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依舊是水流的聲音，但又和“她降臨”時的情況有所不同。如果說那個時候是血紅色的水，那現在滴落下去的就是純粹的粘稠血液。
愣愣地看著刺穿自己胸膛的倒刺，八重櫻有些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奉上一個怎樣的表情和態度，以至于只是發著呆。
連疼痛都忘記了。
甦白冷冷地掃了她一眼，巨大的藤蔓拖著倒刺將八重櫻勾起來，然後隨意地扔出去，嬌小的身軀重重地摔在“猶大的誓約”前面。
八重櫻咳嗽了一聲，一口紅色的鮮血噴涌了出來，白色的火焰迅速凝聚修補起已經將她貫穿的傷口，但剛剛燃燒起來就驟然熄滅。
“用崩壞能的火？不，不是崩壞能那種垃圾東西，是法則的火……引動一絲法則治愈創傷的火？崩壞世界居然都有人能夠引動法則了，世界衍化這麼快嗎？”
甦白眉毛一挑，“可惜，無論是我見過的還是我沒見過的，只要是火焰，就都歸我管。”
“咳咳……”
八重櫻想要問為什麼，但話到嘴邊就轉變成了咳嗽和鮮血，眼神和意識都逐漸變得朦朧。
為什麼？
為什麼自己最親愛的妹妹想要殺了自己？
她覺得自己得不到答案了，因為意識正在慢慢沉入海底，無盡的問號和孤單伴隨著意識一並緩緩沉睡，永恆的寂靜似乎悄然來臨。
聖痕上冒出一陣流光，將那個恐怖的傷口包裹了起來，血液的流失慢慢被能量生生制止住，生命力也被堵在了傷口之中。
這是聖痕中最後的能量了……
“你是什麼人？”她听到有人用虛弱的聲音說。
那是……那個小修女？
對啊，自己的能量剛剛完全耗盡了，身體的主導權也重新轉換給她了吧……
也好，用純粹的崩壞能進行自我修復的話，凜的能力就不會影響到她了，那樣的話，死去的就只有我一個人而已……
沒關系啦，我本來就是應該死去的人，而且，這是我欠凜的……
“哦？我嗎？”甦白說，“我叫甦白哦，德麗莎，我覺得我的名號應該已經傳到你們天命了才對吧？況且……”
凜的聲音，還是那麼輕柔啊，可是為什麼會這麼冷漠呢？而且，為什麼你說你叫甦白呢？你明明是我的妹妹，八重凜才對……應該是新的身份吧。
“……況且現在不是你問我問題的時候吧，最主要的問題是，杏是我的人，你剛剛打了我的人，那我，就要一百倍打回來，沒意見吧？”
八重櫻模糊的意識突然震動了一下。
對啊，我剛剛……我剛剛用的是那個修女的身體，而且我也沒有顯露過自己的身份，凜她剛剛一定是沒有認出我來！
不然，她怎麼可能對我出手！？
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已經沉入深海的靈魂拼命朝著希望游去，堅信“凜只是沒有認出我”的執念的少女開始綻放出頑強的求生欲。
蒼白的火焰在某一個未知的空間中熊熊燃燒起來。
……
察覺到那股法則波動的甦白勾起了嘴角，但卻沒有像之前那樣再次讓它熄滅。
蒼白火焰引動的法則波動不過是一丁點兒，雖然放在這樣一個還沒有“魔法”概念的世界已經是無比強大，但對甦白來說無非是心神一動的事情。
她放過對方也絕不會因為她是此身之前的姐姐大人這種傻不拉幾的原因，因為有一點必須提到，甦白並沒有接收任何此身的記憶，她對八重櫻沒有任何的感情，所以“姐姐大人”形同虛設。
她放過八重櫻的原因只有一個︰如果寫死了八重櫻作者大人會被……不對，是因為八重櫻就剛剛來說已經死過一次了，所以血債血償已經算達到了，對。
所以就沒必要再對這個對自己完全沒有惡意的小巫女來一發惡意的補刀了。
“說是如此，但先襲擊我們的人是您的手下，放到平民口中，我們也不過是防衛過當而已，”已經恢復成正常形態的德麗莎謹慎地說。
她胸口剛剛被寬恕的倒刺貫穿的傷痕已經被利用崩壞能完全自愈，就連那件黑色修女都修復了。
猶大的誓約也恢復了原貌，倒在一邊卻並沒有被德麗莎拿起來，這也算是德麗莎妥協的一種表現，她並不想和面前這個人起沖突。
雖然她沒有看到之前世界末日一樣的景象，但從天命的報告、現在充斥了整個空間的蓮花和藤蔓、剛剛戰敗失去聯系的聖痕都能知道對方很強。
而且，她現在很疲倦。
相當疲倦。
“哈？防衛過當？”甦白眉毛一挑，顯然是對德麗莎用的這個詞語感到極為不滿。
甦白本身就是一個極為護短的人，能和德麗莎講講道理已經算發泄得差不多得到的結果了，現在她居然又跑來和自己討價還價？
這能忍？
德麗莎也是一個懂得察言觀色的人，對方擺出這幅模樣，那就顯然是對方才她說的那個詞語感到了某種程度的不愉快。
軒轅劍既然已經拿到手了，那也沒有必要再和這個可怕的人起什麼爭執。這麼想著，德麗莎大聲說︰“就是啊，只是防衛過當而已。”
