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樂清最喜歡的是那香糯的米糕,粽葉包裹著,散發著清香。有些會在上面放些紅棗,有些直接是混入枸杞。總之味道很贊。
但這些民間小吃,余淑梅暫時還沒學會。她嘗試的去做了,得到的是還好。之後就沒繼續,烤好的餅干有不少被做成了愛心的形狀,孟樂清想伸手去拿,余淑梅立馬制止。
她臉色微紅,說是這些是給裴玉君的。
阮靈玉想到了自己,自從遇到裴筠,什麼都是他給自己驚喜。不由的愧疚起來,自己好像從來沒有想過給裴筠送過什麼東西。
孟樂清好動,也十分討人喜歡,姑甦則不同。因為玉潭的原因,阮靈玉對姑甦總是有別樣的感覺。甩開腦子里的想法,隨手拿起一塊動物形狀的餅干,吃過後會有些香甜,入口是果香。
“怎麼樣,好吃嗎?”余淑梅問道,她先前听到裴玉君想吃些甜的,又怕別處買來的不合胃口索性自己做了。看孟樂清和姑甦都不說話,余淑梅直接問阮靈玉。
看阮靈玉笑著點頭,余淑梅的心也放了下來。
“那你們慢慢吃。”余淑梅裝好心形的餅干離開,她迫不及待想要讓裴玉君夸獎自己。
上次的事情以後,玉君對自己的態度越發好了,不再是只在女兒面前裝樣子,而是會和她說話,這讓余淑梅很開心。或許是玉君慢慢的接受了自己,余淑梅想起自己和余俏兒說的那些話。鈺早已經不存在了,她現在也不是什麼守護皇族的人,而是一個女人。
她是作為裴玉君的妻子,其次是裴卿裴韻的母親,最後才是一個女人。婚姻改變了她,準確的是說愛情改變了她。
在愛上裴玉君的那天起,余淑梅就相信,自己會被接納。
現在時機到了。
姑甦小口的吃著餅干,她不去看阮靈玉,即使是不小心對上,也是微微點頭扭開。孟樂清好像很信賴姑甦,除了溫豫,最黏的就是姑甦。
“樂清,我還沒問你,身體好的差不多了吧。”
吃掉手里的餅干,孟樂清點點頭。姑甦和師傅一直照顧他,他在做夢的時候其實是有意識的。師傅擔心他,姑甦擔心師傅同時擔心著他。這讓從小就沒有家的孟樂清心里很暖和。
“姑甦,你幫我去倒杯水可以嗎?”阮靈玉微笑著,拉著孟樂清去了沙發坐著。廚房里沒有熱茶了,她是看過的。藤壺里的水也空了,家里正好沒人,阮靈玉拜托著姑甦。
孟樂清也口渴了,點點頭,也催著姑甦去燒水。
支開姑甦後,阮靈玉詳細的問起了孟樂清的感受。
那個高人到底用了什麼方法。
孟樂清抓著腦袋,不是很清楚夫人的話題怎麼會轉的這麼快。
“我做了很多噩夢,他們就像是很多門。我推開這扇,下面又是門。後來,門突然沒有了,我就醒了。”門,噩夢。難道真的只是夢魘而已嗎?
