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然詢問，“風煙，你對這個莫幽恆了解多少。”
風煙想了想。
“他離我實在太過遙遠了，比我父親都要早了很多。”
“若是你想要得到關于他的線索的話，就需要去找時間和他接近，而且現在還活著的人。”
“刑揚？”
他是最好的人選，刑揚和風煙的父親乃是同一時期的人，而且現在還是大將軍，很多東西，他都可以獨自保存。
說不定他那里就有關于莫幽恆的記載。
提到刑揚的名字，風煙看向甦然，著急道。
“甦然，我不是故意要引到刑揚身上的。”
風煙最怕甦然誤會，認為是自己有意的將甦然引向了刑揚，為的就是要迫使甦然去對付刑揚。
如此誤會，很容易讓甦然覺得風煙心機不純。
“放心，我沒有那麼多心，即使你不說，我想到的也是刑揚，畢竟，時間過去了這麼久，不要說知道，就算是活下來的都沒有多少了。”
風煙放松下來，和甦然說話就是輕松，也不用擔心。
“關于莫幽恆，他畢竟曾經是我們在外的將軍，我再去打听一下，看能否得到一些線索。”
風煙起身，“若是能查到什麼，我會盡快通知你的。”
甦然點頭，不忘叮囑。
“刑揚，我會去找，你不要莽撞。”
風煙重重點頭，放心的眼神。
“放心了，跟在你身邊雖然時間不長，但是也知道，你說的最多的兩個字就是小心。”
“我已經走了九十九步，我可不想在最後一步，功虧一簣。”
甦然點頭。
風煙離開了，甦然還是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天。
事情是越來越多，也越來越亂了。
而天，也越來越暗了。
是夜，甦然沒有半點的睡意。
站在窗前，看著夜色越來越深，一言不發，太過平靜。
突然，傳來了顧彤彤的哭聲。
甦然一驚，幾步來到顧彤彤的面前，看著顧彤彤坐在床上傷心的哭。
這還是甦然第一次見到顧彤彤哭。
一直以來，顧彤彤都是那種開心過剩的小女孩，不管是遇到什麼事情都能樂觀面對。
就算是被人欺負，也是從未記仇。
就算是背上被人刻上野種兩字，她也沒有將那份疼痛記在心上。
然而，現在顧彤彤卻是哭的如此傷心。
甦然不由皺眉，看向顧彤彤，眼中盡是憐愛，溫柔的問。
“怎麼，餓醒了？”
顧彤彤看向甦然。
甦然明顯一驚，那雙眼楮，絕對不是自己所認識的那雙眼楮。
呆滯，充滿迷茫，完全沒有了平日的靈性。
“甦然，我怕。”
怕？
“不怕，有我呢。”
顧彤彤緊緊抱住甦然，就像是一個無助的孩子，充滿惶恐，對一切是無盡的迷茫。
似乎除了怕，再也不知該怎麼辦。
“我忘記了很多事情，我怕，我真的怕最後連你和美麗姐姐都忘記了，我不想，不想。”
甦然神情一動，溫柔笑著。
“沒事的，你就是睡迷糊了，等你睡醒了，就一切都能想起來了。”
“真的嗎？”
顧彤彤看著甦然，無助的眼神實在讓人心生憐憫。
“當然是真的了，你不信，繼續睡一覺，說不定醒來之後，那些忘記的東西，都會全部回來呢。”
顧彤彤擦去淚水，重重點頭。
“肯定是的，等我睡醒了，你和美麗姐姐都還會在我身邊，對不對。”
“當然了，等你睡醒了，你就會看到你的美麗姐姐拿著香噴噴的大紅薯站在你的面前。”
顧彤彤開心笑著。
似乎是想到了大紅薯，又似乎是想到了甦然和寒月冰兩人。
“甦然，等我睡醒之後，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
“還有秘密，是你的百寶箱的密碼嗎？”
“不告訴你，你可要等我哦。”
“好，我就在這里，哪里也不離開。”
顧彤彤伸出小手指，“那我們拉鉤，一言為定。”
甦然看著顧彤彤，伸出了手指，“一言為定。”
顧彤彤笑的很甜，閉眼不久便沉沉睡去，臉上始終掛著甜美的笑。
甦然靜靜的在顧彤彤身邊站了許久，從未見過顧彤彤這個樣子，而且顧彤彤現在臉上的笑卻是讓甦然看著心傷。
甦然默默的退走了，還是站在了窗前。
給寒月冰發了信息，顧彤彤需要你回來。
甦然心中有一種不安的感覺，似乎，一切都要來不及了。
不光是顧彤彤，就算是他，似乎也來不及了。
難道這就是徐宴如給他定的時間？
甦然心中想了很多，又似乎什麼都沒有想，只是站在那里失神發呆。
窗前的離殤花，他早已經送到了思月那里，只有那里才是最讓甦然放心的。
此時，在一處高樓的豪華頂層。
黃玄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手里拿著一杯紅酒，嘴里叼著一根雪茄。
一副無比享受的表情，而在他身後的床上，有著一個美麗的女人睡的很香。
黃玄現在是真的變了。
以前的他甘願獨自待在那深山道觀之中，一人生活，清苦度日。
那時的他，有著追求，明確的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更加不受人間紅塵所擾。
不說是不食人間煙火，但最起碼清心寡欲，心比天高。
但是，藥王谷之後。
黃玄性情大變，什麼清心寡欲，什麼遠離紅塵繁瑣，都是狗屁。
哪有手中的美酒來的甜口，哪有口中的雪茄來的舒坦，哪有身後的女人讓他欲仙欲死。
什麼心中志向，什麼胸中抱負，都統統見鬼去吧。
萬千基業不如每日一醉，而千秋大業也更加不如懷中美人。
黃玄覺得之前的他，就是太傻了，一心想要讓紅樓強大，一心想要讓自己站在世間的頂點。
但是到最後卻發現，自己是多麼的渺小和孤單。
在他人的眼中，自己是多麼的無能和不堪。
不管自己如何努力，不管自己如何的清修，也不管自己是多麼的忍受撕心裂肺的痛，只希望自己能變強一點點。
但是，到最後卻發現，他的前路之上，總有人在擋著他的路。
他們總是隨意談笑間便在黃玄的前路上斬出一條永遠無法逾越的鴻溝。
讓他只能站在那里，看著他們的背影，暗自傷神卻無力跨越。
既然如此，那我還努力個屁，我還清修個鬼，還不如人活一世，享受一生，舒服幾天算幾天。
將口中才抽了一口的雪茄隨意的吐掉，地上名貴的地毯上盡是煙灰，馬上被燒焦了一塊。
卻是看都不看一眼。
手中美酒一飲而盡，將精致的酒杯隨意的丟棄。
現在黃玄的生活，只能用兩個字形容，糜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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