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怕如姐有吩咐我的地方,就等在這里候命。”那濃眉男人急忙掩飾自己的慌張。
我並沒有拆穿他。
“嗯,之前勞煩你了。”我對他點了下頭。
他尷尬的笑著,擺著手說沒事。
我默默記住了他的臉。
此等兩面三刀的小人,人前馬屁精,人後害人精。
下回再見到他,我定是要用鬼金羊墨斗,把這王八蛋彈的魂飛魄散!
我疾步跑出了墓穴,離開了狗牙坡,往著家里狂奔。
按照我姐之前的意思,那妖仙所布下的移尸地手段,被我所破,可犧牲了老小孩的命。
接下來,它們就要拿出終極的殺招來了。
我們村在過去的一個月里,失蹤了不下一百多個人。
有好幾個家庭的小孩子和老人。
還有被我大伯帶去搜山找孩子的那支搜山大隊,大概有五十號人,全都是青壯年男性,也就是說,基本上都是他們各自家庭的主心骨。
這支搜山大隊,是最棘手的。
而這些所有村里失蹤的人,是那妖仙最初的布置,也是最後的殺招。
也就是小神槍之前說過的,尸魃怪物最棘手的地方。
因為活人變成了尸魃後,除了不能見太陽,需要飲活人血才能生存,其它的地方,和活人完全是一樣。
當初小神槍他們的師傅陸遠,就是因為顧及這一點,才狠不下心去滅卻了那宋抹玉,最後才死掉的。
顧及到親情,就算知道回來的親人是飲人血的怪物,也不會消滅它們,寧願和它們一起成為怪物,然後再投了那妖仙。
人性使然,大多數都是幫親不幫理。
我心里盤算著計劃,要趕快通知全村的人,在他們各自家宅的周圍,設上桃木柵欄。
我直接是向著村公所的方向跑去,一秒都不能耽誤,就算現在是午夜三點,把村里的人全都用大喇叭吵醒,也得趕快布置好。
我跑到村公所的門口,正好踫到一個認識的人,那人叫莫將,是巡山大隊的一員,和我同齡,關系也還行,算是玩伴。
“老莫,趕快給我開門通電,我要用喇叭。”我急切的說。
“大海你腦子抽了?大半夜的,大家都在睡覺呢,你用喇叭嚎一嗓子,攪了大家的好夢,大家非得把你罵的祖墳生青煙不可。”莫將皺眉。
“哎呀你哪兒這麼多屁話!真的是很要緊的事兒,快點給我辦。”我說。
莫將無奈的說行,然後去給我開了門。
“電閘在供電室里,你自己去扳。”莫將說。
我應了聲,然後走向黑漆漆的供電室。
走到供電室門口的時候,我突然停下了腳步。
我抽了抽鼻子,感覺供電室里面一股怪味。
像是檀香一樣的奇怪味道,剛才我進我姐所在的徐家老墳的墓穴里時,那里邊,也全是這樣的怪味。
我又想到了一件事。
莫將,當初是不是在我大伯的那支搜山大隊里,一直失蹤沒有回來?
還沒等我想清楚這個問題,我的脖子就被人從後面勒住了。
“媽的!我早該想到的。”我在心里哀嘆一聲。
我拼命的掙扎,想從懷里掏出鬼金羊墨斗,可莫將生前就是巡山大隊的好獵手,自然是不會給我這個機會。
他先發制人的勒住我的脖子後,直接是用膝蓋頂住了我的後脊梁骨,然後自己的身子往後仰,拼命的勒我。
這種勒法,叫做“斷頭絞”,力氣大的,能活活把一頭狼給勒死,更別說是勒我了,這麼被他勒下去,估計要把我的腦袋直接從胸腔里拔出來。
“乖乖去死,死後,我就把你的血喝光。”莫將在我的耳邊低聲說。
我完全喘不上來氣,大腦失去供氧,意識也開始模糊了。
連呼救都沒法呼救,也不可能有人會來救我。
難不成我真的要像老小孩那樣,無比輕易的就死了?
