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知彼，百戰不怠。
大戰開始前，情報工作必須提前做到位。
前敵臨時指揮部旁邊的破院堂屋里，隨作戰部隊秘密出山的八路軍前總情報處會議正在進行...
破桌子上，鋪著一張標注較為詳細的地圖。
林一坐在主位，在她旁邊，兩個風塵僕僕削瘦年輕軍人分坐左右。
左邊年輕人相貌尋常，目光卻如鷹隼般銳利。
“你們終于按期趕到了！”長時間連軸轉工作，林一面色興奮看著左邊，這位︰“王科長，從山里到這兒三百多里，你們趕了這麼遠的路，先喝口水...”
王科長放下喝干的茶碗爽朗一笑︰“沒事兒，只要能打鬼子，跑再遠的路也值...”
“這是作戰計劃！”林一推過去一份文件，不再客套︰“去年鬼子五一大掃蕩，總部損失慘重，原本與我們關系密切的部分偽軍，也有向鐵桿漢奸轉變的趨勢，上級要求我們盡快扭轉這種局面...”
坐另外一邊的年輕人面色平靜︰“日偽不斷加強三光、囚籠等治安肅清強化政策，這次秋季大掃蕩，平原上各根據地不斷遭到破壞...雖然不理解上級為什麼會在這時候發動進攻，但我們特務團堅決服從上級命令...”
王科長很快看完作戰計劃，跟著開口︰“鬼子與重慶同時向陝北進攻，主力部隊西調，留在冀魯豫平原上能打的作戰隊伍不多…從表面上看，八路軍根本不是敵人對手，但將前期進入敵佔區的武裝工作隊員分散到附近縣大隊、區小隊、游擊隊中擔任基層指揮員，集中力量攻敵一處…真不知道是誰想出這麼個天才作戰計劃...”
“上級決定拿東亞同盟軍開刀，自然早已分析過敵我形勢，情報處不對此事作討論...”林一面色嚴肅︰“戰斗即將打響，情報處的任務是盡可能詳細了敵人情況...”
旁邊特務團那位忍不住感嘆︰“這一仗如果能取得勝利，不僅可以擴大八路軍在敵後抗戰的影響，甚至可以影響整個抗戰形勢...”
“除了收集同盟軍動向外，上級還下達了一項任務...”林一停頓了一下︰“華北的鬼子憲兵改組情報機構，抽調精英新成立的華北特警隊，派出大批情報、特種作戰人員在華北活動，各根據地遭受重大損失，據可靠消息，其中一支隊伍活動在冀魯豫一帶，上級要求我們想辦法偵察到這伙鬼子的行蹤...”
“有沒有具體目標？”
“人數、駐地、指揮官、聯絡方式等…一概不知…”
王科長苦笑︰“以我們的這些破爛裝備，要對付鬼子的情報精英組織，實在是力所不及啊...”
特務團那年輕人跟著說︰“確實，連偵測電台都沒有，僅靠情報員偵察要搞到華北鬼子最厲害的情報人員行蹤難如登天，再說，就算誤打誤撞僥幸知道他們的行蹤，等消息傳回來，敵人早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告訴你們這個消息，是提醒你們，要隨時提防北特警可能帶有電台信號偵測車...”林一並沒有對能打听到北特警的行蹤抱太大希望，有棗沒棗打兩桿子再說，萬一瞎貓踫上死耗子撞上了呢？
“現在分區提前搞到了日偽密碼本...”王科長仔細斟酌了一番後再次開口︰“我重復一下電訊科任務︰破譯日偽間往來的全部電文...偵听同盟軍各部之間的所有電話，戰斗打響後，切斷偽軍對外所有電話線...”
林一點頭︰“戰斗打響後，情報科配合特務連的同志，務必保證對同盟軍駐地日偽排一級以上部隊調動情況了如指掌！”
“是...”
“是...”
林一轉頭︰“警衛員！”
“到！”門外站崗的戰士推門而入。
“通知各根據地負責敵工的同志進來開會。”
甦青坐在院子里，跟在一大群人後走進堂屋。
她的心情很是激動，參加這次前敵情報會議的人中，她還是個新人。
有一點她不大明白，按情報工作條例，不應該將這麼多的情報負責人召集在一起...
顯然，上級有大動作，已經顧不上保密條例...或者，未來的工作方向將會大變...
二十余人在屋內條凳上依次坐定。
“同志們，辛苦大家久等！”林科長抬手按著面前桌子上的一大摞文件，開門見山︰“冀魯豫敵情復雜，最大勢力東亞同盟自治軍、齊子修、王自全部手下的兵力上萬...投敵的各路偽軍百人以上規模大大小小幾百個，情報處已根據各單位上報的敵情進行全面分析，這次招集大家在一起開會，是因為上級將有大動作...”
不該問的不問，並沒有人提出問題。
“現在，請各位與特務團的同志再次確認各自防區內敵人最新動向！”
“王科長，同盟軍有大批兵力調動！”電偵科一位女同志從堂屋旁邊廂房里小跑出來，將一份電文遞給王政柱。
王政柱接過電文掃了一眼︰“這是剛破譯的一條重要消息︰鬼子華北司令部向同盟自治軍發電，要求距離館陶最近的自治軍第二旅程乾，第三旅程道合各派一個團向館陶北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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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館陶北？館陶警備隊遇襲的位置？”林一接過電文，眉頭緊皺，忽然想起什麼︰“你到之前，首長剛派人過來問是哪一部分伏擊了偽警備隊...”
說到這里，轉頭看向坐在堂屋中的情報負責人︰“有沒有誰清楚是哪支隊伍動的手？”
負責館陶地區的三分區敵工干事“這個...暫時還沒有收到詳細消息...”
林一忽然轉頭看向甦青︰“我沒記錯的話，戰斗發生在你們...駐地附近？”
甦青趕緊站起來︰“應該是...安縣武裝工作隊配合靈湫洞中隊，打了警備隊偽軍伏擊...”
王政柱忽然開口︰“等等，你說的是靈湫洞中隊是不是獨立團才成立不久的游擊隊伍，他們不是在南邊山區麼，什麼時候跑到這里來了？”
甦青面色中帶著歉意︰“這個暫時屬于機密，我無法回答你。”
王科長點頭笑了笑︰“你叫甦青對吧？我沒記錯的話你好像兼任北山團武裝工作隊隊長吧？”
這問題沒法回答，甦青有些尷尬︰“...”
林一知道內情，開口給她解圍︰“甦隊長，打警備隊這一仗你們武裝工作隊也參加了？”
“是。”
王科長開口追問︰“指揮員是誰？”
甦青看見林一沒有阻止的意思...稍猶豫了一下後開口︰“自一旅警衛營長胡義...”
旁邊的一直沉默特務團年輕人忽然開口︰“胡義，是不是獨...”
忽然意識到什麼，趕緊改口︰“那個九營長胡義？”
對對面王科長搖了搖頭，估計又是一個亂整番號的指揮員....
九營？
“我知道這個胡義！”似乎忽然想到什麼，跟著眼前一亮︰“嘿嘿，我還給他上過課呢...”
一眾敵工干事們雲里霧里完全不明所以，明明是在開敵情會，怎麼扯到自一旅警衛營身上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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