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蕩蕩的喪服大軍行到忠順王府,賈玢喝令道︰“吹打起來,哭起來!”
隨行的鼓樂班,嘀嘀嗒嗒的吹打起來,丫鬟們還有些不好意思,賈玢高聲道︰“老爺我就快死了,你們還不哭兩聲?”
小紅素來愛鬧,當先哭喊道︰“爺爺呀!你怎麼就那麼壞呢!丟下我們去了!”
晴雯也哭道︰“沒良心的老爺,你玩得是哪一出喲!我的老爺呀!”
湘雲差點沒岔了氣,哭道︰“老爺呀,我要死了,快笑死我吧!”
各種哭叫聲,吸引了大量的好事之人圍觀議論!
忠順王府的下人出來罵道︰“瞎了你們的狗眼,也不看看這是哪?找死不成?快滾!”
賈玢二話不說,抽出寶劍將他刺死,喝道︰“老子就是來找死的!來呀,打進去!”
一干校尉將王府下人們打的鼻青臉腫的,左青也認命了,高聲道︰“把棺材抬進去!”
眾人蜂擁而進,將王府大院擠得滿滿蕩蕩的!
忠順王聞信而出,見院中的大棺材以及披麻帶孝的眾人,氣道︰“賈玢你這是要造反嗎?”
賈玢笑道︰“非也非也,下臣此來有兩件事要王爺成全!”
忠順王寒聲道︰“你且說來!”
賈玢道︰“這也算是一件事,首先是想讓王爺將欠國庫的一千七百萬兩白銀還了,咱們就痛痛快快的給王爺陪罪走人!”
忠順王笑道︰“原來是這事,我考慮考慮,你說下一件事吧!”
賈玢也笑道︰“王爺不還錢,就是不給我們活路,那我就不能讓您獨活,這不棺材都買好了,咱仨一起上路吧!”
忠順王獰笑道︰“你這是在威脅我嗎?你可知道我是誰?這天下都是我們家的,豈能由你放肆!”
賈玢道︰“王爺身份貴重,臣不敢冒犯,但臣是個渾人,自己活不成了,也就顧不得那麼許多了!”
忠順王道︰“我不與你廢話,馬上滾出去,我自會稟明皇兄,治你不忠之罪!”
賈玢道︰“臣來之前便交代了後事,要活都活,要死王爺也得陪著!”
忠順王氣道︰“來人給我轟了出去!”
賈玢道︰“有人動手格殺勿論,所有罪名推到我身上,我死人一個什麼也不怕!”
眾校尉抽刀出鞘喝道︰“格殺勿論!”
忠順王府的親兵家丁在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後,全部退縮一旁!
忠順王一口血將欲噴出,又強行咽下,道︰“我先派人問皇上的意思,總可以吧?”
賈玢道︰“王爺請自便,我們不會攔著您與任何人聯系的!”
忠順王馬上派人去皇宮報信,賈玢一推左青!
左青順勢摔倒,哭道︰“王爺既不還錢,臣不願勞皇上動手,今天就踫死在這吧!”
左青站起身就向忠順王撞去,賈玢怒道︰“左大人怎麼不知上下尊卑呢?”
左青哭道︰“卑職將死之人,何必在意那些!大人請不要再攔我了!”
賈玢苦口婆心的道︰“你我一日為臣,終生為臣,王爺還沒走,咱們哪好先行呀!”
左青止住哭聲,問道︰“這可如何是好啊?請大人教我!”
賈玢悲痛的令道︰“來人,請忠順王爺升天!”
賈蓉帶著兩名校尉上前就把忠順王摁住,賈蓉不顧忠順王的喝罵,問道︰“大人,以何種方式送王爺!”
賈玢不忍的道︰“王爺一生為國為民,就算死也得死在官場,就帖加官吧!”
賈蓉立即命人找來紙和水,將忠順王捆在椅子上,就要帖!
忠順王有些害怕了,一勁兒的要見皇上,要等皇上旨意!
賈玢不忍他受罪,道︰“那再等一下!”又喝令眾丫鬟道︰“老爺與王爺歸天在即,你們還不大聲哭,王爺最愛熱鬧,死前再熱鬧一回,使勁哭!”
小紅等人來到近前哭道︰“王爺哎,缺了德的呀!欠債不還,你喪盡天良呀!”
司棋人高體壯嗓門高,哭聲罵道︰“都說壞人斷子絕孫,怎麼這王爺還有後呀,老天爺你真是不開眼呀!”
晴雯呸了一口,哭道︰“這黑了心肝的王爺,你死就死吧,還捎上我們老爺,你下輩子就投到豬身上吧,讓老爺天天吃你的肉,好解解氣!”
