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
瘦削的人影闖入酒館,風沙隨之擁入,客人們紛紛回頭,露出不滿的神
人影裹著厚厚的血色紗布,只露出一對漆黑的眸子,如蝙蝠般陰冷可
“滾!”粗壯的酒館老板起身怒喝,“這里是破戒者丹恩大人的領地,不歡迎外人!”
“丹恩?”人影陰惻惻地笑著,左手抬起,赫然是顆血淋淋的頭
“你是說他嗎?”
酒館內一瞬死寂,隨即爆發出驚詫的喊叫,恐懼驟然發酵,已能聞到尿臭的味
人影展開烏黑的長翼,遮住太陽僅剩的光
無主之地的夜總是格外冷,而獵物的血總是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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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月
船上卻是燈火通明,無主之地的大佬——藍胡子多鐸,正要迎娶他的第八任夫
前七任夫人怎麼了?
沒有人敢發言詢
所有人都心知肚
藍胡子醉了,紅酒順著他的胡子直往下滴,而他懷中摟抱的少女卻滴酒未沾,只是不停顫抖,似乎已清楚自己的命
此時卻來了位不速之
纏滿紗布的瘦削人影,坐在酒宴的角落,獨酌獨紅酒沾染他血紅的紗布,就如同水溶入了
藍胡子仿佛瞬間就醒了,他瞪大雙眼,一把扔開懷中的少女,顫顫巍巍地走到來客面
“是你?”
“是我!”
烏光一閃,藍胡子變成了紅胡子,他肥碩的人頭如陀螺般在地上不住旋轉著,眼神里滿是驚
藍胡子已身首分家,就如他的七任夫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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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風中卻花香四
海倫女爵雖已四十有余,卻仍風韻如畫,裙下之臣多如繁
她並無王室加賜的爵位,但在無主之地,她比所有貴族夫人都要風光,都要艷
她把玩著薔薇花,可在侍從們眼里,她比薔薇還要嬌
似乎是心不在焉,花枝的荊棘刺破了她的縴縴玉指,殷紅的血滴如露珠般晶瑩,惹得侍從們蠢蠢欲動,只待她下令,便要上前吮
可她永遠也無法下令
裹滿紗布的瘦削身影伏在她身後,耳鬢廝磨,溫柔有如情人在絮
只是女爵玉頸上駭人的血洞,破壞了這微妙的美
血花綻放,紅艷似乎更勝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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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維一宿未眠,一直捱到第二天朝陽升
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昨夜他許諾過,要在今晨給雀兒的答
他已再無猶
可哪里都尋不到雀
不僅雀兒沒了蹤影,所有村民也好似人間蒸發了一那朝夕相處的三天三夜,仿佛一場幻夢,他甚至懷疑,自己是否剛剛才從木筏上甦
找遍全村,他終于發現雀兒的藥碗下壓著一張字
“灰王召喚,就此別”
下面一行字,墨水渲染一片,仿佛猶豫了很久才寫
“不要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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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無主之地有王,那麼只能是灰
如果無主之地有王城,那麼只能是灰燼
沒有人知道灰王到底有多老,據說血脈最純淨的龍裔能存活千年之久,與他們的祖先——真正的巨龍無
也沒有人知道灰王到底有多強,只是有不成文的規定,無論你在無主之地混得多風生水起,只要他召喚,就必須恭恭敬敬地前往灰燼
否則,便是雷霆一擊,雞犬不
李維就混在得召進城的人群中間,他巧舌如簧,東拼西湊,早已摸清了事情的來龍去
三天,三位無主之地的大佬接連暴
共同點很明顯,他們都是灰王的得力干將,他們都死于同一人之
而怒不可遏的灰王,直接召喚無主之地所有的臣屬匯聚灰燼
李維實在想不通雀兒為何也包括在內,那個驕傲的少女,也會向人卑躬屈膝嗎?
灰燼城近在眼前,看著城頭林立的衛兵,不少都身著邊境騎士團的老舊鎧甲,李維方才恍然大悟,雀兒不是,但老兵
能讓雀兒彎腰的,只有責
出乎意料的是,衛兵直接將李維攔下,即使他已和半道相逢的佣兵團打得火熱,可面對灰燼城守衛的層層盤查,團長還是說了實
“抱歉啊,小哥!”有蠻人血統的佣兵團長撓了撓頭,黝黑的臉上滿是歉
這下栽了,李維皺隨便一個衛兵,都是經驗老辣的戰士,想強闖入灰燼城,可不比回王城復仇容
調撥情緒嗎?這些人可不是土匪那樣的烏合之眾,要松懈一人還行,松懈一群,簡直是痴人說
“需要幫忙嗎?”
嘶啞如穴蛇般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李維回頭,頓時被驚得說不出話
少女披著深灰色的斗篷,一臉疲憊,眼楮微眯著,似是難忍太陽的暴曬,幾縷銀白色的秀發,從肩上披散而
“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