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醫院的路上,洛言沁陷入了昏迷。
“余清,再快點。”
御墨琛不自覺的收緊抱著洛言沁的手。
余清看了眼後視鏡,看到後座一向冷靜自持的總裁的臉上多了幾許慌亂。
車子一在急診大樓門口停下,御墨琛立馬開門,抱著洛言沁跑進大樓。
經過醫生的檢查,確定洛言沁是腦震蕩,而且有點嚴重,需要住院觀察。
洛言沁雙眼緊閉的躺在病床上,臉上毫無血色,特別的蒼白。
御墨琛握緊落在身側的雙手,目光緊緊鎖住她,眼底浮動著復雜的情緒。
看到她這副樣子,他竟然心疼了,甚至還有點愧疚。
如果不是被牽扯進他和御君柔的斗爭中,她也不用受這樣的罪。
“病人頭上腫了一個很大的包,可見當時撞擊的力道有多大,不過幸好腦內並沒有出血的情況,只需要注意觀察。”
醫生的話言猶在耳,一字一句就像一根根的針刺在心上,隱隱作痛,是他從未感受到的感覺。
太陌生了。
陌生到令他心慌。
他自嘲的勾了勾唇角,好像自從遇到了洛言沁後,不僅生活變得不平靜了,就連他也變得奇怪了。
洛言沁悠悠醒來,入目白花花的一片讓她短暫的茫然,但很快就反應過來。
媽媽!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一陣暈眩襲來。
她倒回了床上。
坐在沙發上的御墨琛听到動靜,趕忙起身走了過來,卻見她呲牙咧嘴的捂著腦袋,一副很難受的樣子。
“你腦震蕩了,頭可能會暈段時間。”
熟悉低沉的嗓音在耳邊落下,洛言沁放下手,一張俊逸非凡的臉龐落入了眼底。
頃刻間,昏迷前的記憶涌入了腦中。
她想起來,她又一次被他救了。
洛言沁掙扎著要坐起來,御墨琛連忙伸手阻止她,“不舒服人就躺著吧。”
她看著他,輕輕的說︰“手機被我砸了,御君柔並沒有查到什麼。”
聞言,御墨琛怔了怔,然後詫異的問︰“你把手機砸了?”
“嗯。御君柔想恢復手機數據,我就把它砸了,這樣一來,她想查什麼都查不到了。”她小小得意的笑了下。
御墨琛心頭驀地一動,同時有點慚愧。
得知她被御君柔帶走後,他一直都在擔心她會不會為了自保把所有的事情都交待了。
現在看來,他是真的把她想壞了,她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堅韌。
“謝謝。”除了道謝,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洛言沁扯了扯嘴角,說︰“你不用道謝,你幫了我那麼多,我這麼做只是想報答你。我不是那種不懂得感恩的人。”
這話讓御墨琛心情變得復雜起來。
一直以來,他總是仗著自己幫了她而威脅她,完全不顧及她的感受。
但今天發生的事,真的讓他覺得自己之前的做法有些不妥。
洛言沁還沒完全恢復,剛說沒幾句話,人又不舒服了,很快又睡了過去。
御墨琛沒有離開,而是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她。
……
洛言沁再次醒來,天色已經快暗了。
人舒服了很多,頭也不暈了,她坐了起來,靠著床頭。
御墨琛並不在。
一絲失望自眼底劃過,她垂下眼眸,嘴角揚起一絲苦笑。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期待什麼,對御墨琛,竟然也會有患得患失的感覺。
御墨琛開門走進病房,一眼就看到她靠坐在床頭。
“怎麼樣了?”他走了過去。
听到聲音,洛言沁猛地抬起頭,不期然的對上一雙幽深的黑眸,有片刻的怔愣,隨即反應過來,“你還沒離開?”
語氣有些難以置信。
御墨琛挑眉,“你沒醒,我怎麼離開。”
一瞬間,心口被漲得滿滿的。
她別開眼,開玩笑的說︰“真沒想到你還這麼擔心我啊。”
“你是因為我而受了連累的,我當然擔心。”
如果她真的因為他出了事,那麼他恐怕一輩子心里都會不安。
原來是這樣啊。
洛言沁談不上失望,她抿了抿嘴角,然後話鋒一轉,說︰“御墨琛,我是真的想離開京市,你能不能送我和我媽離開呢?我不想再發生今天這樣的事了。”
媽媽的身體根本受不了這樣的折騰。
“對了,我媽呢?”她這時才想到她一直都沒看到媽媽。
“你放心,你媽媽被我安排在安全的地方了。”
“謝謝。”還好有他在,不然她真不知道還會被御君柔怎麼折磨呢。
御墨琛思索了片刻,“等你身體恢復了,我立馬安排人護送你和你母親離開。”
洛言沁點頭。,“好。”
就在這時,余清匆匆的走了進來。
“總裁。”
御墨琛轉頭看向他,蹙眉,“怎麼了嗎?”
“四小姐帶著大少爺他們過來了,就在樓下。”余清神色嚴肅的將情況匯報給他。
一听到御君柔來了,洛言沁身體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那個瘋子!
“上來了嗎?”御墨琛問。
余清點頭,“現在應該上來了。”
“御墨琛,你趕緊離開吧,別讓她發現你在這里,不然又沒完沒了了。”洛言沁急急的說。
如果御君柔來了,看到他在這里,那她之前做的不就都白費了。
而且以御君柔的個性,肯定更不會放過她的。
那個瘋子真的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
余清也附和道︰“是啊,總裁,您要不要先離開?畢竟四小姐分明就是沖著您來的。”
御墨琛搖頭,“不必了。”
他不想讓洛言沁一個人面對御君柔以及御家的其他人。
既然她是被他連累的,那他就該護她周全。
“御墨琛,你再不走就真的晚了!”洛言沁急得都快哭了。
御墨琛給她一個安撫的笑容,說︰“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是你覺得我走了,你一個人可以應付得了他們嗎?”
洛言沁誠實的搖頭。
一個御君柔她都應付不了,何況還有御家的其他人,而且御唯楓他們肯定也來了。
他們就像才狼虎豹,而她就是那待宰的羔羊,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御墨琛淡淡一哂,“所以我必須留下來,我倒要看看他們又想做什麼。”(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