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什麼算命啊,騙人還差不多。”
劉起白了他一眼,撫媚叢生,青春正直年少,美貌一如當年。
風過無痕,人過不在!
寧七心中感慨,不經意間卻更加珍惜眼前人。
受到白眼後的他只是自信一笑,然後就著街邊一無人小台階,輕輕坐下,大旗靠牆角輕輕一放,一個算命小攤就此而生。
嘴上無毛的年輕後生肯定不會被人相信注意,可耐不住旁邊站著個傾城美女。果然,過不多久,一個滿臉胡渣的大叔走了過來,余光卻一直在劉起那邊,動作異常猥瑣。
“知無不算,這位客人,你天生有賊心沒賊膽,家里還有悍婦等著,你今兒個是來幫你娘問藥的吧!”
一句話,卻表露了三個不同的含義,第一句有賊心沒賊膽則是中年人的性格,第二句表露了夫妻關系,第三句卻是直接說出中年人這趟出來的原因。
劉起斜歪著頭看著寧七,霎是可愛,她當然不信寧七的話,只當是隨口玩笑,胡言亂語。
可是中年人臉色就不淡定了,當下臉色變了又變,欲言又止,許久,才盯著寧七小心翼翼地道︰“小兄弟,你可,怎麼知道的。”
寧七臉色平靜,卻嘆息了一聲搖了搖頭。
“這位大叔,一片孝心不是這麼用的,你這我不算也算不了,清官難斷家務事,只能說,如果真想孝敬一下的話,這幾天,多陪陪老人家吧。”
“可是,可是”
“你老婆臨產期還有一個多月,是個大胖小子沒有問題,只可惜。”寧七欲言又止。
“可惜什麼?”劉起和中年大叔同時脫口而出。
“可惜這最想看到這副場景的人約莫是,看不到了。”
“你,你胡言亂語,這,醫生說的就是這兩天了!怎麼會看不到!”
中年大叔明顯有些慌亂,口不擇言了。
寧七輕輕一笑,直視他的目光,甚至讓他不敢與之對視。
他臉色冷了下來,皺眉道︰“那我就不知道醫生是從哪里檢測出來的消息了,你走吧,這字我不測。”
身邊劉起有些好奇,卻忍住出口的沖動,只是望著寧七高深莫測的表情有些入迷,她有些時候總是覺著看不懂這個小學同學。
那個中年大叔還想說些什麼,只是看著寧七有些陰冷的眼神,頓時諾諾不敢言,他從小生性懦弱,可是心里仍然有些放不下,訕訕然走開幾步,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竟鼓起勇氣轉身過來,沉聲向寧七道︰“小兄弟,你說的我仍然不相信,但事關我媽,你可說清楚點是怎麼回事?要多少錢,我,我這里還是有點的。”
只不過,卻被劉起擋了下來,只見她歉意說道︰“不好意思啊大叔這是我同學,今天喝多了酒隨便說話,肯定是不準的隨口亂言,你千萬不要當真啊。”
原來劉起以為寧七裝冷色是因為他只是騙人隨口亂講,不知如何收場才想出了這麼個法子,此時在他避無可避的情況下,只得善解人意地出來調和了。
可是寧七是什麼人?對于他來說,看出來說不說是一回事,可是被女孩這樣誤解就是兩回事了,哭笑不得之中攢住她衣袖輕輕拉開了她,在她耳邊吐出一句放心的,我有分寸,接著面對中年大叔。
“從你面相來看,本是早夭之命,只不過天機尚有一絲生機,你額頭右眉上有一顆黑痣,那全是你母親心血所化,如若所料不差,你小時候肯定發過一場大燒,是你母親不顧身體病重熬夜照顧你一晚,額頭眉心出的汗水都滴落在你額上,所以你隔天病好而且長了這麼一顆黑痣,那全是你母親把所有心血系在你身上的表現。”
“然而這兩天你是不是感覺這顆痣隱隱作痛?而且痣變得越來越小?”
一時之間所有人眼光全圍著中年漢子,他臉色一變,顧不得什麼稱呼。
“小兄弟,哦不,大師,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寧七輕嘆一聲搖了搖頭。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黑痣長在你右眉之上,俗話說左吉右凶,你媽把所有福運都給你了,全部都用來壓制你的“凶”了,所以你這輩子,雖無橫福,可應該從小無病無災,平淡卻順利。”
不待他插嘴,寧七繼續講到
“但是,橫眉正對黑痣,你家婆媳關系應該不和,眉心隱隱有另一條新的脈象即將產生,可至少還有一個月,這代表你有一個孩子在一個月左右會出生,可”
“可是什麼?可在這之前,你右眉上的痣就會消失了,它是化為所有給了你孩子了。”
中年人緊緊抿著嘴巴,不言不語。
所以,這些事我說的是真是假,你心里有數,也不要想著偷偷把攢的錢拿來給老人買藥了,這幾天多陪陪她才是道理。
話已至此,仁義皆盡,寧七果斷趕人。
中年人落寞走了,最後他選擇了什麼,無人知曉,但這種家務之事,本就是清官難斷,兩頭難做,所以寧七完全沒興趣他選擇的到底是什麼,沒收他錢算好的了!
有了這事,雖然還是有人不信,但是明顯有更多好奇的人過來圍觀。
時間已是晚上,可是這時候才是人流最多的時候。
忽然間,從人群中走出來一個年輕人攙扶著五十多歲白胡子老人,還是個熟人,正是今天分別的陳姓青年和他爺爺。
青年笑著給兩人打了招呼,一臉好奇,倒是老人仍然保持那副笑眯眯的樣子。
“誒學弟學妹,你們兩個這是,干啥?”
“哦,寧七在幫人算命呢!”
“哦?”
青年將連轉向寧七,後者輕笑搖頭。
“別听她開玩笑,普通測字看個面相而已。對了話說,你們來這里是?”
“哦,我家親戚就住這旁邊,今晚是陪我爺爺過來逛逛的,他幾十年沒來這邊了。”
兩個年輕人在天南地北隨便聊天,期間,眼光自然離開不了劉起這個漂亮妹子,心不在焉地,大約是差不多了,發現白胡子老人有要動的意思,以為爺爺要走了,不免有些著急,他還想找理由跟劉起好好聊聊呢。不料,白胡子老人卻是推開了他的攙扶,徑直走到寧七面前,笑眯眯道︰“小伙子,你測的準不準啊。”
寧七臉色平靜,在幾個人眼中,輕輕吐出了句。
“算一些雞毛小事,我想,還是有些準的!”
老人笑容不變,繼續問道︰“我測個武字,可以測麼?”
寧七不理會青年和劉起兩個人驚咋的眼神,把退一撇開,束起袖子,依舊輕笑道︰
“我想,還是可以的!”(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