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腕的上本不嚴重，可是在長時間活動的狀態下就不那麼樂觀了，每走一步都帶著鑽心的疼。
從米露那離開之後，慕希悅就直接奔著霍氏走去。
她不相信米露的話，更不相信她的為人。
她想，霍雲凱就算不喜歡她，也不至于那麼卑鄙。
雖然，這可能只是她一廂情願的安慰自己的想法。
或者，她只是想听霍雲凱了親口說，然後死個徹底，死個明白……
霍氏
慕希悅走進大廳，沒問任何人直接走向電梯。
她來公司幾次都是霍雲凱帶來的，boss的特助甦亞對她也頗為客氣的樣子，所以並沒有人阻攔。
慕希悅很快就上到樓上，可是她還沒見到霍雲凱就被杰西卡攔住。
“你來干嘛？”杰西卡擰著眉，十分厭惡她的出現。
雖然從認識她開始，她就沒給過她好臉色，可是卻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明顯。
厭惡、甚至是憎恨。
“我找霍先生。”慕希悅激動緊得緊地握著拳，因為情緒不穩，她的聲音都有些抖。
“boss今天心情不好，沒心思見你，請你出去。”
杰西卡的逐客令下得毫不留余地。而這對于慕希悅構不成任何震懾。除了心底里對霍雲凱那最原始的恐懼之外，她不怕任何人，至少不會任人欺負。
何況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她想問的事情還沒問清楚，怎麼會就這麼輕易的離開。
慕希悅看她一眼，並不打算理會她，繞開她就往里邊走。
“我說的話你沒听見嗎？”見自己的話被無視，杰西卡火大，她伸手拉住慕希悅，想要把她扯回來。
哪知道，這一下真的就把慕希悅扯回來了，她的身子晃了一下，直接朝後面栽過去。
這是杰西卡始料未及的，而她來不及扶住她，慕希悅已經摔倒。
慕希悅生生的摔在冰冷的地上，強烈的震蕩使得她的腰瞬間一陣尖銳的疼，她就那麼坐著，好一會兒才緩口氣。
她是真的疼，可是這一切在杰西卡眼中不過是裝腔作勢，不過是她博取同情的手段，心里更加厭惡。
這就是對boss特別的人。
此時在她看來，慕希悅還不及米露，米露起碼還有拿得出手的家世，她有什麼！
甦亞從回來時候又剛好看見杰西卡和慕希悅爭執，他一早就知道boss的心情不好，看著這一幕，瞬間就覺得更不好了。
近來杰西卡的脾氣也火爆的厲害，秘書室里的幾個小姑娘看著她大氣都不敢出。她平時也只是在工作上發發，今天怎麼把火發在慕希悅的身上了。
“慕小姐！”甦亞幾步上來，看著坐在地上的慕希悅，伸手把她扶起來。“你怎麼來了！”
他听說今天在公司樓下她和boss起了肢體沖突。
“我找霍先生。”她依舊不忘記自己來的目的。
不說和杰西卡的事情，也不跟甦亞打招呼，那公事公辦一般的態度，讓甦亞暗叫不妙。
boss的心情不好，之前去匯報工作的幾個人都被趕了出來，這個樣子見面，不但解決不了問題，肯定是要吵起來的。
“慕小姐，今天boss會很忙，要不你回去等他？”他極力的想要調和他們的關系。
慕希悅搖頭。
“我就說幾句話！”她說著扶了一下腰，走向辦公室。
杰西卡想要阻攔，但到最後被甦亞阻止他輕輕地搖搖頭，示意她不要管。
杰西卡不甘地瞪著慕希悅，手慢慢第攥起來。
隨著靠近門口，慕希悅的心跳突然失去節奏，甚至連呼吸都緊張起來。
她想要問的話，霍雲凱的答案讓她無比的緊張，她心中清楚那很有可能是真的，但偏偏不死心的，想要听他親口說……
叩叩
她敲門，然後推門走進去。
“滾！”
門才剛打開，一個杯子就飛過來。
啪——
杯子砸在牆壁上撞到粉粹，杯子的碎片在她手邊飛濺快去。
看著那破碎的杯子，慕希悅的心狠狠一抽。
霍雲凱本滿腹的怒火，這個時竟然還有人不怕死的送上門來。當他看見來人是慕希悅的時候，瞬間就不奇怪了，而滿臉的憤怒此刻也變成了冷笑。
他就那麼看著慕希悅，一直看著……
“我有事想問你。”她緊張地捏著門把，過于用力使得她的指尖的都泛白。
天知道此刻她有多緊張，多害怕……
