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把水閥關了，然後拆掉馬桶下面的玻璃膠，胖子拆掉馬桶，拿著手電筒朝落水管照了照，正好照到了一只猙獰的眼楮上。
胖子捏著鼻子，左右看了看，從旁邊找個皮手套戴上，然後憋住一口氣從里面掏了上來，直接丟到了旁邊的盆子里。
秦悅看都不敢看，人已經快崩潰了，只剩下哭泣，秦剛夫婦兩人似乎一下子蒼老了幾十歲，不住的嘆息。
天擦黑的時候，幾個人都不說話，秦剛開著車，七拐八繞，不知道開到了什麼地方。
都一個小時了，車子竟然上了高速，胖子咽了口唾沫，有些害怕的問他。
“喂，我說老秦啊，你家雖然家門不幸，但你也別拉著我們陪葬啊，咱這大晚上的去哪啊，照我說隨便找個公園之類的埋了就算了……”
東方岳踫了踫胖子，示意他閉嘴，秦剛一邊開車，一邊嘆息。
“唉，這孩子也夠可憐的，而且也的確是我們對不起他，從名義上來說，他也是我的親外孫，我送他去老家，葬在我們家祖墳！”
說到這，原本還安靜的秦悅又嚶嚶的哭了起來，胖子可能被哭的有些煩躁，喝了一聲。
“哭什麼哭！對著男人脫褲子的時候干嘛去了？多大個人了，生物課怎麼學的？好歹做點安全措施啊……”
“胖子！”
“我說的沒錯啊，你看看這事鬧的，差點因為你一時爽，全家火葬場！學習好頂個屁用，得德智體美勞綜合提高啊，老秦你也是，天天和女兒扯淡，有空得給她傳授傳授那方面的知識！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行了胖子，差不多得了，這次出了這事，秦悅應該能記一輩子了……”
胖子仍然不解氣，傲嬌的哼了一聲，掏出手機玩去了。
車子在高速上開了三個多小時，等到地方的時候，差不多都後半夜了。
東方岳下車後四處掃了一圈，黑乎乎的也看不清在哪里，反正只知道自己在一個比較平緩的小山的山腰。
秦剛從後備箱拿出準備的鐵杴，借著車燈的照耀，選了一塊‘風水寶地’，把裝在盆里的胎兒臉盆都埋了進去。
他老婆從後排提了個塑料袋，拉著秦悅蹲在旁邊，打開塑料袋，掏出里面裝的冥幣，一邊燒一邊嘀咕‘對不起’之類的話。
胖子叼著煙小聲咕隆。
“嗨，浪費，小屁孩花什麼錢啊，再說，他下地府直接就投胎去了，也用不著啊……”
東方岳踢了他一腳，然後放出鬼嬰。
鬼嬰在原地，身上的怨氣快速的消融，東方岳嘆了口氣。
“小鬼，小輩子眼楮擦亮點，爭取投個好胎，行了，該去地府報道了，直奔奈何橋，我給他們都打過招呼了！”
鬼嬰默默的點點頭，旋即就好像風吹沙子般，在原地快速的消散。
等他徹底消散干淨，這邊紙錢也燒的差不多了，秦剛似乎在折磨自己，把坑挖的特別深，安葬好之後，丟了鐵杴鋤頭，這才蹲在地上，像個孩子一樣開始哭了起來。
這一晚，東方岳和胖子被安排在了秦剛的老家休息，第二天一大早，秦剛原本要送他們走的。
不過看到一家人心情都不好，東方岳也懶得打擾人家，索性這里山清水秀，他和胖子用走的，先走到了鎮子上，花了30塊錢坐黑車又去了縣城，然後轉火車去學校……
到了學校，兩個人這次安心上了半個月的課……
當然，也就只剩下半個月了，等考期末試的時候，東方岳連題都讀不懂，索性整個班級都差不多，來上課的並不說明念的好。
好壞應付完了期末考試，直接收拾東西回家。
和老爸老媽要說起來也半年未見了，東方岳原本以為一家人能熱熱鬧鬧團聚幾天，結果一回去，就看到南宮婉兒和柳玲玲正坐在自己家客廳，一個吃著香蕉，一個吃著隻果……
她爸媽正熱情的坐在旁邊，滿臉都是高興。
反倒對他這個半年沒回來的親兒子，絲毫沒有熱情。
進屋後還沒說上半句話，胖子的電話就來了，一接通就听到里面傳來胖子的哀嚎。
“我靠，泰山，我要掛了，苗蘭跑我家找我來了，要死了，周慧也來了……快來救我……”
東方岳默默無語，把客廳的情況拍了個照片發給胖子，兩人無語淚千行。
這一頓飯吃的那叫一個悲慘，東方岳除了低頭吃飯，只有低頭吃飯，尤其是當老媽問起柳玲玲這個輔導員他在學校的表現時，看著柳玲玲那志得意滿的表情，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
好不容易挨到第二天，原本以為這兩個女的就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結果南宮婉兒提出要帶東方岳父母出去旅游。
他還沒來得及發表意見，人家四個人集體就把機票酒店訂好了，並且讓他留守看家。
走到門口，他差點就要問自己老爹，誰才是親的？
不過還好，不那麼尷尬了，本想找胖子訴訴苦，結果電話打不通，打到周慧那，周慧那邊說他們一家人也出去避暑了。
不過人家還好，把胖子帶走了。
難得的，家里就他一個，于是他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後打電話叫外賣吃飯，然後看電視看到自然餓，再然後繼續打電話叫外賣吃飯，然後睡覺……
就跟豬一樣，在家里躺了十幾天，南宮婉兒帶著自己父母估計準備全國旅游了，除了偶爾給他發幾張照片或者一些視頻之外，並沒有打過電話。
不過胖子那邊倒是回來了，一進門，胖子拍著自己臉就哭了。
“你瞧瞧，這才半個月，哥們瘦成啥樣了，泰山，我……苦啊……”
胖子一邊夸張的拍自己的臉，一邊肥肉亂顫，接著抓起他剛叫的外賣不客氣的就大口吃了起來。
東方岳笑罵幾句，剛準備點根煙再叫份外賣，電話響了。
“喂？”
電話是李倩打來的。
“老板，店里來客人了……”
這個‘客人’，是他們定下來的暗語，並不是住店的，而是專門為‘那方面’事情求來的，東方岳皺了皺眉，剛準備推了，畢竟在地府當差也得休假啊，為了這爛事，自己已經把學業都荒廢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