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亦斯面前，甦笙從沒有露出過真容，奇妙的感覺讓霍亦斯認出了她，並用畫筆把三年前的時光重現。
那一年，霍亦斯並沒有見到她流產後的模樣，他和她的最後一面還是早晨她大著肚子喂他喝完粥，把他交給霍建安夫婦去游海。
後來她去醫院，再被關起來，一直到離開都沒有見過霍亦斯。
甦笙緊緊把霍亦斯抱進懷中，哽咽開口︰“對不起……把你丟在這里三年，以後不會了……媽媽再也不放開你了。”
霍亦斯小聲啜泣，抓緊了甦笙的衣服，“媽媽……”
許久不開口說話，他聲音干啞。
甦笙抱緊了他，虧欠霍亦斯的三年時光，她好似一生都還不完。
時間過的很快，一轉眼莫子瑤在醫院待了一個多月了。
甦笙帶著霍亦斯去醫院看她，結果得知再有半個多月，莫子瑤就要生了。
“算算日子，怎麼都感覺不對。”
莫子瑤虛弱一笑，抿唇道︰“是霍少晴給我喂的藥，本來一個月前就該出來的，六個多月就生肯定活不了，醫生一直用藥吊著它才堅持到現在，剛才醫生說最多能再吊半個月，生下來能不能成還是個問題。”
她說的淡然，甦笙能明顯感覺到她眸底的無奈和悲戚。
有哪一個母親在談及孩子生死時，能輕松的。
就是她現在想起那個胎兒，都恨的心口痛，這輩子都無法釋懷。
莫子瑤說話很有技巧，要是宋素素和霍少晴一起給她喂的，但只提了霍少晴的名字。
守在一邊的韓澤沉默不語，一直握著莫子瑤的手。
甦笙每次來都能看見他，听說韓氏他都不管了，一直都是韓父在管理，而他在醫院對瑤瑤百依百順，別人都說他是莫子瑤的二十四孝好丈夫。
于此，甦笙心里對韓澤的偏見少了些，“你父母那邊怎麼說？你打算繼續讓瑤瑤住在金陵公寓？”
金陵公寓不只是一個住的地方，代表的是一種身份，甦笙把話問的很到位。
韓澤緩緩掀起眼簾，眼眶下邊一片熬夜的暗青，沙啞道︰“我會跟她離婚。”
甦笙的手一緊。
莫子瑤愕然，不確定也不敢相信的看向韓澤。
韓澤深吸了一口氣，握著莫子瑤的手縮緊，“不管這個孩子能不能成，我都會跟她離婚。瑤瑤，嫁給我吧。”
這個決定太過突然，甦笙和莫子瑤誰都沒有預料到。
“沒有鮮花鑽戒，你就想瑤瑤嫁給你？更何況這是買一送一。韓先生，你是不是想得太美了？”甦笙輕笑。
莫子瑤回神，垂下眼簾遮住眸底神色。
韓澤垂下了眼簾，因為莫子瑤的關系，韓父為了逼他回家跟霍少晴過日子，斷了他一切經濟。
“行了，你們小兩口的事我也不多管了，你們好好休息，我們先走了。”說完，甦笙拉住了霍亦斯的小手。
韓澤再次抬起眼眸，輕聲問︰“你和他什麼結婚？”
“再說。”甦笙淡淡一笑，帶著霍亦斯離開了病房。
出醫院的時候，甦笙收到了莫子瑤的短信息。
[我終究還是破壞了他的婚姻，成了世人唾棄的小三，對嗎？]
甦笙深吸了一口氣，回了一條︰“在我眼中，霍才是小三。”
短信息發出去之後，莫子瑤久久都沒有再回。
從何時便朝夕相處，沒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仔細來講，就算莫子瑤和韓澤沒有感情，韓澤和霍少晴之間也沒有愛情，本來他們兩個的結合就是一場利益。
帶著霍亦斯叫了出租車，甦笙敏感的感覺到有人偷偷跟著她。
透過出租車的後視鏡，能看到對方有兩個人。
這兩個人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邊的，但他們從來沒有傷害過她，與其說是跟蹤，倒不如說是保護。