霍雲凱盯著她看了數秒，突然就笑了。
“真巧，我也想和你談談……”
慕希悅本就是來問個清楚的，可是這個時候听他說想要談談，卻突然心慌起來。
她緊緊地抿著唇，然後把門關起來。
關起的門阻隔了外面的聲音，此時，辦公室里的空氣慢慢變得稀薄。
霍雲凱就那麼看著慕希悅。看著她，想象著那個女人的模樣，唇邊笑意更濃，手也攥得更緊。
慕希悅被盯的窒息，但還是忍著腳腕的疼痛一步步的走上前去。
“怎麼？受傷了？”他突然溫柔的詢問使得慕希悅一怔。
他看著她滿眼的溫柔和疼惜，好像之前的不愉快都沒發生過。
慕希悅抿著唇，心中有些委屈，手心、腳腕的疼痛都明顯起來……
霍雲凱看著她眼中的情緒變化，突然又嘲諷的嗤笑一聲。
慕希悅的胸口一抽，有些跟不上他的節奏，卻感受到了他的惡意傷害。
他是故意的！他想看看在他傷害她之後，他隨便的說句柔軟的話，隨便的問候一下，她是不是就忘記傷痛沒然後，撲過去。
還好啊！還好她沒有那樣做。可是這好像並不耽誤他嘲笑她。
霍雲凱看慕希悅眼中的變化，那委屈之後又希望破滅的傷，緩緩地從心頭撫過，撫平他心上的傷口……
慕希悅緊緊地抿著唇，手也緊張地攥著，她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霍雲凱。
“我有事要問你！”她微微張著嘴巴吸了口氣。“你……”她頓了一下手攥得更緊。“那次在醫院，你拉著我介紹給你爺爺，是因為要轉移他的視線，是嗎？”她問著，眼楮一眨不眨地看著霍雲凱。
霍雲凱饒有興趣地看著他，似乎有些意外她竟然會知道。
他不說話，算是默認，是嗎！
“你那樣做，是擔心你爺爺和白麗清知道唐雅詩的存在，傷害她，所以……。”她吞了吞口水，然後吸口氣。“所以，讓我當她的擋箭牌，對不對！”
霍雲凱听著她的話，突然勾唇一笑。
“居然被你發現了！”他故作吃驚，一副︰大事不好的模樣。
他此時的樣子，比打他一巴掌還讓她難受。
這個瞬間，她只覺得心髒狠狠地一抽，氣都透不過。
他沒有一絲驚慌，甚至眼底滿滿是笑意。
對啊！他又不在乎她，所以為什麼要驚慌呢。他根本就不怕她知道，她什麼都不是，他永遠都是含笑看著她受傷、含笑欣賞她的痛苦。
慕希悅痛苦地閉眼，努力的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你干嘛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樣，能保護她，是你的榮幸才是。”霍雲凱輕飄飄道。
榮幸？
他的笑，真的遠比他的承認更讓她心痛。
那是在嘲諷她的愚蠢，嘲諷她居然過了這麼久才發現，嘲諷她竟然會把他的玩笑話當真……
慕希悅也想笑卻笑不出來，只能緊緊地攥著拳頭，克制自己的淚水。
“所以，你今天說的那番話，也根本不是知因為知道我媽媽的事情而生氣，而是覺得這個時候，攤牌也無所謂了，對不對？”
本來，她真的是以為他是因為知道了媽媽的事情而一時無法接受才說出那樣傷人的話的，可現在……。她再也沒有騙自己的力氣了。
她的眼泛紅，又死死地克制著。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不知道那是一種怎麼樣的痛……
“都被你猜到了，可怎麼辦呢！”他苦惱。“你突然變的這麼聰明，我還真是不適應呢。”他笑著擦擦她眼角的淚花。
心里明明清楚一切，可是還是要送上門來自取其辱。都說吃一塹長一智，慕希悅你怎麼就沒記性呢！
不過，現在她有理由了。
听他親口說，就不用再在心里為他找借口，不用不死心了。他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她閉起眼楮，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所以，現在什麼問題都沒有了。所有的問題在這一刻變得不在是問題。
她不用在糾結于唐雅詩是誰，因為那跟她沒關系，她沒資格問了。
