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崇尚進攻。
前去查看火堆的鬼子挨了一梭子後趴在射擊半天。
連毛都沒沾一根，對方仍然在開闊地里活蹦亂跳。
此時，擲彈筒應該進行火力支援才對。
可是，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對方那邊有榴彈爆炸的跡象。
倒是後邊重新組織起來的輕機組再次開火。
而且還往彈斗里裝填帶曳光彈的子彈橋架。
此時，一道道曳光劃過夜空。
進行火力壓制掩護之外，還指引著步兵們概略進攻方向。
步兵只得爬起來，貓著腰往北邊攻擊
公路上。
鬼子觀察員很快發現異常，擲彈筒到現在一彈未放。
跟著上前查看情況。
開闊地。
百余米近距離發起進攻，配合默契的鬼子根本不需要再臨戰分組。
正面進攻的十余鬼子一部分半蹲作掩護射擊。
一部分沖鋒，打算近敵時投手雷。
溝里的髒臉探出頭，眼看著十余散開的鬼子已迅速接近四十米左右。
面先前南邊的鬼子似乎也在包抄。
不得不匆匆探出機槍，再次開火。
噠噠噠
再等下去，就得挨沖近的鬼子扔出的手雷炸！
這段時間跟著胡長官、柳元清學了不少新戰術。
無數的兄弟曾經在鬼子這種進攻戰術下陣亡。
他心里明白，只要大家都不慫，其實也小鬼子也沒有那麼可怕。
以前大部分時間挨揍，完全是指揮官瞎七八指揮。
先是口號喊得震天響，要兄弟們跟鬼子硬扛。
某一處陣地被鬼子突破後，當官的跑得兔子還快。
失去指揮的兄弟們只得各自為戰，逃跑是完全是後背賣給鬼子。
跟著胡長官後，發現這打游擊還挺有些意思。
不用听長官的命令一定要堅持多久，根本不存在為完成戰前目標而用人命填。
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陰死一個鬼子算一個，而且，在開打之前就已經想好撤退方法。
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鬼子這種交鋒，完全就是往槍口上撞？
打完兩個點射後，立即扯著槍橫向跑換位置。
在他北邊。
同樣剛換位置的小紅纓探出頭，手里的駁殼槍對準離得最近的鬼子。
啪啪
連續兩聲悶響，大口徑駁殼槍子彈將正往頭上砸九一式手雷罩帽的鬼子摞翻。
跟著微眯眼縮頭.再次換位置
駁殼槍不同于步槍。
月夜下槍口焰直接成團，異常顯眼。
立即招來交替掩護進攻半蹲在地上的鬼子還擊
小紅纓抬手揉眼，駁殼槍夜間開槍射擊毛病著實太多，槍口閃光似乎還在她眼前晃
她發誓，等這次戰斗結束，一定要找李響做一個柳元清說的那啥消焰筒子
頭頂的子彈不停呼嘯。
鬼子著實太自大，到這時候都忘了要滅掉那堆火。
旁邊的四道爺眼看鬼子掏手雷。
雙手各握著一支駁殼槍，從溝里躥出來直接在地里邊跑邊開槍。
腳下閃得飛快，打空槍里子彈後一個魚躍躥進溝里消失不見。
完全是一副跟鬼子拼命的架勢。
憑感覺，至少擊中四個目標！
隨著鬼子步兵不斷接近對方陣地。
設在公路上的鬼子機槍跟著失去壓制作用。
鬼子狙擊手攥纏了灰色布條的步槍。
已經是第三次瞄準八十米左右開外那個打一兩個點射後就換射擊位機槍手。
要不是那家伙每次打一兩個點射就換位置，早將他給擊斃！
他不急，在等下一次機會。
至于干掉對方手持駁殼槍的伏擊者。
沒有一點興趣。
很快總結出那挺機槍運動規律，在每一個射擊點打一兩個點射之後，都會向北移動約五六米的距離。
這一次，他絕對跑不掉
帶有六倍瞄準鏡的步槍槍口，借對方不斷開火的閃光，慢慢向北移動。
大致估算著機槍手下次可能出現位置，輕輕壓動扳機，到達臨界狀態
只等對方機槍開火
髒臉根本沒有意識到危險，再次換位後，輕機槍槍口再次對準沖過來的鬼子
噠噠噠
再沒有提前設置的機槍掩體。
髒臉不得冒出小半個身體，機槍槍托頂在肩膀上猛烈抖動。
當
沒等他扯機槍轉移，一發子準確彈擊中他的胸口
啊
髒臉發出一聲慘叫，往後跌進溝里
一直跟在髒臉旁，不斷往彈匣里壓子彈的新兵副射手王景洪，趕緊湊上去︰“張連哥，你怎麼了？”
見張連沒反應，趕緊扯嗓子嚎叫︰“張連哥中槍了.”