出租車里空氣不新鮮，甦笙只覺得胸口悶得慌。
到了路口，甦笙趕緊讓司機停了車，打開門沖出去一陣嘔吐。
她向來不暈車，心中不免升起一陣恐慌。
前邊就有藥店，甦笙付了出租車錢，牽著霍亦斯的手進了藥店。
十分鐘後，看著雙杠的測試紙，甦笙的手微微發顫。
霍司霆真有本事。
甦笙把紙丟進了馬桶，沖了下去，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的離開。
霍亦斯坐在藥店的長椅上，安靜的等著甦笙，見到甦笙從廁所出來，關心的起身，別扭問︰“還好嗎……”
“媽媽沒事。”甦笙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
牽起霍亦斯的手，甦笙正欲帶他離開，藥店門突然被人撞開，霍司霆風塵僕僕的沖了進來。
看到他的那一刻，甦笙明白跟蹤她的人是誰派來的。
霍司霆看到甦笙，雙眸微亮，“甦笙。”
甦笙冷冷的咬了咬唇，禮貌性一笑，“好久不見。”
一個月沒見了。
從那天後，霍司霆不敢再出現在甦笙的跟前，卻又不敢錯過她的任何異樣，便派人緊緊盯著她。
剛剛手下打電話來，說她嘔吐，他激動的連重要會議都丟下，匆匆趕來見她。
霍司霆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甦笙的小腹上，“結果……”
“沒有。”甦笙冷聲答。
牽著霍亦斯的手，甦笙越過了霍司霆，推開藥店門走了出去。
霍司霆僵在原地，因為緊張而一直緊握著的拳，無力的松了松。
霍亦斯被甦笙領出去之前，回眸看向霍司霆，想跟他親近卻又不敢開口，被甦笙拉著離開。
甦笙回到城北別墅，葉陽瞬間湊上來，“笙姐笙姐！宋素素終于被霍少晴的人找到了，昨兒奄奄一息的被咱們人救回來，現在已經安排好住處了。”
甦笙眉間閃過微光，勾唇一笑，“她竟然能在霍少晴的殺心下躲一個月，不簡單。”
葉陽不屑一嗤，“還不是出賣身體給人家當二奶，人家才肯保護她，結果作死非要跟金主去參加宴會，就被霍少晴的人給盯上了。”
給別人當二奶？
不愧是宋素素。
休息了兩天，甦笙便跟葉陽去見宋素素。
宋素素瘦了許多，頭上裹著厚厚的紗布，早就沒有了以往驕傲的模樣，身上大大小小的新舊傷痕，想來是所謂的金主弄得，名門世家的大小姐終于敗給了現實。
甦笙到時，宋素素還在睡覺。
“她在宴會上，被霍少晴的人拿鋼管擊中了頭部，那人下狠手敲了很多下，我們的人見差不多了，才上前把她救下來。”葉陽和甦笙站在床邊。
甦笙上前，拿起宋素素的診斷書看了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
宋素素緩緩甦醒，看到甦笙後，立即驚恐的瞪大了雙眸，大聲尖叫︰“你怎麼會在這里——”
甦笙不耐的蹙了蹙眉心，掏了掏耳朵，“我如果不在這里，你就是一堆白骨了。”
宋素素頭驟然發痛，迅速想起那晚的事。
那晚她跟那個惡心的男人去參加宴會，本想著能抱上更大更結實的大腿，結果半路出去時，有個人舉著鋼管就朝她砸來。
頭部十分疼痛，宋素素捂住了腦袋，眸底盡是恨意。
“你想起來了吧？霍少晴是真的想殺了你，要不要考慮一下跟我合作，說不定能保住你這條命。”甦笙淡笑啟唇。
宋素素不相信，“保我的命？你會真心想保我的命？”
