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玉露這麼一說,我也趕緊停下了腳步,豎起耳朵去听玉露所說的聲音。可令我無奈的是,我站在原地仔細的听了半天,卻根本听不到任何的聲音。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想起,玉露的听覺要比我們敏銳許多,這算是她的天賦,就好像在貝加爾湖底墓的時候,很多細微的聲音,她都能率先听到,而我們只有走近之後才能听見。
想到這些,我也懶得再去浪費時間,反正我是听不到的,于是我直接對玉露問道︰“你確定那聲音是在我們的左邊嗎,要不要再往前走兩步?”
玉露卻對我搖頭,回答道︰“那聲音很清楚了,就在我們的左前方,應該就是對講機的聲音,你快叫孫伯伯他們過來吧。”
見玉露回答的如此肯定,我也就沒再多問,對著遠處的老孫他們喊道︰“孫叔,來我們這邊,對講機的聲音在這里。”
听我這麼一喊,所有人都快速的往我們這邊匯集。老孫和長發雖然離我們比較遠,但卻是最先趕到的,之後其他人才陸陸續續到達。
“你听到的聲音在哪邊,快帶我過去。”老孫急切的對我問道。
我一看老孫挺著急的,也不敢給他亂指方向,轉頭看向一旁的玉露。玉露立刻便領會了我的意思,用手一指我們的左前方,說道︰“在那邊,離我們沒有多遠了。”
在玉露指明方向之後,老孫和長發一句話都沒有說,快步向那邊走去。我不明白老孫為什麼如此的急躁,但也沒辦法對他發問,只能跟在他們身後,深一腳淺一腳的追過去。
在我們這些人里,最難受的就是狐眼劉了。這小子身體本來就虛,在沙漠里這麼一跑,那粗氣喘的就跟馬上要斷氣了一樣,听的我都替他難受。
老孫和長發畢竟是練家子,他們的速度很快,即便是我們拼勁全力也跟不上。一旁的小武倒是有可能追上他們,可這小子只想保護著狐眼劉,對其他的完全不感興趣,只跟在狐眼劉的旁邊,慢慢悠悠的往前走著。
走了沒多大一會兒,最前面的老孫和長發突然停了下來。我心里清楚,那里應該就是傳來對講機聲音的地方,可是借著老孫的手電光,我卻看不到那里有什麼,觸目所及之處仍舊全都是黃沙。不過既然老孫停在那里,就肯定有什麼蹊蹺,于是我加快步伐趕過去。
等我們走近一瞧才發現,在老孫的前面,有一個半人高的沙丘,對講機不知被誰扔在了沙丘上面,此時正呲呲啦啦的響著。
老孫緊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沙丘,表情很是凝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過很快的老孫便轉頭看了我們一眼,隨後邁步繞著沙丘轉了一周,當他轉到沙丘的另一邊的時候,他突然停住了腳步,低下頭像是在看著什麼。
我們知道老孫這是發現了古怪,也趕緊繞過沙丘跑了過去。令我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是,等我們跑過去之後,只低頭看了一眼,所有人便全都愣在了原地。
只見我們眼前的東西,哪里是個沙丘,而是一輛車被黃沙掩蓋住了。這輛車也不知道被拋棄在這里有多久了,車身上下覆蓋著沙子。我之所以能看出這是一輛車,完全是因為這邊的車門已經被人給打開了。
車子里此時坐著兩個人,說是兩個人,其實應該說是兩具尸體。我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這兩具尸體全都是剛剛被殺不久的,因為他們身上的血液還沒有凝固。
兩具尸體的肚子此時已經被刨開了,里面的內髒全都滑落到他們的腳下,鮮血噴滿了整個前排,車玻璃上還有鮮血在慢慢往下滑落。那股血腥味道之濃,燻得直令人作嘔。
玉露哪里見過這種場面,被嚇得尖叫了一聲,跑到一邊狂吐了起來。狐眼劉也是強忍了一會兒,最後也沒抗住,跑去旁邊一陣狂吐。
相比較于他們兩個,我們幾個人的承受力還算可以,但是每個人也全都是臉色慘白,愣在原地半天,誰也沒能說出話來。
在過了好一會兒之後,林子才一邊拍著自己的胸口,一邊對老孫問道︰“孫叔,這兩人是被什麼給殺死的,下手也太他娘的狠了,肚子都給刨開了!”