我雙腿一蹬,打算使出最後的一計,裝死騙過莫將。
可莫將自然是不會被我這種小技巧蒙了眼,還在繼續勒我的脖子。
“操你媽的!怎麼不上當?”我在心里怒罵。
這時,我突然听見“ 當”的一聲,同時脖子上的束縛也是突然消失。
我轉頭,看著莫將正捂著腦袋,被砸的暈頭轉向。
“老莫!你不許欺負大海!”陳三瞪著眼楮,對莫將怒斥道。
他的手里,還拿著打更用的梆子和銅鑼。
剛才,他也正是用銅鑼砸了莫將的腦袋。
我感動的幾乎要留下眼淚,關鍵時刻,居然是我在村里最親近的朋友,救了我的命。
當初我救了陳三一命,現在陳三又還了我一命。
而莫將當即是尖嘯一聲,向著陳三撲了過去,一口咬在陳三的肩膀上。
陳三疼的哇哇大叫,說不帶這麼鬧的。
這個傻乎乎的陳三,還以為現在這個莫將,是平日里那個同我們一起玩耍吹牛的玩伴。
我立刻掏出鬼金羊墨斗,拔出墨線,就往著莫將的身上一彈。
莫將的反應也是無比迅速,抬起胳膊就去擋。
但白光一閃,他那條胳膊,直接是焚成了白煙。
莫將瞪大眼楮,在月色下,他的表情無比慌張。
“大……大海,別殺我,我剛才也是不真的想……”莫將痛哭著求饒。
有了之前被王大耳朵耍的團團轉的教訓,我這回自然是不會心軟了。
剛才他那個架勢,如果還不是想要我的命,那拿刀子捅心髒都是作耍了。
“我送你去往生投胎,比現在這個模樣要好。”我說。
然後我一彈墨線,抽在莫將的身上,直接讓莫將整個身體都焚燒了起來。
莫將痛苦的慘叫著,然後倒地,身體化成了黑灰和白煙。
我揉了揉胸口,咳嗽了幾聲,緩解之前被勒出來的血瘀。
然後我把陳三拉了起來,他還在嗚嗚嗚的哭著,肩膀上血肉模糊,被莫將咬的挺嚴重的。
“沒事兒,我帶你去我家,讓戲班子的人給你治傷。”我對陳三說。
我攙扶著陳三,回了我家,在小神槍他們給陳三配制符水藥餅療傷的同時,和他們說了我之前和我姐交談的內容。
“那按照你姐的意思,妖仙那伙人的終極殺招,就是把之前失蹤的那些人,送回他們各自的家里,以感情的攻勢,慢慢蠶食活人,最後把整個塔山村,變成只有行尸的村子?”小神槍問。
“對頭。”我仰頭吞下一顆舒血化瘀丸。
“那你姐給我們的建議,就是先糾結能戰斗的人,牽制妖仙那伙人,同時掩護著,把不能戰斗的人先送到安全的地方,逃離村子,是嗎?”小惜月問。
我點頭,說對。
“最後掀棋盤,是什麼意思?”九叔問。
“妖仙那伙人的實力太強,而且我們這邊的活人被他殺掉,會變成他們陣營的尸魃,無論我們怎麼打,都是輸,而已經變成尸魃的人,又沒法救回來,不如直接棄了棋局,保存住還活著的人,全部逃走。”我說。
“嗯……你姐很聰明,死的人,就算變成了尸魃復活,也是不可能再回到陽光下了。”小神槍悵然若失的說了一句。
我知道他還在傷心老小孩的離世,也只是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可你姐給我們指點的生路,只是理論,實際上最難的地方,就是怎麼說服你們村的人,看清眼下的危機,並且相信我們。”小惜月說。
我努了努嘴,說這些就得等我們想出新辦法了,畢竟我姐只是給了我們戰術,戰略怎麼實施,才是成敗的關鍵。
“沒錯,至少我們現在知道敵人的動向和情況了,大海他姐這個臥底當的,確實是反敗為勝的關鍵。”九叔說。
“那突破重圍的生路在哪兒?你姐說妖仙那伙人也會在那里布下伏兵,寫了個‘山’字,又是什麼意思?”小神槍問。
我說對于這個,我之前也是雲里霧里,沒有確切答案,但剛才在村公所,我快被偷襲勒死的時候,突然就想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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