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的中央是一個青石廣場,山民那質樸的歌聲,在這夜色下,篝火中,輕輕飄蕩著。
廣場很寬,四通八達,四周房屋林立,商鋪五花八門,鱗次櫛比。大家衣著華麗,特別是青年男女,穿著土家族服飾,在那跳著獨具特色的擺手舞。
“你們怎麼現在才來,篝火晚會都上演半個小時了。”
見到陳靈均和兩位m i n 走過來,正席地而坐觀舞的趙春花站起來,面色通紅,舌頭打卷地問道,明顯喝多了。
“剛才去逛了會特色店,有什麼事嗎?”陳靈均見她一臉醉態,問道。
趙春花打了個酒嗝,說道︰“這邊的村民太彪悍了,非要和我們拼包谷酒,班上能喝的那幾個都不知道去哪了,我們其他人哪里是他們的對手?幾斤酒下來我們都敗了。”
說著,指了指前面︰“孫老師正和他們喝著呢,估計也快不行了。”
廣場中央偏左搭出了一個台子,台上一張桌子,滿臉通紅的孫老師正和一個身著黑色土家族服飾的中年人對視,兩人的面前各自擺著一碗酒,衣襟上也灑滿了,地上滿是陶碗碎片,酒氣燻天。
“喝!喝!快喝!”所有的人都在興奮地叫嚷,包括已經喝得七歪八倒的三班學生。
李冰皺了皺眉︰“無緣無故怎麼拼起酒了?”
“這是他們村民迎接客人的方式,土家族摔碗酒,他們說不喝好就是招待不周。我們這邊男生女生都上戰場了,現在就孫老師還在上面苦苦支撐。”趙春花說。
台上,孫老師端起碗,眼中閃過一絲痛楚的神色,強吸一口氣,猛喝了一大口。
“嘔”
酒剛吞下肚,只覺得一陣翻江倒海,孫老師立馬跑到台邊彎腰吐了起來。
台下,四周的人唏噓︰“不行啊!”“城里人也就這水平,喝酒還是我們山里人厲害!”“孬種啊”
靠!陳靈均不由得氣血上沖,自己也是三班的一員,這閑事必須管!不就白酒麼?!他走上台,對那個黑衣中年道︰“我是這個班的學生,我來跟你喝!”
台下寂靜無聲,無數雙眼楮驚訝地盯著陳靈均。繼而有人鼓掌︰“好,繼續喝,看誰喝倒!”
“達旺叔是我們村的酒神,沒人能喝過他!”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
蕭雨潔呆呆地看著他,急忙走上台低聲道︰“別開玩笑了,身體第一,咱別拼。”
周圍噓聲四起,有人吹起了口哨︰“年輕人不行就下去,還要娘們來解圍,害臊麼?”
那大漢向陳靈均瞧了兩眼,說道︰“小伙子,那家伙沒喝完就吐了,你正好來接著。”
陳靈均也不猶豫,斟了一碗酒,一飲而盡。然後將酒碗狠狠摔在地上。
中年人微笑道︰“小兄弟很豪邁,只不過你的酒杯太小。”隨即對下面喊︰“打十斤包谷酒,分兩壇裝來。”
蕭雨潔听到“十斤包谷酒”五字,嚇了一跳。很快,下面兩個人抱著兩大壇酒,放在桌上。
中年人笑道︰“你年輕,我不勸了,一人五斤酒,喝完不論醉不醉,不準再喝,你看可好?”
陳靈均見他眼光中頗有譏嘲輕視之色,當即胸膛一挺,大聲道︰“我就舍命陪君子,一壇酒而已。”說著舉起壇子,咕嘟咕嘟的便喝了下去。
那中年人見他竟喝得這般豪爽,倒頗出意料之外,哈哈一笑,說道︰“好,爽快!”舉起壇子,也是仰脖子開干。
陳靈均一斤包谷酒下肚,腹中好似烈火焚燒,頭腦中混混沌沌。
他二人這一喝酒,登時驚動了所有圍觀的人。我的天,兩個人直接抱著壇子開始吹啊!一壇子可是五斤酒啊,這怕是要出人命啊!