甦笙冷冷睨著她，“看來你也知道你做的那些事，讓我恨不得和霍少晴一樣殺了你。”
宋素素的神情迅速一凝，“我不會跟你合作的！甦笙，我恨死你了。就算我活不了，我也不會幫你！”她語氣堅定。
甦笙磨了磨牙，抽了一口氣，“還真是狂妄。”
“葉陽。”
葉陽立即應下，“誒，在。”
“通知霍少晴，告訴她宋大小姐在我們這兒，她想什麼來取宋大小姐的命，就讓她隨時來，我們的門永遠開著。”甦笙無害勾唇。
宋素素臉色慘白，“你——”
“我很好，謝謝宋大小姐掛念。”甦笙說完，清冷轉身。
剛剛踏出門口，身後突然傳來宋素素的喊聲︰“你讓我考慮一段時間，我會給你回復的！”
甦笙冷冷勾唇，回眸應了一聲，“好。”
離開安置宋素素的地方，甦笙一個人在街上游蕩。
甜品廠的業績蒸蒸日上，有徐勝在她沒有任何煩惱，盛庭雖說在她的名下，但還是霍司霆的人在管理，他只是把那個東西送給了她。
穿著高跟鞋，甦笙腳下突然一崴，狼狽的扶住街邊路燈才站穩。
悄悄跟在後邊的霍司霆，差點沒忍住沖上去。
甦笙坐在公交牌的長椅上，望著旁邊牌子上醫院打的廣告，目光定格在‘人流’二字上邊。
從包里掏出手機，甦笙撥打了莫子瑤主治醫師的電話。
“劉醫生，有沒有比較安全的地方，我想做個檢查。”據她所知，劉醫生這種在大醫院工作的人，老家是有私立小診所的。
這幾日霍司霆盯她的緊，大醫院她根本不敢去。
若再過一段時間，就過了人流的最佳時期，到時候不光是肚子里的，她也會跟著多受罪。
兩日後，劉醫生親自跟甦笙下鄉來做的檢查。
檢查過後，劉醫生憂心忡忡的把單子遞到甦笙面前，“甦笙，你這孩子根本養不住，你子宮受過的創傷太嚴重了，若強行要保，只會一尸兩命！”
甦笙淡然的接過檢查單，看到上邊的小點點。
很小很小一個，在圖片上也就像米粒那麼大。
“準備手術吧，可以直接在這里做了嗎？”甦恆語氣淡淡的，輕的人幾乎听不到。
劉醫生看了看周圍環境，推了推鏡框，“這里恐怕不行，一般病人我敢動刀，你的身體太差了容易出意外，到時候出事需要輸血之類的，這里的醫療設備可跟不上。”
甦笙抿唇，“那就回去，回江城後我會準備好去醫院找你，希望你能幫我隱瞞這件事，我不想別人知道。”
“嗯，好。”劉醫生應完，好奇問道︰“我有點想不明白，你明知道自己身體不好，不適合再懷孕，為什麼還要吃那些中藥？”
“……大概是犯賤吧。”甦笙語氣淡淡。
劉醫生錯愕。
回到江城後的第二天，甦笙便換了裝扮出門，甩了霍司霆跟蹤她的人，去醫院找劉醫生。
和劉醫生談好了一切，甦笙在手術同意書上簽了字，躺上了手術台。
安靜的躺在手術台上，醫生正要打麻醉，外邊忽然傳來一陣嘈雜。
手術室的門被人用強力踹開，霍司霆迅速奔了進來，眉眼之間可見層層怒氣。
甦笙還不及反應，狼狽的被他從手術台上拉下去。
惱怒的聲音響在耳邊，霍司霆咬牙切齒，“你騙我？”
“是，騙了你又怎樣？它在我肚子里，我想留就留，不想留就讓它重新投胎，你管得著嗎？”甦笙冷笑。
霍司霆大吼︰“它是我的！”
甦笙很平靜，平靜到自己都不敢相信，語氣淡漠︰“三年前那個孩子也是你的，你還不是親手殺了他？”
霍司霆心口痛的愣住。
甦笙推開霍司霆，音色清淺︰“那個孩子我全心全意交給你，和你一起守護著它成長，可我換來的是什麼？這個我不想給你了，我的東西我自己做主！”
霍司霆緊緊抓住甦笙的手腕，厲眸掃過手術室中每個人。
劉醫生一臉為難，欲言又止。