老孫並沒有立刻回答林子,在注視著尸體的肚子半晌之後,才說道︰“看傷口的整齊程度,應該是被人用刀子劃開的,肯定不會是這荒漠中的野獸。”
“被人殺死的?”老孫的話讓我們所有人全都吃了一驚。
我慌忙對老孫問道︰“你是說這兩個人是被人謀殺的,而不是遇到了什麼別的東西?”
老孫不點頭也不搖頭,語氣冰冷的回答道︰“我只是說這傷口是被人用刀子劃開的,我可沒說殺死他們的是活人還是死人!”
如果說之前我們認為殺死這倆人的是活人,這件事情只是一件謀殺事件的話,那老孫現在的話,無疑把這件事情引向了一個詭異的方向。
在愣了一會兒之後,一旁的林子突然說道︰“死人,孫叔你是說殺死這倆人的是粽子嗎,可是粽子殺人還用的著拿刀嗎?”
老孫淡淡的看了林子一眼,說︰“粽子殺人的方式多了去了,豈止有拿刀的,十八般兵器拿什麼的都有,只是你沒有見過罷了。”
這個我倒是听說過,傳說古代的一些帝王喜歡讓自己的部下陪葬,為的就是讓這些人能一直效力于他。這些陪葬的部下,會被制作成粽子,永生永世的守護著他們的主公。而這些人生前用什麼兵器,在死後也會用什麼兵器守護著那個陵墓。
以前在潘家園的時候,我經常听一些倒斗兒的講他們的經歷。其中就有一個盜墓賊告訴過我,他曾經遇到過一個身高兩米,用一把開山大斧的粽子。當時他的好幾個同伴,全被那個用開山大斧的粽子把身體給攔腰砍斷了。
所以當老孫說這兩個人可能會被死人給用刀殺死的時候,我並不覺得奇怪,只是覺得這件事情開始變得詭異起來,而人對未知的東西往往是無比恐懼的。
直到這個時候,狐眼劉才總算是適應了這股血腥的味道,他走到老孫的身邊,對老孫問道︰“這是怎麼回事,這兩個人是被誰殺死的?”
老孫瞟了他一眼,語氣淡漠的回答道︰“我一直跟你待在一起,怎麼會知道他們是被誰殺死的,不過如果真讓我猜測的話,我認為……”
還沒等老孫的話說完,被扔到沙丘上的對講機突然“刺啦”一聲響,隨後一個冰冷的男人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了出來!
“是被我殺死的,咯咯咯,如果……你們不離開的話,跟他們是一個下場!”
那個聲音的吐字很生硬,讓人听了格外的不舒服,就好像是一個外國人在說中國話一樣。
狐眼劉本來就被眼前的場面嚇到了,那聲音一出他差點沒一屁股坐到地上,就見他表情驚恐的叫道︰“誰,他媽的誰在說話?”
可是哪里會有人回答狐眼劉啊,大家全都臉色蒼白的望著沙丘上的對講機,誰也搞不懂為什麼對講機里會傳來這樣的一個聲音!
我此時全身都是冷汗,被沙漠中的風輕輕一吹,只感覺渾身冰涼,手和腳也全都麻了。
老孫皺著眉頭看了那對講機半天,突然開口對著那對講機問了一句︰“你是誰,為什麼要害我們?”
可那對講機里根本就沒有人回答他,而是開始傳出一陣陣淒慘的笑聲,那種笑聲近乎癲狂,在漆黑的夜里讓人听得頭皮直發麻!(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