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瀾怡順勢抱住了他的腰靠在他肩上,咯咯地笑了起來。
陸𨳊年被他推的一個趔趄,還不待她罵人,就看見沈瀾怡乖巧地靠在陸辰俞的懷里,任由她狗哥順毛。
她瞪大眼楮,問︰“沈瀾怡,你跟我哥好了?”
一起來參加陸辰俞組局的人們也都睜大眼楮看著這里,這沈瀾怡可是他們圈子里的一個傳奇人物,沒什麼家庭背景,光憑著一張臉就拿下了陸辰俞這尊大神。
秦豫垣也微抬眼皮,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倆。
沈瀾怡看了眼陸辰俞,抿唇一笑,對著陸𨳊年點點頭︰“好了。”
“啊——!”陸𨳊年捂著嘴興奮地尖叫了一聲,還不等她激動地想表達點什麼,忽然發現這不符合自己的人設。
于是她又繃著臉嫌棄沈瀾怡︰“沈瀾怡你怎麼能這麼容易被我哥拐走啊!你應該先折磨他一通最後再跟他好!”
“啊,不行吶!你倆好了我就沒用了,狗哥肯定又要趕我走了!”
想到這里陸𨳊年心痛不已,她痛嚎︰“天吶,以後我就是沒哥哥愛的孩子了……不行,我也要去找個男人!”
林微微沒眼看她,真是丟人!
沈瀾怡抽了抽唇角,這個陸𨳊年,思路總是這麼清奇。
陸辰俞瞥了陸𨳊年一眼,他真的越來越嫌棄這個妹妹了。
緊接著他站了起來,又把沈瀾怡拉起來,對包房里的人說︰“今天組這個局的目的,就是想向大家介紹一下我的女朋友,沈瀾怡。以後在海城誰敢欺負她傷害她,就是跟我陸辰俞過不去。”
說完他就眉眼溫柔地低頭看她,然後托住她的頭,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沈瀾怡沒有像上次一樣推開他,而是將手環上了他的腰,閉上眼與他親吻。
甦瑾顏看著擁吻的兩個人,她嘆了口氣,他們終于在一起了,甦瑾安這下可以死心了。
然後她悄悄地拍了張陸辰俞和沈瀾怡親吻的照片,給甦瑾安發過去,並告訴他沈瀾怡已經是俞爺的女朋友了,俞爺親口宣布,沈瀾怡親口承認。
甦瑾安那邊遲遲沒有消息回復。
包房的另一個角落里,宋鈺玲看著放肆擁吻的兩個人,她的心髒抽痛起來,她倒滿了一杯又一杯的酒喝下,辛辣的酒水穿過喉嚨辣的她直直流淚。
自陸辰俞來這里後,看都沒看她一眼,他一點都不在意她,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個女人身上。
幾分鐘後陸辰俞才結束這個吻,沈瀾怡有點不好意思,像只鴕鳥一樣把臉埋在陸辰俞的懷里。
他們接吻的時候包房里一片寂靜,人們都捂著怦怦直跳的心髒看陸辰俞表達他張狂的愛意,親完後包房里才爆發出一陣陣的尖叫聲。
其中數賀蕭的叫聲最大最激動,他可是親眼見證了他俞哥追小嫂子追的有多辛苦。
他撲在林微微身上抹眼淚,他是真的為陸辰俞感到高興。
林微微看賀蕭居然把眼淚擦她身上,她一腳把他踢遠,又按在地上摩擦。
賀蕭哼哼唧唧地趴在地上裝可憐,林微微理都不想理他,最後他悻悻地自己站起來了。
包房里的兄弟們都一聲聲恭敬地叫沈瀾怡“嫂子”,然後打著祝福他們白頭偕老的名義輪番過來敬陸辰俞和沈瀾怡的酒。
這酒沈瀾怡可以少喝,但陸辰俞一定少喝不了,這局是他組的,今天也是他的喜事,再加上有賀蕭這幫愛鬧騰的故意灌他酒,就算為了喝酒的由頭,他也得喝!
于是一整晚下來,陸辰俞再好的酒量也被那幫朋友們灌的有些微醉了。
沈瀾怡看陸辰俞止不住地喝,她有點擔心,想勸阻一下,但被陸𨳊年拉走了。
“狗哥有分寸,沈瀾怡你不用擔心他,看他那小人得志的樣子,連我都想再灌灌他。”
陸𨳊年氣呼呼地說。
沈瀾怡看著她笑了出來,“陸𨳊年你不是哥寶女嘛,現在怎麼不愛你哥了?”
陸辰俞氣得哼唧一聲︰“他現在只愛你,都不愛我了,我干嘛還要愛他!本小姐也要找個男人!”
林微微順嘴刺她︰“就你還找個男人,陸大小姐哪個男人敢要你?”
陸𨳊年差點又要跟林微微掐起來。
林微微不跟她鬧,懟了懟沈瀾怡,說︰“我怎麼看那邊坐著個女的表情不對啊,她是不是喜歡陸總?”
沈瀾怡看了一眼,抿了抿唇沒說什麼。
陸𨳊年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看見林微微說的人是宋鈺玲,她切了一聲,道︰“那女的是我哥以前的校友,喜歡我哥,慈善晚宴上纏我哥被我趕走過!”
林微微又瞥了一眼,點點頭對陸𨳊年豎起大拇指,“沒想到你還有點用嘛!”