霍司霆強行掰過甦笙的肩膀，恨的咬牙，“非要打了他嗎？”
甦笙深吸一口氣，“你的東西，我不會留。”
“若我說，我把你父母放出來呢？現在就放！”霍司霆抓著甦笙的手腕縮緊，嘶喊。
甦笙錯愕。
霍司霆終于松了口氣，呵的輕笑，“我知道他們是被冤枉的，但你沒有證據，沒有我的允許他們照樣出不來！”
甦笙注視著霍司霆，淺淺勾起唇角，“證據我遲早會找到。”
“我有一萬種讓你找到了也沒用的辦法！”霍司霆語氣陰沉。
他真卑鄙。
甦笙心里只有這一個念頭。
緩了半晌，手術室里還僵持著。
劉醫生忍不住開口，“甦笙……”
“你閉嘴！”霍司霆凌厲的目光落在劉醫生身上，看到她們手中的流產設備，他的目光更加陰沉。
他握緊了甦笙的肩膀，直接下達命令，“這個孩子你留，我就把你放出來，不留我就讓你父親在監獄里好看！”
甦笙咬牙，抬眸狠狠的瞪著他。
“好……我答應你，我要見到我父親平安出獄。”她緩了半晌才吐出這句話。
劉醫生瞪大了雙眸，不忍心道︰“甦笙，你瘋了！”
甦笙回眸看向她，唇角微抿一笑，“劉醫生，謝謝你，以後我的身體就交給你了。”
推開霍司霆，甦笙徑直出了手術室。
父親牢獄之災，都是她害的。
是她認錯了良人連累了他，她被他寵了二十多年，她卻連累他中年受苦，就是搭上這條命，能把他救出來也值了。
甦笙走後，霍司霆瞬間跟上。
劉醫生跟一眾護士還待在手術室里，護士問劉醫生該怎麼辦，劉醫生無奈的嘆了口氣，“隨緣吧！”
隨的不是胎兒能不能保住，是胎兒離開時，甦笙還能否活下來。
隔天，甦笙接甦紹安出獄，霍司霆陪同。
經霍司霆強烈要求，為了肚子里的種，甦笙未施粉黛素顏出面。
甦紹安從那扇鐵門里走出來，見到霍司霆旁邊憔悴的甦笙，驚訝的久久合不上嘴，一張臉老淚縱橫。
“笙……爸對不起你啊！”
甦笙抓住了甦紹安的手，淡淡一笑，“出來就好……我也誤會過您，指責您，出來就好……”
甦紹安抹了把鼻涕眼淚，愧疚的看了眼霍司霆，又問甦笙，“你媽呢？”
“就讓她在里邊待著吧。”甦笙語氣淡漠。
霍少晴和宋素素是主謀，林婉秋是殺手，被利欲燻心的人應該在監獄里好好洗滌一下。
甦紹安也沒反對，長嘆了一口氣。
“走吧，回家。”甦笙牽住甦紹安的手。
三年前甦家破敗後，所有家產全部被霍家得有，而得到那些東西後，葉海珠直接都給賣了，現在甦紹安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跟甦笙和霍司霆回了珠江帝苑，甦紹安心中都是惶恐。
“以後您就住在這里，我和甦笙也會住在這里。”霍司霆送了杯水放到甦紹安跟前，坐在他身邊，“她懷孕了，以後還請您多照顧她的身體。”
甦紹安拿水杯的手一抖，欣喜的看向甦笙，“你又懷孕了？”
甦笙冷漠的眼神掃過霍司霆，微微點頭，“嗯。”
“好，好！”甦紹安激動的說不上話，眼眶再次泛紅，“是我跟你媽對不起你，這一胎咱們好好養著，一定好好養著！”
霍司霆看向甦笙。
甦笙沉默了兩秒，才緩緩點頭。
甦紹安激動的難以自己，深吸了一口氣，才有勇氣對上霍司霆的雙眸，“不知道你父母……”
“都還好。”霍司霆淡然答。
甦紹安眸底浮現濃濃的愧疚，“對不起，真對不起，是我們甦家對不起你們……”
“爸爸！”甦笙不同意，反駁道︰“霍先生植物人，霍夫人坐輪椅，讓他們變成這般的人確實可惡；但是爸爸，並不是我們的錯。”
“你別這麼說，要不是你媽……”