不用因為他的利用而問他“我算什麼！”因為不需要，答案很簡單︰她什麼都不是。
所以，這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以後只要乖乖的，不要胡思亂想，不奢望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就行了。
她點點頭，慢慢閉起眼楮，死命控制著想要哭得沖動。
“我明白了！”她扯扯嘴角努力牽出一絲笑容。“謝謝你，霍先生，我沒有其他問題了。”她恭順地輕輕鞠躬，然後轉身。
似乎，可以釋然了呢！
看著她那副故作平靜的模樣，霍雲凱突然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扯回來。
“我讓你走了嗎！”他咬牙。“你要問的問完了，我的話還沒說呢！”
他的手很用力，掐得她的手臂生生地疼。
“霍先生想說什麼？”她無力地問，甚至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還想說什麼傷害她的話。
“你都沒話想跟我說？”他狠狠地咬牙。
有話要說？她該說什麼嗎！
“怎麼？你的霍叔叔，沒跟你講一下他跟你媽的恩愛史？”他開口便是嘲諷
“你們家的事情，不要牽扯到我媽。”慕希悅突然大聲吼道。“你們家的恩怨糾葛，跟我媽沒關系。”
她那麼激動，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呵呵……
霍雲凱看著她的樣子，突然想笑。好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
“沒關系？”他說著突然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那什麼才是有關系？”他狠狠地瞪著慕希悅。“你連起碼的羞愧都沒有嗎？”
他母親的悲劇，都是那個女人造成的，她竟然說沒關系。
慕希悅看著他，看著這個惱羞成怒、蠻不講理的男人，不知道該覺得好笑，還是該覺得悲涼。
他沒心思哄她玩兒的時候，所有的過錯都是她的！
她為什麼要羞愧，是她的媽媽先遇見的霍建峰，分開後忘不了的也是霍建峰，他霍雲凱憑什麼反過來指責他的媽媽。
“霍先生，要不是你提起，要不是你爸今天跟我說，我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我媽，很愛梁世銘，到死都愛。”
所以，她的言外之意是，這麼多年她媽媽提沒有提過霍建峰。霍建峰在她媽媽心中，什麼也不是!
听著她的話，霍雲凱的手突然攥的更緊，眼中恨意更濃。
慕希悅的下巴被狠狠地捏著，好像骨頭都要被捏碎了。
所以，他媽媽才跟更可憐。霍建峰因為一個心里沒有他的女人，對他母親精神折磨，讓她含恨而死。
“霍雲凱，你是真的是因為我媽的事情生氣，還是因為我發現了唐雅詩的事情而惱羞成怒啊！”她問。“你放心，我不會死纏爛打的，我知道自己是什麼東西，有些話你是隨便說說，我也只是隨便听听听，沒當真的。”
嗯！再也不會了。真的！那些溫柔的情話，那些所謂的關心，她都不會再相信了。
她的眼神那麼認真，看得霍雲凱心頭一抽氣都透不過來。
“慕希悅，你什麼資格給我臉色看！”
“我沒有！”慕希悅冷靜地吐出三個字。“我只是來跟你確認一下。”說著狠狠地掰開她的手。“我不欠你的！”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楮。“你是幫了我哥，可是我沒讓你白幫，我有陪你睡的！”
“你是什麼！”霍雲凱咬牙，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我說我們誰也不欠誰的！”她重復。“我媽不欠你的，更不欠你媽，她不幸福……”
唔……
話說說到一半，突然就哽住。霍雲凱惡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好險恨不能掐死她。