陸𨳊年傲嬌一甩頭,“那是。”
宋鈺玲看陸辰俞一直在喝酒,他很開心,幸福在他的臉上藏都藏不住,此時她好像重新認識了陸辰俞一般,她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些屬于人的表情。
宋鈺玲拿著酒杯,痴痴地看著他,可心卻是止不住的寒涼。
她認識的陸辰俞永遠都是冷漠的,是心思縝密的,也是不苟言笑的,她以為他一直就是那樣,對所有人都是那樣,而她能停留在他身邊這麼多年,足以可見她的不同。
可沒想到……
宋鈺玲笑了一下,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有了些許醉意,宋鈺玲眼里的陸辰俞變得模糊,回想起曾經,她幸福地笑了,能陪在陸辰俞身邊的日子是她最快樂的時光,他一直都是淡漠的,可她一直都是嘰嘰喳喳的。
從上學的時候她就喜歡他,陸辰俞是學校的風雲人物,身邊圍著的女生有很多,卻沒有哪個女人能近得他身。
她知道她師哥以事業為重,知道他的鴻鵠大志,陸辰俞不談戀愛,她也不敢像其他女人那樣去和他表白,只能以朋友的身份陪在他身邊,所以,最後也就只有她,能一直在他身邊。
她一直等著他,她告訴自己只要耐心等他,他總會回頭看到她的,他身邊也沒有其他的女人,她是他的唯一。
看到陸辰俞那麼優秀,她下定決心也要變優秀,等足夠優秀了,等她覺得自己能夠與他比肩了,他不來捅破這層窗戶紙,那就由她來捅。
她始終相信自己在陸辰俞的心里是不同的,只是陸辰俞冷漠慣了,他不善于表達感情而已。
陸辰俞將國外的陸氏集團發展壯大後,跟她辭行要回華國,陸辰俞說他要把工作重心轉移到海城。
宋鈺玲當時非常高興,也以為他意有所指,因為她就是海城的人,陸辰俞將事業重心放在海城,那就是去了她的家鄉。
回國發展事業是很正常的,可陸氏集團的老本營在京城,陸辰俞卻要連根拔起給它換個地方施肥澆水,除了看重海城的商業發展,她還隱隱覺得,陸辰俞應該是為了她,他在規劃他們以後的生活。
雖然陸辰俞什麼都沒有對她說過,但他卻一直在用實際行動說話。
他們都是華國人,總有一天會回國的,陸辰俞選擇了海城,以後要生活在海城,那不是要娶她還是什麼!
宋鈺玲害羞的同時也舉雙手支持。
陸辰俞先回國一步,而她還在y國攻讀金融博士學位,她心里默默地對陸辰俞說一定要等她,等她畢業回去了,他們就在一起。
而宋鈺玲絲毫不擔心他身邊會有女人,這麼多年陸辰俞都不見得對哪個女人產生興趣,他就只有她。
可沒想到,陸辰俞回國的兩年都沒有再和她聯系過。
有關他的消息她也只能從華國的財經新聞里關注到,這些年陸辰俞的動作很大,攻勢迅猛地搶佔了海城市場,和一些老牌企業一直在打著商戰,她很心疼他,想趕快回去他的身邊幫幫他。
夜深人靜的時候,她給他發過消息,也打過電話,可那些只言片語的關心都石沉大海,沒有一點水花。
那時,她心里就已經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陸辰俞做這一切是否真的是為了她。
可別無他法,她等了他六年,這六年她不能白等,她只能沉下心來,盡快完成學業,然後回國。
現在她終于回國了,在她想要跟他表白的時候,卻看到的是他攬著別的女人在懷里,眉間眼尾都是笑意,那笑容直達眼底,是她從不曾見到過的陸辰俞的另一面。
宋鈺玲喝了個大醉,一個人在那里又是哭又是笑,哭笑間,已經淚流滿面。
林微微一直注意著宋鈺玲,這個跟她閨蜜搶男人的女人她始終提防著,此時看著她有點不正常,她不由又說︰“那個女的,我咋感覺她那麼危險?”
沈瀾怡看了眼宋鈺玲,她心里也很憋悶,她想她應該能體會到陸辰俞介意甦瑾安的那種感覺了。
她嘆了口氣,最後說︰“不要理她,讓陸辰俞解決吧。”
林微微想想也是,有陸辰俞在,還輪不到她為她姐妹操心!
于是又笑呵呵地跟陸𨳊年侃了起來。
那邊宋鈺玲醉眼朦朧地看著陸辰俞,忽然她站了起來,動作很大,撞到了桌上的酒杯。
酒杯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卻被包房的吵鬧聲蓋過,但沈瀾怡立馬就注意到了。
宋鈺玲跌跌撞撞地往陸辰俞的身邊走,別人以為她想敬酒,也就沒有阻攔。
沈瀾怡站了起來,她定定地看著宋鈺玲去找陸辰俞。
宋鈺玲感覺自己走了很久,才終于走到陸辰俞的身邊。
她站到陸辰俞的面前,看著這張日思夜想的面孔,她一個巴掌就想打上去。
沒有打到陸辰俞,她的手被陸辰俞捏住。
陸辰俞陰寒地看著她︰“宋鈺玲,你做什麼?”
她做什麼?
宋鈺玲眼淚流了出來,她越哭越凶,就站在那里面容淒淒地看著陸辰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