文武全打空手中的駁殼子彈。
將槍摞到後背，順手將後背上擲彈筒扯到身前。
跟著將一個榴彈扯掉保險裝進擲彈筒。
稍作對公路上的汽車位置瞄準，迅速拉動皮帶
，榴彈沖出鐵筒子飛向黑夜
轟
榴彈在鬼子第一輛車旁邊炸開
剛停了等副射手往機槍里裝子彈的逼射手，被榴彈爆炸產生的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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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一圈滾入車底
手上下意識想抓個什麼東西以穩住身體。
他運氣似乎不算太差，還真抓到一根繩子一樣的東西
可惜，那是一根能要命的拉火索
轟
百米遠的公路上猛然閃過一道刺眼的亮光。
亮光照亮了整個戰場，所有人都不由得半眯眼，瞳孔跟著縮小。
緊接著一聲震天巨響。
地雷響得可真是時候！
一直偷襲的柳元清最終還是被鬼子發現，跟著遭到猛烈還擊。
顧不得頭頂子彈呼嘯，怪叫一聲︰“撤”
跟著撲倒在地，迅速往北邊匍匐出一段距離。
翻身進溝，跟著貓腰快速往西跑。
幾個黑影毫不猶豫跟上
第二輛汽車旁邊的鬼子中尉狼，狽爬起來，臉色蒼白鳥語︰“發生了什麼？”
旁邊的觀察員趕緊匯報︰“一定是他們在這里埋了集束手榴彈，被剛才那一發榴彈踫巧引爆.”
鬼子中尉黑著臉︰“擲彈筒為什麼到現沒有開火？”
“擲彈組全體玉碎”怕挨耳光的觀察員縮著脖子，跟著補充了一句︰“擲彈組勇士全部是後背中彈！向西警戒的勇士全部陣亡.”
中尉伸手抓住觀察員衣襟︰“你說什麼？”
觀察員繃緊臉上肌肉︰“西邊也有埋伏，初步判斷對方也有狙擊手！”
鬼子中尉心里一驚︰“我們的狙擊手呢？”
觀察員老老實實回答︰“狙擊手剛打掉敵機槍組.”
見這位問一句答一句，中尉終于怒了，順手一個耳刮子甩過去︰“對方到底有多少人？”
“東邊四個，西邊四個”
“只有八個？”中尉愣了一下，將觀察推倒。
跟著抽出心愛的鐵棒，扯開嘶啞的破鑼嗓子瘋狂咆哮︰“嘎嘎，二班三班，全體上刺刀，沖鋒.”
鬼子狙擊手看著東邊月夜下的大地，不斷揉眼。
剛才的爆炸閃光讓他的視線受到很大干擾。
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再次舉槍，目光在沖進田野間的鬼子人群間隙中搜索
突然發現，那伙卑鄙的襲擊者
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因為，根本沒看到有還擊的槍口閃光。
打不過不跑是傻子。
小紅纓拉著人高馬大的王景洪背包上的袋子。
兩腿像是踩著風火輪一樣跟得飛快。
一頭扎進莽莽月色中。
後邊緊跟的李老四背著髒臉，正邁步狂奔。
文武全提著機槍作斷後，不時回頭看，嘴里嚷嚷︰“跑快一點.”
王景洪竟然還有余力說話︰“紅教官，你怎麼沒有先干掉鬼子指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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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好像沒追上來，要不歇歇？看看張連哥情況怎麼樣？”
“先到前邊放自行車那兒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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