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晨也沒什麼心情復習，坐他對面，“那你說說你有什麼煩惱？”
她手上拿了本書卷成筒，心想如果季嘉樹說的煩惱是錢太多，太幸福，她可能會錘爆他的狗頭。
他望著天花板，猶豫著開口，“這個還真不好說。”
“因為前女友？”趙曉晨冷不丁問了一句。
季嘉樹直起身子，看了看她，“你知道得還挺多的。”
“林冉跟我說的，說你如何如何深情，為了前女友一直還待在aby。”
季嘉樹頭又仰了回去，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她看著季嘉樹的模樣是不準備說了，瞥見他拿過來的酒，站起來彎腰拿過來，“不是說喝酒嗎。”
“嗯。”他的動作不變，淡淡應了一句。
趙曉晨去拿了杯子，倒上酒，“我還沒怎麼喝過紅酒。”
“喝喝看，這紅酒我特意從我外公那邊拿的。”他拿過酒杯，抿了一口。
二人盤著腿坐在茶幾兩側，酒入愁腸，她沒什麼反應，“這麼好的酒喝我肚子里還真是有點浪費了。”她嘖嘖兩聲。
“酒是用來喝的，誰說喝酒的人一定要懂酒。”他道。
趙曉晨問他，“那你懂嗎？”
“呵，小爺我什麼不懂？”
打開電視，里面正放著晚間新聞，沉默了一會兒，趙曉晨抱了個枕頭，頭埋在里面也不知是在看電視還是在想其他。
季嘉樹望著天花板，有時會看看窗外一半黑暗一半橘黃，對面樓層映照出來溫暖的燈光，遠處夜空中的星星點點。時而感覺外面嘈雜，一瞬間又似萬千世界歸于平靜。
回頭來，瞥見對面女人半張臉，另一半埋在枕頭中，幾縷發絲擋住她的眼神，眼眸在半明半昧的燈光中略顯神秘。
她的面容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盡管當時第一眼遇見並不愉快，還是給季嘉樹留下了挺深刻的印象。
季嘉樹莫名想起之前在錦大門口的驚鴻一瞥，眉梢彎彎，小巧鼻梁，薄薄的嘴唇一笑起來很好看，當時心跳真的很快。
他心里罵了一句，都在想什麼啊。
“在想什麼？”他覺得空氣中有些安靜。
趙曉晨把整個頭都埋進臂彎，“沒想什麼，就是想安安靜靜待會兒。”
“那我問你一個問題，我在你眼中是什麼樣子的？”
聞言，她抬起頭，仔細打量了他一眼，略顯猶豫，“還好吧。”
“你不用顧忌我的感受，說吧。”
話音一落，她不假思索一句，“渣男。”
“”
季嘉樹繼續望著天花板，“還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
趙曉晨樂了樂，“開玩笑，每個人對你的評價應該都是不一樣的，可能在你前女友眼中你就是個渣男，但在我眼中，你人不錯，就是我感覺”說到這里，她停頓片刻。
他低下頭朝她望過去，期待她接下來會說什麼。
“也可能是我的錯覺，我感覺你好像不是很開心。”
“沒了？”
她挑眉，點點頭。
他鄙夷瞅了她一眼，仿若看一個智障，說了等于沒說，“我要是開心我坐在你這里干什麼，開茶話會嗎？”
“哎呀，反正在我眼中你人不錯。”趙曉晨懶得跟他扯這些，拿過手機翻了翻。
“我覺得我好像沒什麼在意的，有一頓時間甚至覺得人生沒有什麼意義。”他慢慢說了這麼一句。
趙曉晨停下翻動手機的手，沒抬頭，“富貴病。”季嘉樹什麼都有，金錢、地位，便覺得什麼都不在意，所以人生對他來說便沒有了意義。
她覺得還挺好笑的，有些東西你追求一輩子，但對有些人來說，這些東西是信手拈來的，根本不在乎。
“其實我看著你這麼努力感觸還挺深的，前幾年我也是你這個樣子的，用心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對將來的生活很有期待。”他又道。
她調侃道，“你不是渣男嗎？看著不像啊！”
“我老早就不渣了好嗎，渣男時代都是陳年舊事了，怎麼老提！”他似有些不高興。
“我還以為你以渣男為榮呢，那你怎麼女朋友談了一個又一個？”
季嘉樹無語，“誰談了一個又一個，這兩年就林冉一個好嗎！別什麼道听途說的事都覺得是真的。”
“不是還有個aby的千金嗎？”
“那個早就分了，兩年之前分的。”他道。
“那你就沒有什麼感興趣的事？”趙曉晨覺得季嘉樹這種聰明人不至于在這種問題上過不去。
他嘆口氣，“感興趣的事倒是有，但沒有那種自己特別喜歡的，可有可無的。”
“談女朋友也是，所以這麼快就跟林冉分手了？”趙曉晨像是明白了什麼。
季嘉樹瞧了她一眼，默認了。
“你這種人注定單身，我怎麼感覺你會單身一輩子呢，要不然剃了頭發做和尚去吧，我替廣大女性群眾謝謝你了。”
他想了想，“還別說我曾經有過這種想法，後來被我爸媽罵醒了。”
她瞪眼，“真的假的？”
見他瞅著她不說話，便知是真的，“那還真是可惜了，你這麼會說大道理，長得又還不懶，寺院肯定會因為你香火旺盛。”
趙曉晨喝酒喝得有些上頭，“這酒喝得我有點暈。”
“酒量這麼差可不像你。”他道。
隨即他站起身來，“我不打攪你了，你早點睡吧，明早我把福寶送過來。”
趙曉晨趴在茶幾上，瞅著他高挑的身影，突然喊道，“季嘉樹你可能只是待久了現在的環境，出去走走或者換個工作呢？”
第二天，趙曉晨從床上坐起來頭有點疼，還是沒怎麼喝過酒，揉了揉眉心。
門口響起敲門聲。
她披了件衣服開門，季嘉樹穿著整齊牽著福寶站在門口。
福寶在她一開門時就往門里鑽，季嘉樹看著搖頭，“白養你這麼多天。”
“哎呀，趕緊走吧走吧，福寶就交給我了。”
季嘉樹瞅著她的樣子，莫名感覺怪怪的，走到電梯，等電梯門關上，他才察覺過來。
丈夫出征，妻子家中織錦待他歸來。
這天，趙曉晨逗完福寶正準備復習，門鈴響了，她心想難不成是季嘉樹回來了，忙跑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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