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世錦的面色亦顯陰沉,聲音升高︰“葉大人,如我所言,我乃奉命而行。當時我之屬下中有人出手過猛,誤殺二人。”
“再者,僅僅是逝去的兩個微不足道的太監,葉大人豈需如此震怒?”
僅是些微不足道的太監?
听此言,葉天怒火更為勃發!
太監就可以隨意打殺了?
葉天的拳頭緊握,響聲砰然︰“曹世錦,你別得意,此事絕非止步!”
面對葉天的威嚇,曹世錦毫無畏懼︰“葉大人只需守住己份,切莫作出愚不可及之事。”
“若無他事,在下便先行告退。”
曹世錦對葉天並無絲毫畏懼之情。
現時,鑒于楊天厲已陷困境,侍衛下一任的統領位置,極可能由曹世錦繼任。
他深知葉天不易對付,但若涉及後宮侍衛,葉天亦定不敢輕舉妄動!
只要他成功晉升,與葉天的官職地位相等,且只要他行事規規矩矩,不惹是生非,葉天便無從下手,一切皆無事。
曹世錦領人離去,葉天怒火中燒,牙關緊咬。
雲清兒安撫著葉天︰“師弟,若你志在復仇,亦無需急于一時。當前,先從楊天厲著手,對其實施審問,再逐步規劃你的復仇之道。”
“然而,有一事你須知,之前我欲檢視那名懷孕宮女的遺體,而太醫院之人以種種理由阻攔,遂我暗自潛入了停尸間,秘密查驗了那女子之遺體。那宮女芸鶯並未懷孕,乃是直接遭人毒害而死。”
“什麼?”葉天听聞此言,驚異萬分︰“那宮女並未懷孕?”
“對。”雲清兒言之確切︰“若欲查驗死者是否懷孕,一般之人難以辨別,唯有醫藝卓絕之人,途徑特殊,方可得知。自始至終,此事皆是一場詭譎的陰謀,一個巧妙的陷阱!”
葉天剎那決定,他必須親見那女尸——此乃至關重要的證據!
起初乃太醫院之人查驗女尸,聲稱宮女已懷孕!
而今,既然宮女未懷孕,昭示著太醫院中,定有人處事不正。
那宮女的遺體,一直擱置在太醫院內。
葉天與雲清兒赴停尸間,意欲查驗宮女的遺體。
然而,停尸間的人卻答道︰“你說的芸鶯,其尸已焚。”
在停尸間背後的庭院內,設有專為焚燒尸首之處。
此刻,後院中煙霧彌漫,尸體已在熾熱火焰中化作灰燼!
當葉天與雲清兒抵達後院之時,一切已經為時太晚。
僅一步之差!
咒罵在葉天的內心回蕩!
隨後,葉天懷著滿腹怒火找到了沈盧真。
“沈大人,關于宮女芸鶯懷孕之事,可是您親自檢驗並報告的嗎?”
沈盧真只得承認,他的確親自進行了驗尸,並已將帶有他簽名的檢驗報告上報。
“確然,驗尸的確是我來完成。葉大人這般匆忙趕來,可有何要事?”
葉天冷然道︰“沈盧真,莫在此做無用的扮演,那宮女從未懷孕!”
“究竟何故?這件事中,你又何以牽涉其中?背後之人是誰?你再為何人賣命?”
葉天一連串的追問!
沈盧真臉上滿是震驚,內心波瀾起伏!
他不解葉天何以知曉此事,但目前尸體已焚,無更多的證據可尋。
于是,沈盧真回應道︰“葉大人,此言何發?我之前審慎檢視了宮女的遺體,懷孕之跡確實可辨。”
“葉大人何以斷定宮女未懷孕?可否為沈某展示所尋的證據?”
反正無證據,只需堅守否認即可!
眼前的沈盧真,絲毫無畏縮之色。
簡直與當初的他截然不同!
他視線與葉天相對,亦極為平靜。
至此,葉天已漸認定,沈盧真,極可能為雲家效命!
驀然,葉天思及往日的瘟疫。
他研制出了青霉素,卻因太醫院內一位醫者家屬遭拐,惡徒逼其銷毀一切解藥,終于,那醫者現場自盡!
此事,沈盧真勢必卷入其中!
“竟然難以置信,雲家的勢力,已遍布宮廷內外!”
葉天直言不諱地拋出了警告,目光銳利地盯著沈盧真。
“你最好記住,一旦我抓到你的把柄,必定不會輕放!”
“我會讓你痛悔生于這世間!”
葉天與雲清兒撤離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沈盧真頹然坐倒在座椅中。
成為葉天的焦點,絕非善事!
未來的他,無論行何事,都需步步為營,一旦讓葉天捕捉到一絲可利用之處,那必定將成為他的災禍。
緊接著,葉天與雲清兒轉身踏入了天牢之中。
在這地下牢房,嚴刑拷問仿佛成為了家常,楊天厲已滿身是傷,處處都是可怖的創痕。
葉天擺出一疊紙張,手持筆,冷聲道︰“楊大人,現在請你將所有你所知的,毫無保留地寫下。我明了,你背後便是雲家。”
楊天厲發出幾聲嘲諷的大笑︰“哈哈哈!確實,我為雲家效力。昔日我欠下雲家一樁大恩,這份恩情如山,我終究要還。”
“因此我答應了雲家,誓言要弄死你,這一次的計劃原本是完美無瑕的,而你也原本只是個假的太監。我未曾預見,你竟然會變成一個真正的太監!”
“我無法理解,我實在無法理解!!”
葉天平靜地說︰“既然你已承認,只要你簽下名來,將雲家的事全盤托出,我可以保證你安全無虞。陛下和皇後並無殺你之意,頂多只會選擇流放你。並且,此事不會牽連到你的家人。”
誘導,威迫!
然而楊天厲並未被動搖︰“雲家于我有恩,恩深義重,我怎可能背叛他們?即便我現在將所有的事都告訴你們,即便是雲家所為,那又如何?你覺得我會按手印嗎?”
“而且,即便你寫下證詞,要我簽名,又能有何效用?這些逼供得來的‘證據’,你以為雲家會承認嗎?”
“要殺要剮,悉听尊便,至于我家人,雲家自會庇護他們,不需你們費心!”
葉天充滿好奇,楊天厲究竟欠雲家怎樣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