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懷義對柳隨風的說法嗤之以鼻。
這種封建社會中還有什麼事情是一個大儒無法左右的?
大儒之上便是亞聖與至聖。
但聖人不顯于世。
人世間便以大儒為尊。
大儒便是人世間最頂級戰力。
大儒開口,就是一個傻子也能順利入學。
何況他不是傻子,而是一詞動天地的大才子。
只要他願意,全天下幾乎所有書院都會對他敞開大門任他挑選。
所在測試,再如何嚴格,也只是測試,在大儒面前宛如兒戲,隨手便可更改測試內容與結果。
他相信,這個以文為尊,以文道聖人為尊世界自有相應的制度以制衡種種亂象。
但他更相信人性。
只要是人,便有人性。
有人性,便有人情。
有人情在,由人制定且為人服務的制度就一定會有漏洞。
絕無例外。
除非制度的制定者是毫無感情可言的人工智能。
不過,他沒反駁,而是笑呵呵拱手︰“既然如此,晚輩願走正規流程入學青石山書院。”
柳隨風聞言,更是放聲大笑,顯然極滿意陳懷義的反應。
笑過之後微微點頭︰“青石山書院每年只在秋季九月初一招生,現在才三月初,還有三月之久。”
“晚輩可以等待。”
“嗯,學院招生一年一次,但本掌院收徒卻沒有任何限制,”柳隨風臉色一肅︰“陳懷義,你可願意拜我為師?”
陳懷義立刻彎腰行大禮︰“弟子陳懷義,拜見師尊。”
柳隨風“嗯”了一聲︰“起來吧,為師做事不拘小節,也懶得弄什麼拜師禮,你行禮,我接受,就算禮成,稍後通傳同門也就是了。”
“師父行事隨心所欲,以風塵之姿游戲人間更顯高人風範。”
“此言甚妙,深得吾心,”柳隨風捋了捋胡須︰“既然拜師,為師也不能少了拜師禮。”
說著招手,一物飛來。
是一對長條狀金屬塊。
遞到陳懷義面前︰“拿著。”
陳懷義伸雙手接過,五斤多重的樣子,正面均以單線條勾勒綿延在一起的大山,除此之外再無別的點綴,挺樸素。
只是其中一只只有三座山峰,另外一只則有五座山峰。
柳隨風淡淡道︰“這鎮紙是為師采三山五岳之精金耗時三月凝練而成,乃三品文寶,日常可做鎮紙,戰時可御敵,以文氣催動便可重逾萬斤,文氣越多,文氣質量越高,分量也越重,幾乎可與三山五岳相等。”
陳懷義大喜。
三品文寶。
師父果然出手不凡。
對得起大儒這一身份。
文寶分九品,三品已經是上三品之列,堪稱神器。
一般文人學子,有一件下三品的文寶就已經心滿意足。
中三品的文寶則可稱之為傳世之寶,一個家族里能有一件便可代代相傳。
上三品文寶,等閑人根本沒機會接觸,看上一眼摸上一摸都值得吹噓好久。
何況柳隨風說得輕松,但內容卻一點也不輕松。
采五岳之精金,耗時三月。
這是什麼意思?
材料貴重,工藝復雜。
尤其這個煉制工藝,大儒親自出手竟然要耗時三月。
只此一點,便可知這對鎮紙的非凡之處。
別說做傳家寶綽綽有余,擱在一些書院里也是鎮院之寶級別的存在。
所以,陳懷義大喜。
這次果然做了正確的選擇。
有這麼大方的師父在,以後的日子絕對不差。
然而,這還不算完。
柳隨風手中又出現一樣事物。
這次卻是一只淺朱紅色繡金線的束口袋︰“這是一枚七品的乾坤袋,品級不高但勉強夠用,日後有了更好的再換。”
乾坤袋!
陳懷義喜出望外︰“多謝師父!”
“乾坤袋異常珍貴,隨身攜帶難免被宵小覬覦,行走在外莫要漏財。”
“弟子謹記。”
“嗯,老三給了你文寶祭煉之法,照著祭煉便可,接下來,為師與你講講你的師兄師姐。”
陳懷義連忙道︰“師父,這里說話不方便,去縣里找一家酒樓吧,您一邊品酒一邊慢慢講訴。”
“也好。”
柳隨風點頭,寬袍大袖一掃,陳懷義三人原地消失。
片刻後,陳懷義曾經居住的宅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破舊衰敗坍塌直至變成廢墟。
周承宗在遠處目睹這一幕,面露驚容︰“歲月如梭?”
“能將這等神通運用得如此輕松,柳隨風這修為又有增長?難不成真有機會晉升為亞聖?”
“青石山書院當真有大氣運,先有柳隨風,又有周山山等一眾弟子,現在又冒出來個陳懷義……”
“如此以後,淮山書院要被青石山書院徹底壓一頭了。”
“可惜,太可惜了。”
“沒能第一時間把陳懷義收下。”
“以陳懷義當時的處境,如果果斷為其出頭,極有可能引他入淮山書院。”
“可惜啊!”
周承宗連連嘆息,再看戰戰兢兢的陳氏族人,忍不住冷哼一聲︰“滾——”
屯陽陳氏族人連滾帶爬地離開。
有人直接帶家眷家底離開屯陽縣城,逃荒去了。
一日之間,屯陽陳氏連死兩個族長,族中骨干又被抓走大半,陳懷義這個與他們恩斷義絕的神童又大展神威並被劉大儒收入門下。
此情此景,剩下族人豈能不怕?
至于潁州陳氏來的陳懷風等人則早已經趁機遠遁,亡命奔逃在回州城的路上。
陳懷風怕極了。
怕陳懷義奚落他。
更怕陳懷義報復他。
萬一陳懷義揪著他請聖裁以決生死……
他可不願意像屯陽陳氏上任族長陳建忠那般被聖人降下閃電劈死。
那後果不只是死,還會遺臭萬年。
歷史上被聖人親自降下閃電劈死的人屈指可數,每個都是民眾津津樂道的笑話或反派,哪怕幾千年過去也依然時時被提起。
然而,就在陳懷義與一眾兄弟姐妹亡命狂奔時,路前方出現一道白色人影。
白色人影身形婀娜,頭戴斗笠,面罩輕紗,手持長劍。
迎著陳懷義等人拔劍。
“嗖——”
一道透明劍氣橫空斬出。
瞬間掠過陳懷風等人脖子。
鮮血噴濺。
人頭落地之時,現場已然空無一人,只剩下陳懷風等人的尸體齊刷刷倒在官路上,財物也不見了蹤影,連一個銅錢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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