各種哭罵聲將忠順氣得直瞪眼,破口大罵︰“你們這些浪蹄子,我要你們不得好死,將你們賣到勾欄里,任人糟踐!”
賈玢對小紅使了個眼色,小紅“嗷”的一聲,撲到忠順身前便撓了開來,侍書與她最好也跟上去對忠順又掐又擰的!
忠順王一口鮮血噴出,昏死過去,賈玢命隨行太醫拿大粗針扎他!
太醫心有余悸的用力一扎,忠順慘嚎一聲,醒了過來,大聲道︰“這錢我還!”
賈玢止住眾人,問道︰“王爺說什麼?”
忠順王道︰“我說我還錢!”
賈玢笑道︰“晚了”抽劍一劈,忠順王只覺寒風襲來,只道︰“我命休矣!”胯下一熱便嚇尿了!
待等了半天沒覺得疼,試著睜開眼,便見賈玢笑眯眯的看著自己道︰“我與王爺玩笑爾!”
忠誠王罵罵咧咧的起身,見身上捆著的繩子齊齊斷裂,才知道賈玢剛才一劍,劈在何處了!
賈玢讓忠順王換過衣服後,笑道︰“王爺請吧!”
忠順王陰沉著臉道︰“府中艱難,恐一時不能湊齊,還得請大人寬限幾日!”
賈玢笑道︰“王爺不會是想變賣家私吧!”
忠順王道︰“不錯,本王正要將府里的一應器物發賣,以還庫銀!”
賈玢道︰“如此正好,我組織了京中各拍賣行的掌櫃伙計,咱們現場合價,絕不讓王爺吃虧!”
忠順王臉色更加難看,說道︰“賈文若,你知道惹怒本王的後果嗎?”
賈玢笑道︰“王爺一怒或可伏尸百萬,下臣一怒血濺五步,臣不怕!”
忠順王為之語結,只得開庫任由他們抄檢!
不一會兒,忠順王妃帶著一干小妾來鬧,王妃抓著賈玢便打,罵道︰“反了你們了,連親王府也敢抄,等我到皇後面前告你一本!”
賈玢不住的推搡王妃,誰知她竟不管不顧得往他身上抓撓,賈玢也怒了在她豐胸上狠抓了幾把!
王妃吃痛停了一會兒,粉面一紅,便又上前撕打,不停的用酥胸頂磨賈玢!
賈玢心里一蕩,想到傳聞中有忠順王與男優鬼混時,經常要王妃陪同,這一家子的愛好與眾不同呀!
黛玉看見王妃勾引表哥,心中火起,上前一記耳光,將她抽懵,賈玢將黛玉拉到身後,嘆道︰“既然王爺不願還錢,臣也就不再強求!”
賈玢輕輕一扯黛玉,高聲道︰“開棺!請王爺、王妃升天!”說完與黛玉跪地不起!
院中校尉將三口大棺打開,齊聲道︰“恭送王爺、王妃!”
左青也反應過來,賈大人發狠了,跪地,哭道︰“臣稍後便來陪王爺,請您升天!”
小紅果然有眼力,大聲哭道︰“王爺,想不到您如此年輕便去了,都沒好好享受世間的榮華富貴呀!”
眾丫鬟們都嚎啕大哭,不斷說著英年早逝一類的話!
賈玢對胡一刀等人一點頭,意思是要他們下死手!
胡一刀手拿白綾,走到忠順王身後,一纏一勒,忠順王立時呼吸停頓,面紅眼突,手腳胡亂舞動著!
另一親兵將忠順王妃如法炮制,亦要勒死!
這時門外大喊︰“皇上有旨,不準弄出人命!”
賈玢喝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胡一刀等人手上用力,眼瞅著忠順王便要身死當下!
戴權飛速跑進來,見忠順王慘狀,大驚道︰“賈大人,賈爺爺,手下留情呀!皇上有旨意!”
賈玢見時機已過,心中嘆息︰天不滅忠順呀!笑道︰“我只是嚇一嚇王爺夫婦,沒想動真格的,否則一刀一個,豈不干淨!”
戴權陪笑道︰“大人可嚇壞我了,那王爺能放下來了嗎?”
賈玢一揮手,胡一刀等將忠順王夫婦放下,撿回一條命的兩人,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賈玢問道︰“公公,皇上有何旨意!”
戴權道︰“皇上諭,忠順王爺還上虧空便可,不許弄出人命!兩位都是皇上的重臣,何必鬧得這麼厲害呢!”
賈玢笑道︰“賈某听皇上的,就是不知王爺能否配合了?”
