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送進來的正是當初想要打斷林若希手的那個壯漢。
袁萋萋瞪大眼楮看著面前之人,當初她找這兩個以狠辣著稱的混混的時候,就見過這個壯漢。
然而如今這個人渾身血淋淋的,仿佛經歷了什麼毒打一般,整個人看起來已經是進的氣多出得氣少了。
袁萋萋忍不住打了個寒噤,而林若雲更是害怕的大叫起來。
“你……你們這是暴力執法!我要舉報!”袁萋萋怕的要死,聲音顫抖卻依舊勉強挺著。
林若希沒出聲,周柏祁將壯漢拉近給袁萋萋看清楚,刺鼻的鮮血差點兒將袁萋萋燻暈。
“這不是抓捕和審訊造成的。”周柏祁的聲音低沉沙啞,無端帶上了幾分令人驚駭的感覺,“這是他在監獄里發生的事情,你猜你會怎麼樣?”
“我要離開這里,我要離開這里!”袁萋萋瘋狂的搖著頭,雙手瘋狂的用力掙扎著,手銬在她手上留上了深深的烙印,她卻無知無覺。
“離開?你不交代清楚到底是誰指使你的,你作為主謀是會重判的!”林若希微微挑眉,在袁萋萋眼中卻如同惡魔索命。
袁萋萋仿佛陷入了巨大的壓力
中,整個人的表情有些扭曲,仿佛要被逼瘋了一般,嘴里卻喃喃道︰“我不能說!我不能說!”
林若希見到袁萋萋的樣子,忍不住再添了一把火,“你如果說了,那人就算真的要殺你,監獄最起碼會保護你不會讓你被她殺了!”
林若希這樣其實屬于偷換概念了,然而在強烈的恐懼和壓力下的袁萋萋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你說的是真的嗎!她真的會殺了我的!”
“你在監獄里,她怎麼殺你?而且你要是說出了幕後黑手,也許她也會被抓了,你也逃脫了主謀的嫌疑,用不了多久你就會出獄,到時候你就徹底自由了!”
林若希這個大餅畫的可謂是有大又圓,而袁萋萋此時此刻唯一能听到的聲音就是林若希的聲音,自然掉進了這個圈套里。
“我說,我說!”袁萋萋聲音顫顫巍巍的,整個人都如同泄了氣的氣球,癱坐在椅子上,“是姜安寧,她讓我從小開始監視你,也是她讓我去調換你的成績,都是她讓我做的!”
林若希沒有想到還有監視這一茬,原來原主的一切行為都在被姜安寧監視著,也就是說甚至原主當初腦子
那般不正常,也有姜安寧的手筆?
林若希陷入了沉思,而袁萋萋卻越發急切了起來,“你說的是不是都是真的,你快讓公安把她抓起來呀!”
袁萋萋尖銳的聲音把林若希的思緒拉了回來,听到袁萋萋這番話,冷冷一笑,說出了一個冰冷的事實︰“其實剛剛全都是在騙你的,不管你說不說,都沒有證據證明姜安寧是主謀,我只不過是想要一個證據罷了。”
林若希說完,將手中一直藏著的錄音筆摁下來暫停鍵。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次!”袁萋萋的表情僵在了臉上,下一秒,一種從心底的恐懼蔓延開來。
林若希得到了想要的結果,自然不會在重復,“有本事就拿出證據,否則你就等著法律的制裁吧!”
袁萋萋如同瘋了般站起身,手腕因為掙扎的太過厲害,被鋒利的手銬磨出了血色,“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下一秒,兩名公安奪門而入將已然癲狂的袁萋萋遏制住。
“你不得好死!林若希,我詛咒你不得好死!”袁萋萋尖銳的聲音回蕩在樓道內,最終消失在了林若希的視野內。
林若雲早就被嚇的腿
都軟了,她沒想到自己原本以為從天而降掉下來的餡兒餅,沒想到卻變成了致命的毒藥。
另外的公安要將林若雲帶走的時候,她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任由公安拖著往外走。
在經過林若希身邊的時候忍不住追問道︰“你剛剛說我會酌情處理是真的嗎?小希我求求你我不想坐牢,你就看在我說實話的份兒上救救我好不好!”
林若希目光沒有落到林若雲身上一絲一毫,她的聲音听起來沒有任何起伏,然而內容卻讓林若雲幾近發瘋,“當然是騙你的,我從來就不是大度良善的人!”
“你騙我!你騙我!”林若雲沒有想到林若希會騙她,伸手想要去拽林若希卻發現只是徒勞。
“好好度過你的監獄生活吧。”林若希伸手挽住周柏祁的胳膊,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落在林若雲的眼中仿佛是一種劇烈的刺激。
林若雲被拖走的時候也同樣恨不得要殺了林若希一般。
然而林若希本人卻絲毫不在乎,心中甚至有解恨的快意。
“我不知道這種莫名其妙的仇恨是哪里來的。”林若希與周柏祁並肩走出公安局,此時此刻已是黃昏,
夕陽西斜,殘陽如血。
周柏祁緊緊的握著林若希的手,在公安局中面對兩個人的謾罵,他幾次都忍不住想要動手都忍住了。
法律的懲罰他會好好的和公安溝通,也不妄小姑娘做了這麼多。
“大約是你越來越優秀,有的人來說羨慕,有的人開始嫉妒,甚至開始害怕,仇恨,人性太復雜了。”周柏祁語氣稀松平常,卻在認真的開解著林若希。
林若希何嘗不知道人性復雜,卻沒想到這樣的劇烈的恨意只是僅僅因為心中那點兒不平。
“我原來以為姜安寧只是因為捐款的事情怨恨我,卻沒想到她竟然很早就開始讓人監視我了,這到底是為什麼?”林若希皺著眉,沒想到這件事變得越來越復雜。
周柏祁亦皺起了眉頭,這樣潛在的威脅就如同懸在頭頂的尖刀,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要人性命。
“我會暗中找人調查這件事情的,等你順利的進入大學,這些人的可乘之機也會少些。”周柏祁說著,心中就開始安排著自己在首都的人要盡快調過來保護小姑娘。
“至少我手里有了這個證據,日後興許能派上大用場也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