阮靈玉還想問清楚些,她總覺得孟樂清的情況和自己有些相似。
“後面我實在記不清楚了,對了。”孟樂清突然驚呼,他好像想起了什麼。“夫人,我夢到一個很奇怪的東西。”
這個東西他一直沒說,是因為當時沒有想起來。現在追問下,有些記憶。
“那個東西就是本很大的書,我不識字,雖然被師傅逼著學習,可我記住的字不多。所以我就沒看那本書。”阮靈玉詢問了下那是什麼書,因為自己的夢境里也有很多書,會不會是相通的。
孟樂清一直覺得那是噩夢,所以忘記的差不多。
“好像有我的名字,我沒仔細看。”孟樂清抱歉的說道,阮靈玉過于認真,像是在檢查自己的功課。
阮靈玉微笑著,她沒有繼續問。
“夫人,不喝茶了嗎?姑甦很快就燒好了。”看阮靈玉要走,孟樂清連忙問了句。
搖搖頭,阮靈玉打算上樓。
她要打個電話問問藍微,至于這些東西,等到了南都再慢慢解決。
……
接到阮靈玉的電話,藍微還是有些稀奇的。
“我要去南都了,今天退了學。”藍微因為參加了《玫瑰》的拍攝,所以一連請假了幾個月。阮靈玉退學的事情,倒是沒有收到消息。
此時听到,藍微除了震驚就是震驚。
怎麼會突然去南都,“你的消息實在是太讓我想不到了,阿阮,你讓我緩緩。”
深呼吸幾個來回,藍微才重新說話。
“裴韻她們知道嗎?”估計是知道的吧,藍微這麼想著,就听到阮靈玉那邊說不清楚。藍微想,像阿阮這樣的人,除非是遇到重大的事情不然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好像起初她上學就是個很重大的想法,藍微到現在還不明白到底是誰改變了阮靈玉的無才便是德的老舊思想。
兩人說了會別的事情,藍微就說起了張涯枝。
在藍微默認親事後,藍爹沒有為難,但是一直讓藍微和張涯枝聯絡感情。
“我也沒想到我爹這麼狠,居然拿我娘來逼我。”不止是阿娘,還有姑姑。“奶奶來了後,他們表面上不再逼我,但是句句都扎在我的心上。我一時氣憤,就和奶奶說,一切都是我提議的。”
藍微揉著額角,她也沒想到奶奶會這麼疼她,說只要她在一天,就不會讓藍微不如意。
“好了,不說了。”藍微說,“我這段時間很久沒見張涯枝了,就算是我姑姑也說他出門了,不常見到。我估計他也是不願意的,等什麼時候見到,我會和他商量下。”
“對了,阿阮,你還記得我們學校的周雅靈先生嗎?”
阮靈玉還沒說話,藍微又提到了另外一個人。
她當然記得,周雅靈為了裴筠還和她說了很多奇怪的話。
“我听說她未婚先孕了。”天吶,這是怎麼回事。藍微都想到阮靈玉會說什麼,她道,“听說是她大哥騙她回家,然後就送給一個男人當小妾。但是周先生不願意,逃了出來。等發現的時候,已經有異樣了。”
周先生真可憐。
藍微默默地說了句。
“還有還有,阿阮,我現在和余俏兒搭戲。天吶,她人實在太好了。”
說了一大堆余俏兒的好,藍微才舍得和阮靈玉掛電話。
玫瑰現在戲份才拍三分之一,每個人都急急忙忙的開始工作。之前阿阮的角色找了個不認識的演員,雖然藍微覺得比不上阿阮,但顯然也是不差的。
景城的戲份拍完,這邊也要回南都。
到時候和阿阮還是可以踫面,至于婚事,藍微暫時不打算去想。有奶奶坐鎮,阿爹怎麼也不會逼自己太緊。
……
有些人的存在就是為了亂人的心智。
活著是禍水,死了被人唾罵。
無字墓碑前有個男人,他坐在地上,北方此時已經冷的能凍壞人的身子。可他抱著一束花,穿著厚重的貂毛。棉帽子遮住他的耳朵,嘴巴藏在了高高的領子里。露出那雙溫柔病態的眼楮。
“天氣好冷。”他說道,沒有嘗試倒出酒。
這個天氣下,只要是液體都會結成冰塊。
火盆里燒著黃色的紙張,這是陰間的錢財。除了這些,還有不少相片。
“我知道你掛念那個孩子。”他掏出許多相片,全是一個女孩。“我今年去看她了,長得不像你,倒有點像我。”
要不是知道那是阮葉城的種,我沒準就會覺得這是你留給我的最後希望。
他沒有說出心里的那句話,而是將相片丟火里。火舌卷曲,吞到了相片。將上面的女孩變成了灰燼。
“再等等,他們就可以全都下來陪你,你也不會孤單。”他起身,看著火慢慢熄滅。
夜婧,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依舊愛你。
至于其他人,他們全都會死,我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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