忠順王道︰“我還,我還!砸鍋賣鐵都還!賈玢小兒太不要臉了!”
賈玢不在意的笑道︰“那臣就多謝王爺了!”讓手下人繼續搬!
賈玢與戴權、忠順王干坐在廳中等著,看了看自己的丫鬟,有些心疼的道︰“王爺能賞我那丫頭們一口水喝嗎?這大熱天的,別把孩子們曬壞嘍!”
忠順王一听此言,臉上的抓痕便疼的厲害,想到她們惡毒的咒罵,氣道︰“沒有,都快要飯去了,哪有多余的水呀!”
賈玢也不介意,跟黛玉要了幾兩碎銀,道︰“我們給錢,一會兒還得去北靜王府呢,先潤潤嗓子!”
忠順王本著我不好他人也別想好的思想,命人煮了涼茶分給眾人解渴!
查點了大半日,左青來報︰“大人,經核對,王爺庫里各類器物金銀,正好夠還欠銀的,尚多出十五兩!”
賈玢笑道︰“不是咱的,一分也不要,換成零錢找給王爺!”
氣得忠順王一口鮮血又噴了出來,賈玢嘆道︰“王爺身體不行呀,皇上以後還是別差遣王爺的好!公公得給王爺美言幾句呀!”
戴權強忍著笑,與幾人告了別,飛奔回皇宮,稟報永正帝!
永正帝听後,哈哈大笑,道︰“朕這皇帝,還不如賈玢膽大,朕還是心軟呀!”
戴權默立不語,心道︰“皇上無情至廝呀,連親弟弟的情況都不問,看來錢還是比親情重要!”
賈玢又帶著人吹吹打打的奔向了北靜王府,照樣將棺材放置正院中,也不哭鬧了,一院子孝服的人,靜靜肅立,便將水溶嚇了個夠嗆!
將賈玢請入內堂,水溶懇求道︰“家中確實不湊手,我派人去拆借了,過幾日必然送到,大人寬限一下如何?”
賈玢笑道︰“我若寬限于你,那忠順王我不是白得罪了嗎?”
水溶為難道︰“可我真拿不出來呀!”
賈玢道︰“這好辦,咱們開棺同行吧!”說著便拽著他往外走!
水溶忙叫道︰“且慢,我再想想轍!”
賈玢笑通︰“王爺請自便!”放開他後,走到門口,道︰“姑娘們,忙活起來!”
一時間眾丫鬟各顯神通,哭鬧不止,賈玢大笑道︰“再大點聲,等北靜王府完事了,每人賞金十兩!”
司棋等天賦異稟的更加賣力了,鼓樂班一听她們有賞,有人大聲問道︰“我們要不要也鬧騰起來?”
左青道︰“吹起來,一並有賞!”
眾人聞言,歡天喜地的鬧騰一通,賈玢饒有共致的與黛玉低聲調笑著!
寶玉與水溶曾多次相見,感情甚篤,便隨水溶出去,拉著他道︰“王爺可要抓緊時間呀!我大哥可不是說笑的!”
水溶詫異的看著寶玉,問道︰“你怎麼這副打扮?”
寶玉道︰“我隨大哥去忠順王府看熱鬧了,我親眼得見,忠順王差點被大哥絞死!你可要小心呀!”
水溶苦笑道︰“那邊的事我已知曉,我是盡力而為吧,寶玉你先替我拖住賈閣老,我去籌措一下!”
寶玉回到客廳,見賈玢正在逗黛玉玩笑,便走上前道︰“大哥哥,怎還有閑心說笑?”
賈玢笑道︰“此間事已辦成七八了,當然輕松了!”
寶玉奇道︰“可王爺說銀子還沒籌夠呀!”
賈玢道︰“起初二叔也是沒錢還債,可還不到兩天便籌夠了,你道這是為何?”
寶玉道︰“父親是為了不讓大哥哥為難吧!”
賈玢哈哈一笑,道︰“天真的娃娃,那是他見到了足夠的好處,迫使他不得不還!”
寶玉一呆,喃喃道︰“不會的,父親不是這樣的人!”
賈玢道︰“不信你等著瞧,二叔不出半個月便會離京赴任!”
寶玉從他的話里劃出了重點,急道︰“父親要離京?多長時間呀?”
黛玉捂嘴嬌笑不已,賈玢重咳一聲,斥道︰“注意你的身份!”
黛玉白了他一眼,仍低頭偷笑,賈玢無奈的搖頭,道︰“二叔點的是學差,這一去最少得一年呀!”
寶玉嗷的一聲,大叫︰“太好了,我終于自由了!我好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