當第二斤酒下去,陳靈均感覺有些天旋地轉了,急忙運轉天罡混沌訣,靈力在體內暢游,片刻之間,他喝下去的酒已然盡數蒸發了出來。
那中年人見陳靈均漫不在乎的喝著,心頭閃過無數震驚︰年輕人,酒量也太好了!
很快,兩壇酒都喝干了,陳靈均和那中年人,旗鼓相當,伯仲之間。
台子周圍,已經鴉雀無聲,眾人屏住呼吸,全神貫注地看著他倆。
陳靈均知道自己是弄虛作假才過關了,但那中年人卻全憑真實本領,眼見他一口氣喝完五斤包谷酒,面不改色,心下特別欽佩。
那中年人也是有些醉意了,笑道︰“我叫田達旺,你是我第一個見到能一口氣喝完五斤酒的人,今天就到此為止,再喝下去會出人命。”
陳靈均點頭,道出了自己的名字︰“我也正有此意。”
“好厲害!”
“城里人,我們佩服你!”
“陳學霸又給我們三班爭光了!!”
吵吵鬧鬧聲中,夜色漸深,一輪彎月移上蒼穹。晚風吹動,篝火明滅,人們歌調起伏,交織出一張充滿動態畫面。夜風、篝火、歌聲,以各自的節奏波浪般涌動,此起彼伏,互相契合,顯得無比和諧。
雖然有天罡混沌訣驅散酒精,但體內還是遺存了不少,陳靈均此刻雖然沒有嘔吐的感覺,但還是醉了,渾身輕飄飄的,有種特別想要發泄的沖動。
“有笛子嗎!?”陳靈均忽有所感,身心在一瞬間放松,問道。
“去拿笛子來。”田達旺向身旁的一個小女孩說。
很快,一個小女孩拿著笛子走了過來。陳靈均接過笛子,在酒精的麻痹下,吹奏起了笑傲江湖呂頌賢版。
周圍的人和物仿佛已經不存在了。自己仿佛回到了混沌初始的玄妙狀態,在笛聲中,和夜風、篝火遙相呼應,彼此契合。
經典的旋律,在陳靈均的吹奏下,如泣如訴,帶著一股滄涼的古意!
“好美的曲子,小兄弟,如此美樂豈能沒有鼓聲相伴!”田達旺走到篝火旁的大鼓前,敲響了它。
咚咚咚
在轟隆隆的鼓聲襯托下,曲子的聲音顯得更為低沉、渾厚!
仿佛一位仗劍天涯的劍客,在講述著一個已然聊熟于胸的故事,青山碧水間,好男兒仗劍倚紅塵,笑傲天地間,灑脫、豪放、熱烈、j q ng
笛聲與鼓聲遙相輝映,並不對抗,嵌入共同的節奏。
廣場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呆呆地看著正在吹笛的那個年輕人。那笛聲是如此蒼涼出塵,听之甚至可以讓人忘卻身在紅塵,整個心靈都空靈了起來!
“小子,吹的不錯,有了我當年的那麼一絲神韻!”天將軍贊嘆道。
一曲罷,蕭雨潔和李冰對視,皆露出不可思議的震驚!
深深凝視陳靈均一眼,蕭雨潔輕嘆道︰“你的音樂造詣比起上次又進了一大步。”
“服,服了!我听了十多年的笑傲江湖,居然還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吹成這樣!”田達旺放下鼓錘,搖晃著腦袋,嘆息地說道。
“陳學霸就是個妖孽啊!”趙春花瘋狂地哭喊︰“太好听了,太好听了!我受不了了,我要退學,我要去浪跡天涯,我要尋找我的令狐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