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修安——
烏孫奇揮杖咆哮。
畢修安——
烏孫奇胸中熱血鼎沸。飛濺的鮮血刺激著烏孫奇心中的殺戮渴望,讓他的眼前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血霧。透過這層淡淡的血霧,烏孫奇看到了自己搜尋已久的身影,一身黑袍的畢修安。
畢修安身形舒展,如同一只黑色大鳥,從烏孫奇大軍之上凌空飛過,也不見畢修安是如何出手,所過之處,人馬盡斃。尸胡部的兩位大巫聯手合擊,反而被畢修安輕輕一掌震死。
烏孫奇目眥欲裂,縱馬直奔畢修安,沿路上無論敵我兵士,只要是擋在馬前,均被烏孫奇揮杖掃飛,眼見是不能成活。
畢修安震死兩名尸胡部大巫,听到烏孫奇的似乎怒罵,微微偏頭,對著烏孫奇微微一笑,大袖一展,在半空一個靈活的折轉,竟然直奔曲叱婁而去。烏孫奇大怒,再次拔轉馬頭,尾隨畢修安。
這一次,烏孫奇所到之處,無論敵我的鬼方戰士,均是停止廝殺紛紛躲避,幸而躲過怒火中燒的烏孫奇,兩方鬼方戰士都是輕吐一口氣,再看對方,眼中盡是惺惺相惜,而後又是提刀握劍,奮力廝殺成一團。
曲叱婁眼見畢修安御風而來,心中沒來由的一陣慌亂,居然撥馬落荒而逃。畢修安妖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在身下一名鬼方戰士頭上輕輕一點,身形驟然加快,直奔向曲叱婁。
畢修安鬼魅一般沖出十余丈,那名鬼方戰士忽然怔怔呆立,整個頭顱忽而爆裂開來,紅白交織之物飛濺,旋而便被地上飛揚的塵土攪成一團,又被無數只腳踏過。戰場之上,處處是鮮血橫流,這名兵士不過是其中不顯眼的一個罷了,也沒有人會注意到,他是死在畢修安的手中。
只要是死了就是死了,對于戰場之上籍籍無名的戰士,死在誰的手中都是一樣,沒有人會記得,也鮮有人會去為這些人復仇。
只有活著的,才是真實的。
二十丈外,畢修安幾乎與曲叱婁並駕齊驅。曲叱婁只覺得身旁一暗,猛然偏頭,畢修安寬大的黑袍幾乎遮住了他的視線。曲叱婁驚慌之下,一聲怒喝,手中黑色長錐刺向畢修安。
不知怎的,這一錐如同石牛入海,沒入黑袍之中便紋絲不動,任憑曲叱婁催動真氣,依舊毫無反應。曲叱婁壓住心中惶恐,凝聚畢生修為,真氣涌動,掌心黃光暴漲,劃出道道波紋擊向畢修安。這一掌,凝聚著曲叱婁全部的真氣和希望,就算傷不了畢修安,也絕對能夠讓畢修安暫退。到那時,烏孫奇已然趕到。
黑袍之中,一只縴細蒼白的手伸出,輕輕迎向曲叱婁真氣洶涌的一掌。曲叱婁見到畢修安縴弱的過分的手掌,電光火石間,許多畫面在腦中浮現。
畢修安輕飄飄的一掌拍在曲叱婁掌中,御風凌空的畢修安紋絲未動,曲叱婁卻悶哼一聲,從馬上跌落,飛退丈余,落在地上踉蹌了三四步方才站定。曲叱婁臉色蒼白,口唇緊閉,雙手不住的微微顫抖。
烏孫奇縱馬而至,長杖迎頭向畢修安砸落。畢修安詭秘的一笑,身形驟然出現在兩丈之外。烏孫奇一杖落空,心中怒火更勝。忽然眼角一跳,身側的曲叱婁雙手顫抖不定,全身不住的抽搐,猛然張口,絲絲縷縷的黑煙從口中冒出,從耳、從鼻,從七竅之中縷縷黑煙冒出。
而曲叱婁的身體卻逐漸的干癟下去,如同一幅皮囊一般,轟然散落。
渠蠱煙?
縱是烏孫奇跋扈狂妄,也不能不對這渠蠱煙心存忌憚。縱是鬼方地處化外,也不可能不認識令天下英豪為之膽寒的三苗渠蠱煙。
只是為何畢修安會這渠蠱煙?烏孫奇只覺得後心發冷,幾乎連手中的青銅牛頭杖都拿捏不穩,爭雄之心瞬時熄滅。
畢修安一招手,從曲叱婁七竅之中噴出的黑煙凝成一縷,盤繞著畢修安身周,如同怪蛇一般。
畢修安向著烏孫奇妖邪的一笑,威靈赤肝膽俱裂。烏孫奇知道,這看似黑煙的渠蠱煙,其實是萬千細小的蠱蟲,萬蟲噬骨之苦,任憑誰也不想嘗試。
好在畢修安似乎不在意烏孫奇,雙手平伸,身形御風而起,無盡的黑煙從寬大的袍袖中涌出,在身周化作十余縷盤繞不休的黑色長蛇。長蛇猙獰飛舞,在鬼方戰士之中穿梭曲折,所過之處,不分敵我,均紛紛身軀僵直,七竅之中冒出絲絲黑煙,便倒地不起。
渠蠱煙似乎與真氣有關,曲叱婁身體中形成的渠蠱煙足可聚成一道黑色長蛇,而普通兵士七竅之中只是冒出絲絲縷縷的黑氣。畢修安御風而立,雙手平伸,身上寬大的黑袍隨風舞動,身周黑煙滾滾,宛如上古凶神一般。
兩方戰士廝殺正酣,大多無暇顧及魔神一般的畢修安大肆濫殺。烏孫奇與畢修安的三名親衛硬拼了一記,成功的擊殺其中一人,硬生生的咽下涌上喉頭的半口鮮血。余下兩名親衛也不糾纏,一擊不中,立時抽身而退,大肆斬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