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甦妙妙連忙止住了哭聲,尋著那抹陌生的聲音遁去。
矮牆隔壁又傳來那縷輕柔試探的聲音。
“姑娘你沒事?為何會如此的放聲大哭,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甦妙妙听的清清楚楚,是從隔壁院子里發出的聲音。
她踉蹌起身,朝著矮牆走了過去。
“你是誰啊?”
里面那人雖是看不見面貌,但听話音清雅出塵,謙謙君子。
“在下柳含煙,不知是否冒犯了姑娘。”
甦妙妙輕嘆一口氣,眼中還噙著淚水,抹一把衣袖。
“沒冒犯,只是我哭得太大聲,估計吵到了公子,我去屋里哭,省的攪了公子賞月的心情。”
里面的人連忙說道︰“姑娘請留步!”
甦妙妙將要轉身離去,听他叫的急,便又停了下來。
矮牆里面,男子又開了口。
“我……我經常夜里來到葡萄架下賞夜色,每日都會听見姑娘坐在秋千架上蕩秋千,高興時便放聲高歌,郁郁時便自言自語,如今難過時便放聲痛哭,可見姑娘是個灑脫的性子。”
甦妙妙有些吃驚。
“啊?你怎也不吭一聲?那我許多悄悄話,豈不是讓你听了去?你怎麼還是個貼牆根的小人!”
甦妙妙有些惱。
她話音剛落里面的人似是有些著急,連連解釋道︰“姑娘誤會了,我並非有意听姑娘的悄悄話,只是我是個殘廢,不能出門,最喜歡夜里出來賞賞月色,沒成想姑娘也喜歡賞夜色。”
“姑娘又是個能言之人,我終日孤寂,也沒有什麼人聊天說話,一時間听見姑娘能言善詞,心生高興,便就沒來的及稟告姑娘一聲,听了些不該听的話。”
“還望姑娘恕罪。”
甦妙妙憐由心生,听得那人說他自己是個殘廢,似乎多少怨言也忍不下心撒到他的身上。
甦妙妙回過身來,走到秋千架上,委身坐了下來。
矮牆內听見甦妙妙走回來的腳步聲,似有些興奮。
“不過說來,姑娘的歌聲確實好听。”
甦妙妙听來抿嘴一笑,誰知扯了兩邊的腮肉,疼的她輕哼一聲。
里面的人耳力極好,“姑娘你怎麼了?”
甦妙妙也不隱瞞,遂說道︰“臉上掛了些傷痛。”
半晌,里面的人沉思片刻……
才開了口。
“你且等我一會兒,我府上有些上好的創傷藥,我拿來你可用著先。”
甦妙妙將要開口推脫,卻隱隱听見木輪轉動的聲響。
她還是低了頭耐了性子,等著那人去拿。
其實她臉上的傷,只要去向二哥討要一瓶藥酒擦擦就可,可是她這樣又是極不願意見甦亦的,既怕甦亦喝眾位哥哥擔心,又死要面子活受罪。
剛才確實是木輪的聲音,甦妙妙心下想著,方才他說他身有殘疾,莫不是腿疾?
是啊,他出不了門,也是個可憐人。而我只不過受了他萬分之一的傷痛就這般沒出息的痛哭,讓別人看了,確實丟臉。
她索性看開,抹了一把臉上殘余的清淚,輕輕蕩著秋千等待著那個來自陌生人的關懷。
等了老一會兒,才隱隱听見木輪轉動的聲音。
他來往之間不方便要廢如此大的時辰,甦妙妙心中隱隱有些愧疚。
“姑娘還在嗎?”矮牆內的人輕輕試探的問道。
甦妙妙連忙回答“我還在!”
矮牆內的人滿足的會心一笑。
“ 讓姑娘久等了,我方才去房間拿了一瓶創傷藥,這創傷藥並非普通的藥膏,藥效好的很,估計今晚姑娘涂上,明日定能讓姑娘恢復如初。”
甦妙妙輕輕下了秋千架,對著矮牆淺了淺身子,頗為感激的說道︰“那便多謝柳公子了!”
听得矮牆內躊躇半晌,不知下了何等決心,才憋著勁說道︰“若……若是姑娘不介意,就喚我含煙罷,我也沒什麼談得來的朋友,倘若姑娘不嫌棄,能否成為在下的談心好友?”
甦妙妙思襯片刻,便答應了。
“好啊,我每日都會在桃花樹下蕩秋千,你若也是每晚都在的話,我倆也好搭個伴,也不至于孤夜寂寂。”
矮牆內的人似乎很是激動。
“那就太好了!我還怕唐突了姑娘,如今姑娘這般說來,將我憋了七八天的話終于講了出來。”
甦妙妙微微一笑。
嘶~這般一笑又扯了兩邊的肉,疼得她一擰臉。
矮牆內听得甦妙妙輕聲的悶哼聲,忽的想起手中還攥著藥膏呢!
“瞧我這腦子,光顧著高興去了,竟把這樣重要的事給忘了,待會我把藥膏漫牆扔過去,姑娘可要接住了?”
甦妙妙抬頭望了一眼牆頭,牆頭不高,計算起來,不出意外的話,她應當是能接住的。
“你扔,我準備好了!”
“那我可扔了?”
“嗯,你扔!”
矮牆內的人拿著手中的藥瓶,打量著牆頭的高度,細細辯听著甦妙妙的位置,確定好她的方位,柳含煙才說道︰“我要扔了!”
說罷他輕輕朝著矮牆里面一拋,輕緩的弧線在半空中劃出,緩緩的落到了甦妙妙的院子里。
那柳含煙判斷的極好,也不用甦妙妙挪動身子,好巧不巧的將藥膏拋落到了甦妙妙的懷中。
“接到了!”
她喊得太大聲,似乎在高興自己接中了東西一般,就如中了頭彩,心下一激動,喊的這一嗓子,完全不顧臉上還有傷痛。
瞬間便疼得她哎呦一聲叫了出來!
她捂著兩腮,哎呦哎呦的叫著,樣子倒是可愛,再加上她叫的聲音實在滑稽,偏生出一種俏皮的感覺。
柳含煙雖看不見甦妙妙是什麼表情,但听聲音就能猜出,甦妙妙一定俏皮可愛的很!
他既覺得好笑,又為她這般毛手毛腳替她擔心。
索性趕緊打發了她去涂藥,好早些好起來。
“姑娘快些去涂上,睡一晚就會好很多的!”
甦妙妙看著手中的小藥瓶,抬頭沖著矮牆里喊道︰“那我就先回房了!也好早些涂上藥膏,省的臉腫的像豬頭一般!能與那豬八戒拜把子結兄弟了!”
柳含煙抿嘴輕笑,拂袖說道︰“姑娘快些去!”
甦妙妙拿著藥瓶,將要轉身回屋,想了想便說道︰“你還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叫甦婉妙!”
矮牆內的人微微一愣,她的名字,他其實早就得知,那幾日來她那小苑里熱鬧的很,毒嘴庶妹那幾日總是作坊她的小苑,日日直呼她大名,他怎能不知?
他故作才知道的樣子。
“哦~那我日後能否喚姑娘,阿妙?”
她回身沖著矮牆內爽快的喊道︰“當然可以!”<span style=display:none>j3k5bl1gfwhvzeeinsofvcxk59m4qvzjsopcaamffdwzkxd6wxbcyffalk5jumla==</span>
說罷捂著兩腮,一溜煙的跑到了房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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