“是媽媽的錯不假，但這件事中，有比媽媽更可惡的人！要愧疚還輪不到我們！”甦笙激動起身，小腹傳來一陣痛感。
她微微遮住了肚子，抬腳快速朝樓上走去。
甦紹安錯愕的看著甦笙上樓，不解的目光落在霍司霆的身上。
霍司霆清了清嗓子，讓甦紹安自己坐會兒，抬腳也跟著上了樓。
甦笙依舊沒有回當初的房子，在那間房子里她會喘不過氣，霍司霆睡的依舊是那間房，兩人處于分居狀態。
霍司霆推開房門，就見甦笙趴在桌邊，姿勢別扭。
“怎麼了？”他加快腳步。
甦笙滿頭是汗，緊緊捏著小腹，咬的嘴唇泛出血絲。
見她如此，霍司霆慌張把她抱起，送到醫院。
“孕婦千萬不能激動，你們絕不能刺激到她，這次回去之後，讓她按時吃藥，能不能……就隨緣吧。”劉醫生把藥單遞給了霍司霆。
霍司霆總覺得劉醫生有什麼瞞著他，蹙起眉心，“甦笙是不是跟你說過什麼？”
劉醫生淡淡瞥了霍司霆一眼，繼續手上的工作，淡然道︰“是說了一些東西，但我不能告訴你。”
那姑娘是做好隨孩子一起‘去了’的打算了。
“這個……但我自己想說一句，要是你真的很在乎她，這個孩子就別要了。”劉醫生無奈的嘆了口氣。
霍司霆眯起雙眸，未言。
不要孩子，他是拒絕的。
上一個孩子是他親手毀的，不光毀了孩子還毀了甦笙，這一個他絕對不會再讓甦笙受傷，他一定會好好保護她們。
拿著藥單離開了診室，霍司霆拿完藥回到病房，甦紹安正跟護士忙活著給甦笙換點滴。
“您小心點兒，她從小就怕疼。”甦紹安唯恐護士弄疼了甦笙，護士動一下他的手都跟著動一下，想幫忙又不敢亂來，動作小心翼翼的。
就是被這樣一個父親捧在手心里的寵兒，在他這里受盡了折磨。
霍司霆進了病房，按照醫生的交代配好藥，倒了熱水遞到甦笙跟前，“吃了吧，保胎的。”
甦笙沒有任何拒絕，接過藥和水杯，仰頭喝下去。
現在，霍司霆說什麼就是什麼。
甦紹安見他們兩個表面相處的不錯，垂下眼簾，長長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外邊傳來一陣嘈雜，隱約有葉海珠吵鬧的聲音，“甦笙住在哪個病房？我兒子在哪里？”
甦笙驟然握緊了水杯。
霍司霆當即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們在這里不要動，我會解決。”
甦紹安為難的看著霍司霆離開。
“笙兒，你跟司霆……”
“不好。”甦笙直接回答，毫不隱瞞，“他家人還不知道我的身份，他母親早以為我死了，我現在盛庭集團的幕後老板，帝國和馬爾大夫的混血兒甦笙，跟甦紹安的女兒甦笙沒有任何關系。還有，我跟霍司霆訂婚了。”
甦紹安愕然，想起上次甦笙去見她的妝容，眸底浮現一抹心疼。
“委屈你了……”
甦笙抿唇。
委屈什麼？
只要能把那些作了惡卻把罪推到別人身上的壞人打倒，做什麼都是值得的。
甦紹安並不知甦笙的心思，只以為甦笙是為了和霍司霆相守，才換了身份重回霍家。
甦笙望向病房外，霍司霆剛好和葉海珠對上，還有一個霍少晴。
“爸，你先躲一下吧。”她開口。
甦紹安知道葉海珠恨他，連忙應下藏進了衛生間。
果然，霍司霆沒有攔住葉海珠，葉海珠帶著人闖進了病房，霍少晴尤為當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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