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御原本震驚于兩大封神的絕世一戰,听到少女這句話,不由得矍然一凜,將剛才游離的心神收了回來。
“始源天神的確很厲害,所以能看穿我自己都看不到的力量,但是他對神珠的了解終究有限,不知道他的力量可以無限地增長,我能運轉神珠本身的能量,神珠也會因為我的成長而化生出新的力量。”
少女不知道是忽然意識到身後的九道流光兀自橫列,還是已經認定蕭御他們對她不會造成威脅,發動靈識將九道流光盡數收了起來,繼續說道,“我幻化藍靈珠于此,領悟十余萬年,對神珠的了解已經遠比當初要強,但是當時的認知卻還十分有限,也根本沒有察覺到可能發生的危機。”
“始源天神和墓華天神二人不知道斗了多久,整片星河已經支離破碎,幾乎所有的星辰都毀滅于他們的對決之中,我終于從愣怔中清醒過來,感覺到始源天神已經漸入下風。‘始源,你雖然有無上修為,可惜終究吃了之前的虧,任你有封神之能,也已經不能再轉圜局勢。’說完,墓華天神的氣勢飛快地漲了起來,就像是無數片星海不停地壓向始源天神。始源天神的神色始終沒有改變,只是凝神防守,忽然,他的眼神一變,喃喃說道,‘不對——’”
“墓華天神皺了皺眉,‘什麼不對?’始源天神愣怔剎那,霍然轉身看著我,‘難道你沒有發現,剛才所有的星辰都消失的無影無蹤麼。’墓華天神微微一怔,隨即也明白過來,‘你的意思是?’始源天神的臉色有些蒼白,沉聲說道,‘以你的修為,應該能夠感知到她體內現在所蘊藏的能量。’墓華天神的神色也有些蒼白,搖了搖頭道,‘不可能,三界之內,怎麼可能有這麼強大的力量。’”
“始源天神說道,‘我也以為不可能,但是事實卻擺在眼前,它好像能吸收世間所有的能量,而且任何能量在它里面都可以生出超過幾倍的力量。’墓華天神的眼神變得鋒銳起來,好像想要將我剖開,取出里面的神珠,但不過數息之間,他的情緒已經平靜下來,‘我原本志在必得,現在才發現世事從來不會讓人順遂,既然得不到,也只能忍痛放棄,不過今日不成,未必代表我永遠做不到。’”
“始源天神看了墓華天神一眼,‘你要走?’墓華天神微微一笑,‘始源,沒想到你竟然還會問這麼愚蠢的問題。’始源天神點點頭,‘我這個問題的確問的有點蠢了,但是你不擔心你一離開,失去了你的掣肘,我和她仍有機會重新降服神珠嗎?’墓華天神眼中露出一絲猶疑之色,‘以神珠現在蘊藏的能量,恐怕你是做不到了,雖然可惜,但有些事情總要有所取舍,今日我所舍,是為了明日能更好地取。’”
“始源天神說道,‘既然如此,那麼你我就此一別,他日你若能在三界之內尋覓到我一縷殘魂,還望念及往日故交,助我一縷棲息之地。’‘好說,如同你所言,人之于世,未必不是孤獨的,你雖然算不上是我的朋友,但至少有資格做我的敵人,所以即使你不說,我也一定會這麼做。’始源天神一笑,‘好,那我就放心了……’始源天神的話沒有說完,一道神影忽然按在他的身上,始源天神雖然一動不動,但是整片星河卻劇烈地顫抖起來。”
九陽眼中露出雷霆之色,少女的描述雖然不夠分明,他心里卻很清楚,墓華天神在說話之際,出手偷襲了始源天神。
蕭御秦烈三人同樣明白這一點,即使知道始源天神這一戰並沒有隕落,但局勢瞬間的劇變,還是讓他們為之一驚。
“始源天神露出痛楚的神色,沉沉地看著墓華天神,‘沒想到一代封神,竟然隕落到這種地步,你此刻心中所喜,未必不是你自身的悲涼。’墓華天神渾不在意,‘是不是自身的悲涼,不是由你說的定,你也不必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以為我能偷襲得手,完全是靠你對我的信任麼,何況我之所以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與其看著你在這里隕落,不如讓我助你逃脫升天。’”
“這個時候,我也終于感知到了體內神珠的異動,它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凝聚了無窮的恐怖能量,相比之前多了一倍不止。意識到這一點,我臉色大變,‘天神……’始源天神雖然受墓華天神重創,神色還是沉穩如故,眼角反而浮現出輕快的笑意,‘丫頭,今日我難逃一死,但我遂本源而落,雖死而無憾,你如果能始終記得我的話,無論他日神珠的力量膨脹到什麼程度,你都有機會收服它。現在我要做一件事情,你全力運轉神珠的力量保護自己,不要被我牽連。’”
“我不知道始源天神要做什麼,但是看他的眼神,我知道一定不會是什麼好事。‘墓華,我自修成飛仙之後,平生再無一敗,你今天出手偷襲,使我遭受重創,我怎肯讓你如願以償。’始源天神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森然冰冷,雖然不是對我說的,我還是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殺氣。墓華臉色一變,‘你想做什麼?’始源天神看著墓華天神,眼中露出一縷譏諷之色,‘用你的話說,以你這種境界,竟然還會問這麼愚蠢的問題。’”
“墓華天神露出濃烈的忌憚之色,‘為了這顆珠子,你竟然不惜與我決死一戰?’始源天神冷然道,‘你有屬于你自己的本願,我同樣也有,現在就看我們誰的本願更強,不過對力量有無限追求的人,就算本願再如何強大,也終究是有限的,因為你只會為了自己,而絕對不會為了別人去犧牲,所以,我們的勝敗已經注定。’說完,始源天神身上忽然生出一道赤紅色的光暈,只有不過九尺,但是墓華天神卻露出極深的畏懼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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