怎麼想的？”
姜雪心提醒他，“醫生說的很明白，冉冉她，好起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很可能，一直就是這樣了。”
“是。”傅寒川頷首，平靜的道，“我听的很清楚。”
就這樣？
姜雪心訝異，盯著他的臉，企圖看出些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