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听見了聲
那是黑魔法的聲
聲音的來源,就在那詭異的修女以及孩子消失之
在這瞬間,安南本能地明白了,那個修女的確消失了,但是對方還在,修女不過是脫離了現實,進入了里世界之
現在的話,還有辦法把對方強行拉回
安南明白的,他能夠辦
所以,他是想也不想的就大步沖上前去,然後伸出雙手,拉扯那空無一物之
他的雙手穿透了某種極其寒冷的事物,在那之後,他接觸到某個瘦小的身
安南用盡全身的力氣拉
下一秒,他因為用力過猛往後倒下,與此同時,瘦弱的小男孩也重新出現在教堂之
伴隨小男孩出現的,還有那已經遍體鱗傷的詭異的修
往後倒去的安南,沒有忘記甩出手中準備妥當的黑魔
湛藍的靈魂箭矢在觸踫到黑色修女的瞬間便炸裂開來!
這一次,安南的攻擊是把這個修女的腦袋徹底給粉碎
不過,安南沒有因為看到修女的腦袋沒了有大意放松,既然這個修女沒有實體,可能是惡靈的一種,那就不能保證身體上的致命傷真的有
安南手腳並用的趕緊站起來,然後繼續使用黑魔法,連續射擊出數發靈魂
哪怕是這詭異的修女,在接連遭到持續不停的攻擊之後,好像也是來到了極
黑色的修女的身軀,像是玻璃制品一樣破碎了,點點的黑色煙塵不斷剝落,最後化作虛無,不留任何痕跡的消
安南氣喘吁吁的停下了攻擊,收回了手中還沒發射出去的靈魂
還沒有激發的靈魂箭,是可以回收其中的靈魂碎片再用的,不過靈魂因為轉換成魔法的關系必然會有磨損,大概只能回收三份之一左右,或者更少,但總好過沒
“……解決了?”
羅德里克這才姍姍來遲的小跑步過
他不是故意袖手旁觀的,他只是沒能及時反應過來,他是想不到安南竟然有辦法把消失了的修女給拉回來,甚至在短時間之內就消滅了那詭異的修
“大概解決了”
安南留意到這個青年原本開了一個洞的左手,此時已經沒有繼續流
不如說,對方手上的傷勢好像痊愈
“這個孩子……該怎麼辦?”
羅德里克謹慎地觀察四周,那個修女的好像真的已經被消滅了,但現在要說能安心也不是時
畢竟,這個充滿了陽光的教堂之中,可是倒著一些渾身發黑的孩童的尸體,然後還有一個滿面流淚的呆滯的男孩
“而且,我們要怎麼處理這個地方?我們現在走出這教堂,大概不用多久就會被全城通緝了吧?這邊的事情根本解釋不了……”
“羅德里克,你沒有發現嗎?剛才這里這麼大的動靜,但是卻沒有任何人接近,就算因為這里傳出了槍聲,所以沒有人敢隨意靠近,外面最起碼也會有一些議論聲的吧,可是什麼都沒”
安南轉頭望向教堂窗戶外的明媚的太
這間小教堂的窗戶都在高處,沒有辦法直接看清楚外面貧民窟的狀況,不過要听見外面的聲音應該是綽綽有余
“難道……我們看到的這些是幻覺?我們還在剛才那個有著紅色月亮的奇怪的地方?”
羅德里克一想起那一輪巨大的赤色紅月,心里就憋得
“不,我們的確回到了現實了,只是這間教堂好像有著,嗯,應該叫結界嗎?總之就是有某種能夠阻隔內外的魔法在,所以這里的動靜才沒有傳出,我們也听不到外面的聲”
安南嘴上說得很有自信,不過他的這些想法都是瞎猜
還好,隨之而來的某種就算他這種剛學魔法的家伙也能感覺到的反應,以及在外面響起的漸漸清楚的人們的聲音,證實了他的猜
“好了,這下子阻隔這個教堂的結界沒了,大概是因為那個鬼修女死掉了吧,話說一個惡靈被消滅能夠說是死掉嗎?”
已經能夠听到外面的聲音的羅德里克,沒有感到半點欣喜,他反而是緊皺著眉頭,滿面頭痛的樣
“我們的確回到了現實,這確實是好事,但是這里的爛攤子……還有這個孩子……”
“孩子,你還好嗎?”
安南走到癱坐在地上的小男孩的身邊,半蹲下來想要拉起對
不過,還在流淚的小男孩卻是搖了搖頭,避開了安南伸出的
“不行的……這樣是不行,媽媽還沒有……媽媽還在……”
“你說什麼!?”
關注著這個孩子的狀況的羅德里克嚇了一大跳,他緊張的環顧四周,害怕先前那個黑色的修女在某個陰暗的角落突然再次出
“媽媽……媽媽就在這里……”
男孩脫掉了上半身洗得發白的衣服,露出了他的胸
安南反射性的抬起了手中的手
要不是他的左輪手槍已經沒有子彈了,恐怕他真的會對這個孩子的胸口射出一
“這……這……”
羅德里克滿面恐懼的後退了好幾步,但他的身體是本能的握緊了手槍,並且對準了坐在地上的小男
“原來如此,孩子,你是……”
安南謹慎地站起來,小心翼翼的後退了幾步,遠離了胸口有著明顯的異常的男
這個瘦小的男孩的胸膛上,在他的心髒位置,有著一張人
那是一張女性的臉孔,一張滿面痛苦的大概三十來歲的女性的模
“媽媽死了,為了養活我死了,我想要復活媽媽,那些人來了,他們復活了媽媽,媽媽活過來了,媽媽讓我忘記過去的一切,媽媽變成了修女,媽媽為了讓我活下去,害了好多好多無辜的人……”
男孩眼神空洞的抬起頭,望向滿面凝重的安
“我和媽媽都錯了,我們錯了,我們害了太多人了……這一切無法挽回,但是我們還能終止我們的錯誤,只要……”
男孩猛地站起
安南和羅德里克都下意識地退後了幾
不過,男孩不是要攻擊他們,這個孩子是沖向了在另一邊的教堂的祭壇,取下了放在上面的一個沒有點燃的燭
然後,男孩反手握著燭台,用力的插進了自己的胸膛,插進了那個滿面痛苦的女性的臉孔
感受到來自胸膛中的劇痛的男孩,卻是滿臉笑容的笑
“只要我死了,那就可以了,這一切都會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