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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左堯剛剛的話,覺得又氣又好笑,他有什麼資格那樣子教訓她?難道現在的她就應該待在家里終日以淚洗面嗎?憑什麼對她的生活橫加指責?就因為她沒有如他所想的那樣,為他的變心而一蹶不振,
然後每天都瘋瘋癲癲的哭著求他回心轉意?
白晚氣得不行,抬頭通過出租車上的後視鏡發現自己的眼圈紅紅的。
白晚在回家前平復好了自己的心情。
掏出鑰匙開門,剛推開就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竄了過去,緊接著就是門被甩上的聲音。
白晚走到江小白臥室的門口,兩只卡通貓的拖鞋胡亂甩在門外。
“小白,媽媽回來了。”白晚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兒,里面傳來小家伙蒙在被窩里發出的聲音︰“睡著了!”
白晚低頭看了看被他忘在門外的‘大寶’,又開口道︰“媽媽趕了一天的路回來,兒子居然不理我,太傷心了,我晚上還是抱著‘大寶’睡好了。”
江小白沒有聲響,單我是里傳來門小鎖被打開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小家伙又哼唧起來︰“放開它,我的‘大寶’才不會跟不負責任的人睡一起!”白晚頓時覺得有些尷尬,特別是在干爹干媽的注視下,又不好真的轉身就走。
這個家伙就跟他爸爸一個德行,明明已經把門鎖給打開了,還非要硬著嗓子喊走開,要不是怕干爹干媽數落她,她才懶得慣他的壞毛病。
白晚嘆了口氣,伸手握著門把輕輕一扭,門立馬就開了。
臥室里光線很暗,小家伙只來得及亮起橘黃色的小台燈。
床上的杯子卷成一個毛毛蟲的形狀。
走到床邊,白晚坐下,輕輕推了推那個小毛毛蟲,“生氣啦?”
“毛毛蟲”沒有一點反應。
白晚想去拉開被子,卻發現被他拽得死死的,最後放棄了,沒有強拉。她靠坐在床頭,盯著小小的“毛毛蟲”,“媽媽這些天好累好累,想讓暖心的兒子抱著睡可以嗎?”
臥室里靜悄悄的,小家伙一句話都不說。
白晚站起身來,彎腰輕輕推了推床上的“毛毛蟲”,“小白,真的不願意陪媽媽嗎?”
白晚耐著性子等待,“毛毛蟲”卻始終沒有動靜。
抬起手想要去扯被子,單終歸還是在半空中停下了手,轉身離開了臥室。
“晚晚,吃飯了嗎?”老太太知道小家伙是在故意鬧,也沒在意。
白晚點了點頭,抱歉的笑︰“干媽,這些日子您辛苦了。”
老太太伸出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跟媽還客氣啥,快去洗洗休息,累壞了吧。”
“好的,你和干爹也早點休息。”
臥室里,等客廳的聲音慢慢消失,裹得嚴嚴實實的“毛毛蟲”才一點點的松開。
白晚簡單的洗漱了一番,躺到床上暗暗數落著小家伙,脾氣真臭。
這孩子可記仇了,估計又得折騰好幾天。
臥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白晚回頭,看到的是抱著‘大寶’的江小白。
叮當貓圖案的保暖內衣,光著一雙胖腳丫子,一張小臉繃得緊緊的,兩只小手提著肥嘟嘟的‘大寶’,抿著一張小小的嘴。
‘大寶’一臉無辜的看著白晚,無奈的晃了晃爪子。
“不是不理我了嗎?”
江小白別過頭不去看她,“你不是要跟‘大寶’睡嗎?害我沒有讓它進門,它都凍得打哆嗦了。”
掀開被子的一角,白晚沖杵在門口的小家伙挑了挑眉,“進不進來?”
小家伙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扔下‘大寶’,一臉不情願的爬了上去,重獲自由的狗子趕緊溜出了房間,回到自己溫暖的小房子里繼續做那個啃肉骨頭的夢了。
白晚將已經凍得有些涼的小白拉進懷里摟著,小家伙扭捏了兩下,隨後伸出小手緊緊抱著白晚的腰。
斷奶後,白晚就很少讓小白跟她睡了,她不想小白因為沒有爸爸就變得軟弱膽小,事實證明她完全想多了,小家伙從會走路起就不斷的給她惹麻煩。
“媽媽,你以後出去一定要帶上我好嗎?”
帶著些鼻音的小奶聲讓白晚心里一驚,當下將他摟得更緊了,“對不起,媽媽以後絕對不會不跟你說就出去,讓你擔心了。”
“嗯。”小家伙在她懷里點了點頭,“媽媽,你不會像左堯叔叔一樣對吧?”
“媽媽是媽媽,跟任何人都不會一樣的。”白晚不知道她以為一無所知的孩子到底理解到了什麼程度。
“那……左堯叔叔是不要我們了嗎?”
白晚明顯听出了孩子話里的擔心,輕輕拍打著他的背,放軟了聲音︰“怎麼會這麼問?我們從來都不是他的所有物,不是他可以要或者是不要的。”
江小白沉默了一會兒,腦子里還是沒有想明白媽媽說的意思,“我感覺他變了。”
這麼小的孩子說出這樣的話實在是讓人覺得有些搞笑,可是白晚卻笑不出來,如果小白知道他一直以來當做爸爸來愛的男人不過實在利用他們而已,會有多麼的難過。
“快睡吧,明天還要上學了。”白晚沒有接他的話,輕聲催著著他睡覺。
小家伙嘆了口氣,又往白晚懷里鑽了鑽才安靜下來,不一會兒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左堯的公司從白晚斤拘留所起就一直不斷的出現問題,今天再一次競標失敗,左堯回到辦公室,後仰著身體,看坐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怔怔發呆。
手機鈴聲傳來,他揉著額頭接起︰“外公願意幫忙嗎?”
“已經答應了,不過這可不是一筆小數字,你可千萬要謹慎一點。”
“知道,公司只要撐過這一陣子就好了,我不會讓你為難的。”
掛了電話,太陽穴依舊刺痛得厲害,他把手機隨手丟在茶幾上,閉著眼楮假寐。
一雙嫩白縴細的手撫上他的額頭,柔軟的指腹輕輕按壓他的太陽穴位置,用熟練的手法按摩著。 左堯原本緊蹙起的眉頭緩緩松開,熟悉的感覺讓他積壓在心頭的煩躁也逐漸散去,他抬起手輕輕覆在正給自己按摩的縴手上,薄薄的嘴唇輕輕說著幾乎听不到的名字︰“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