“你再說一次！”他咬牙切齒到。
他真的很用力，她真的一點氣都透不過來。
很痛苦，可是慕希悅卻動也不動，就那麼看著平靜地看著他。
霍雲凱顫抖著，松開她的脖子，似乎被刺激到了。
“滾！”他怒吼。
咳咳……
慕希悅輕咳著，然後抬頭看向他。
“好！”她對她笑，然偶微微頷首，轉身走了出去。
——
隨著關門的聲音，里邊傳來劇烈的破碎聲，接著是一聲壓抑的大吼。
眼眶里的淚水終于還是沒控制住。不過沒在霍雲凱的面前落下，她覺得自己也算是成功了。
見慕希悅出來，甦亞上前，可是他打招呼，慕希悅卻並沒理會他。
縱然自己此時很狼狽，可是她依舊保持著，自己此時可以達到的最好狀態。
即便心在滴血，她也不要別人看見……
走出霍氏，她吸起的時候，冰冷的空氣進到肺里，她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站都站不穩。
眼淚霹靂啪嗒的往外滾，她告訴自己這是咳得太厲害的關系，好不容易咳嗽止住了，臉上已經被風吹得一片冰涼。
路邊，徐朗做坐在車子里，看著她咳得站都站不直，心狠狠地揪起來。
“悅悅，等了這麼久，任你恨了我兩年，我終于有機會跟你解釋清楚，是嗎！”
慕希悅慢慢地走著，她沒有方向，也不知道走出多遠，直到一輛車停在她身邊，接著徐朗從里邊出來。
“悅悅！”他似乎很是吃驚。“你怎麼了，受傷了嗎？”
慕希悅看著徐朗，耳朵嗡嗡的叫著，讓她分辨不清他在自說什麼。
“你怎麼了？”他上前扶住她。
該死！霍雲軒並沒有說悅悅受傷，怎麼從霍氏出來就變成這樣了。是霍雲凱做的嗎？
“放開我！”慕希悅擰眉。
“你受傷了，還拗什麼。”他皺著眉。“我沒別的意思，真的！”他用保證安撫著慕希悅的情緒。“你去哪，我送你！”
去哪？她突然發現後自己沒地方可以去了呢！
這學期她沒住寢室，而她住的霍雲凱的地方，今天也被告知，他不想再看見她。
“先到車里坐著吧！”徐朗說著把她扶進車里。
他帶著她到醫院處理了腳踝，然後又給她買了熱飲。
慕希悅捧著熱乎乎的杯子，可卻沒有感覺到一絲的溫暖。
徐朗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突然覺得，事情已經過去了兩年，如今真相好像已經不重要了。就算知道了，慕希悅也不會原諒他，更不會回到他身邊……
他漫無目的地開著車在城市里閑逛，慕希悅沒有反對。不！確切的說是她的心思根本就沒在這。所以，他做什麼都和她沒關系。可即便這樣可是這卻是兩年來，他們相處的最愉快、時間最長的一次，是徐朗感覺最幸福的時候，真希望時間就停在這一秒……
天色漸晚，徐朗帶著慕希悅去吃飯，他沒有選擇高檔的餐廳，而是在一個小吃店前停下。
“進去吃點東西吧！然後我送你回去。”他柔聲說著。
回去？
“好！”
她終于對他的話有反應了，只是她此刻的回應讓徐朗難受的厲害。
她就那麼不想跟他在一起嗎？
慕希悅跟著他走了進去，可是點的菜她卻一口都沒動，就那麼想著自己的事情，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
看著她為霍雲凱傷心，他也是心痛不已。心情煩躁，跟老板點了瓶酒，然後一口一口地喝起來。
霍雲凱到底有什麼值得的？難道就是因為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嗎？
酒一杯一杯的灌進肚子里，滿心都是不敢和恨意。
本來一直沒出生聲的慕希悅好像突然對他的就產生興趣，然後伸手奪過來，＆了一大口。
辛辣的白酒從喉嚨灌入，火辣辣的燒灼她的身體……
好痛……
“悅悅！”徐朗本來想阻止，可看著她的樣子，他突然改變主意了。他盯著慕希悅，眼中閃過一抹算計的精芒。“老板再上兩瓶酒……”
題外話:
今天更新完畢，六千字，麼麼噠~（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