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個理由……
唐辰也有些絕望，這實在是個很沒說服力的理由，神經正常的人大概會把它當成一個屁。
就在唐辰以為自己即將被拒絕的時候，誰也沒料到事情居然出現了轉機。
轉機很輕微，唐辰只看到呆滯著的杜克風眼神一亮，好像……發綠光？
唐辰眼楮亮了，他捕捉到了這一絲的可能。
事實證明，偏執狂的思維和神經與普通人真的很不一樣，這一類人追求的東西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他們也許會為了一個攝影機而傾家蕩產，自然也不介意為了一部攝影機賣身。
“不謙虛的說，舍得買最先進攝影機的人，全香江可不多，而我恰是其中一個。”唐辰扔出一個誘死人不償命的話。
杜克風明顯興奮了一下，猶如看到了稀世珍寶，“我……只玩最先進的攝影機。”
唐辰笑了，那是一種手握籌碼的笑︰“說到做到。”
沉默……許久……
“我給你簽約……”杜克風的語氣很復雜，氣憤，不甘，以及深深的自厭……
唐辰很理解，他在痛恨自己的沒骨氣。
……
認識杜克風的過程就是這麼荒 ，結果也很荒 。
一個充滿藝術氣息的攝影大師，最後竟被一部先進的攝影機收復了，說出來誰信啊，可就是活生生地發生了，最後杜克風在拿到最佳攝影時，還拿這事調侃的。
兩天後，李四帶來了消息。
“鄭天久，現年26歲，香江立法局主席鄭陽的獨子，已結婚並生有一女，但對妻子並不忠誠，外面長年包養了幾個女人，個人資產不清，保守估計幾億，生活和工作中為人十分低調，性格沉穩。”
“他實際控制著五家以上的中型公司，但公司的法人代表均不是他本人，天下公司牽頭開發的西貢高爾夫球場實際上由五位富豪出資，交給鄭天久出面運行，具體股權分配未知。”
冗長而細致的調查報告念了半個小時，李四才念完。
將報告遞給唐辰面前，李四聳聳肩說道；“目前能查到的只有這麼多，有些具體的東西，比如他的真實資產，高爾夫球場的股權分配，總投資金額等等都沒查到，這些信息對我們有幫助嘛？”
唐辰認真看著報告，半響沒出聲。
過了很久，他才抬起頭，掃了李四一眼。
“李四……”
“嗯，還有什麼需要查的？只要你說的出，我挖地三尺都能查出來。”
“不需要了，鄭天久這種人把自己藏得很深的，查下去估計也抓不著他什麼把柄……”
李四苦著臉，說道︰“這幫官二代沒一個是等閑之輩，吃喝嫖賭樣樣都干，就是找不到把柄。”
“很正常。”唐辰淡淡一笑。“鄭天久這種衙內很有頭腦，至少他不會打著老豆的旗號在外面張揚，很多事情都是靠著結交一些下級官員，或者官二代之類的衙內幫他做的，我想這些年一定編織了一張很龐大的利益網，把那些高管子弟拖下水，他們的利益是綁在一起的，一損而俱損，我們跟鄭天久為敵，等于是和整個香江的衙內圈敵對……明白嘛？”
“那麼可怕？”李四的臉更苦了，“我們只要十幾畝地而已，有那麼嚴重嗎？”
唐辰認真點頭︰“就是這麼嚴重，十幾畝地是小事，這些衙內公子們在乎錢，也在乎臉面。那十幾畝地如果給了我們，他們的高爾夫球場開不成，損失很多錢不說，更會覺得我們擋了他們的財路還打了他們的臉，如今這世道，檔人前路猶如殺人父母，事情雖不大，可結下的仇恨卻大了。”
“那我們怎麼辦？”李四問道。
“上兵伐謀，我要好好想一個辦法，逼他不得不乖乖把土地讓給我，而且屁都不敢放一個。”
“可能嘛？”
唐辰沒理他，摸了摸下巴，眯著眼笑了︰“香江的上流社會，有點意思，呵呵。”
……
衙內這個群體，從古至今都存在，存在即為合理。
唐辰以前看不起這個群體，以為他們是一群吸著權利精血的寄生蟲，天天干的事不是喝酒泡妞，就是惹是生非。他不想跟這群人打交道，悲哀的是，他不得不跟這群人打交道。
當然，並不是所有衙內都是寄生蟲，唐辰就覺得馬志誠不錯。
晚上的時候，唐辰接到了馬志誠的電話，邀唐辰一起吃飯。
唐辰欣然赴約。
老實說，這個圈子里那麼多富二代、官二代，唐辰對馬志誠的印象最好，張口就敢罵四大公子是偽君子的人，可不多見。
香江中環一間名叫‘金玉堂’的餐廳。 8☆8☆.＄.
餐廳很豪華，水晶吊燈高高掛在大堂頂上，大堂里規則擺放著上百張桌子，桌子椅子很時尚，都是歐式風格的桌椅，大氣又時尚。
包廂里，長相甜美的服務員妹妹倒滿了兩杯香檳，又把兩碗燕窩放在兩人前面。
馬志誠饞相畢露的仰頭喝光一碗燕窩，然後端起酒杯笑道︰“來，唐兄弟，咱哥倆兒走一個。”
唐辰笑著與他踫杯，一飲而盡。
馬志誠也不客氣，招呼一聲敞開肚皮吃，便自顧自的大吃大喝起來，狼吞虎咽之態令唐辰呆了一下，眼看著馬志誠的筷子在盤中起起落落，唐辰毫不示弱的加入了爭搶。
一個衙內、一個大明星兩人就跟餓了半個月的狼似的，一陣胡吃海塞，不知過了多久，二人才相繼停嘴，靠在椅背上打了個滿意的飽嗝兒。
踫了一下杯子，馬志誠眯著眼笑道︰“不錯，唐兄弟，飯桌上能看出一個人的性格，你這人挺對我的口味的。”唐辰撫摸著肚皮道︰“沒辦法，我再不狂野一點兒，今天桌上這些菜估計一口都撈不著……我說今天到底是不是你請客呀？我以前吃過很多宴席，沒有跟今兒吃的這麼狼狽。”馬志誠哈哈大笑︰“當然我請，這家金玉堂就是我開的。你可別見怪，我吃飯就是這德行，不大口吃菜大口喝酒不舒服。”（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