該說德麗莎不愧是德莉傻嗎？
“防衛過當啊……”甦白皮笑肉不笑地應了一句，寬恕的藤蔓已經開始蠕動了起來，隨時都可以給德麗莎來一波藤蔓倒刺捆綁play，憑借寬恕遠古之種的能力，對付德麗莎一個s級女武神還是綽綽有余的。
“你、你要干什麼？我告訴你不要亂來啊！”德麗莎眨了眨眼楮，像是突然明白了自己身處怎樣的險境，于是後退了幾步踩在猶大的誓約旁邊。
兩個人突然就處于即將劍拔弩張的狀態，坐在甦白斜後方的里杏並沒有表現出太多吃驚，因為她太了解甦白這個人了。
了解到什麼程度呢？甦白看起來很隨意的一言一行她都能猜出對方想表達的意圖。
但就是這個危機的時候，異變發生了。
“——！”
似乎是有所感應的，甦白、里杏和德麗莎的目光同時看向了同一處，而那個地方，寬恕的藤蔓散開，露出了一個漆黑的隧道長廊。
那赫然就是之前里杏勘察到的，琪亞娜和符華一行人逃跑離開的隧道！
“不好，琪亞娜有危險！”
德麗莎驚呼了一聲，提起猶大的誓約就朝著洞口飛馳而去，甦白愣了愣，也沒阻攔，反而是將遍布整個區域的寬恕收回了自己的精神空間。
“你準備去看看嗎？”里杏恰到好處地發言。
甦白回頭看了她一眼，又轉頭望了望德麗莎離開的方向，才緩緩開口道︰“有熱鬧不去看，那就是一個小王八蛋了。話說回來，你呢？你怎麼辦？”
知道甦白意思的里杏攤了攤手，說道︰“沒有架可以打了我當然是回去咯，雖然很不舍，不過也不能把表杏那個笨蛋扔在那個黑暗空間里吧。”
甦白微微動容，深深地看了一眼里杏，但卻沒有多說什麼，而是點了點頭，然後重新坐到了杏的旁邊，王座托著她沿著德麗莎離開的方向飛行。
而這一邊，里杏則輕輕閉上了雙眼。
……
琪亞娜一行人的確遇到麻煩了。
芽衣已經進入了律者的狀態，正在和一個身穿黑色華袍的美麗少女激斗，而琪亞娜昏死在冰冷的地面上，傷口還在向外滲血，符華也跌坐在地上愣愣地看著地面沒有什麼動作。
這就是德麗莎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全景。
伴隨著芽衣發出的女王一般爽朗的笑聲，沖天的紫色閃電從她身上翻滾出來，六片縴細的紫色雷翼將她托起在半空中。
而在她對面，一個面容精致的少女穿著黑色的神州華袍，手上拿著那把軒轅劍，雷電、風暴、烈焰等等在她身旁凝聚又潰散。
重劍和雷光交錯，出乎意料的是，身為第三律者的雷電芽衣，居然只是和對方堪堪打了一個平手！
看到德麗莎的存在，那個手持軒轅劍的少女動作明顯地停了一下，然後用力劈斬，一道無形的波動從軒轅劍上蔓延擴散開。
時空……斷裂？
剛剛冒出這樣的念頭，德麗莎就感覺到周圍的空氣變得黏糊起來，阻擋著自己接下來的動作，甚至連思考也變得有些緩慢起來。
不過好歹是s級女武神和第三律者，這種感覺不過持續了不到半秒就完全消失，但那個拿著軒轅劍的少女已經沿著德麗莎到來的方向跑離開去。
“別跑！”德麗莎大聲說，大步就要朝著少女的方向追過去。但出乎意料又意料之中的，一道紫色的雷電劈在了她的正前方，德麗莎轉過頭就看到律者芽衣那雙冰冷的紫色眼眸。
在那雙漂亮的眼楮里，呈現出第三律者的印記。
“切……”德麗莎看了看周圍一片狼藉，知道了這一戰在所難免，于是面色復雜地放下了身後的猶大的誓約，手上抓住了兩根短矛。
律者芽衣的眼中閃過一瞬紫光，手上的雷電也快速蓄積起來，如同野獸一樣橫沖直撞的雷電閃耀出令人驚嘆的恐怖光芒，仿佛創世的星輝籠罩了這一片區域。
德麗莎扔出一根能量短矛，短矛在半空中分化成兩根三根甚至更多的光矛，帶著恐怖的能量，只是瞬間就來到了律者芽衣的面前。
“呵呵……”律者芽衣冷冷地笑了一聲，手中的雷電也齊齊洶涌而出，和萬千的光矛狠狠地撞擊在了一起，剎那爆發出強烈的閃光。
難以描述的能量的波動向著周圍擴散，將四周的環境瞬間破壞，之前因為地震而變得松亂的岩石一個個掉落下來。
德麗莎瞪大了眼楮。
“琪亞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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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說一下為什麼甦白會把八重櫻打爆，其實這里和前面都已經有所提到，甦白並沒有八重凜的記憶，和八重櫻相當于陌生人，所以啦……懂我意思了吧？
ps2︰雙十一也沒有雙更的，畢竟雙十一本來就是“單”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