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鳳啼九州

類別︰魔幻玄幻 作者︰耳根 書名︰天逆

    即使以王林的毅力,在連續兩天兩夜的輸送元力,僅喝了兩口水的情況下,也感覺頭腦一陣陣昏眩,制作靈器其實是一件十分耗費心神的事,從古至今有著無數靈器師,心力交瘁的死在制器途中,或者在靈器練成的一瞬間,含笑身亡!

    此時反應爐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材料都消失不見,獨獨留下一把尺許長的喇叭狀長銃,銀色流線型的銃身上印嵌著一只展翅欲飛的金色鳳凰,不時的一道金光從鳳凰身上閃過,讓整只鳳凰都有中活過來的感覺。

    王林並沒有急著做最後合的步驟,而是先從儲物卡中取出食物清水飽餐一頓,然後坐在那里恢復一下自己損耗的精力跟體力。

    有一些靈器師喜歡一氣呵成,借助前面四個步驟煉制時的感覺,一鼓作氣合成靈器,但是這些人里絕不包括王林,確切的說,王林其實不是一個合格的靈器師,他不會為了制造一件極品靈器而舍棄生命,對于他來說,制造靈器只是一種讓他更強大進而保命的手段。

    當王林把自身狀態調整到最巔峰的時刻後,他輕輕托起了那個喇叭型狀的長銃,目不轉楮的盯著銃身上的那只金鳳凰,大概是受他神識計算能力影響,王林在合這一步驟中更喜歡找切入點。

    盯著、盯著王林覺得自己精神突然好像要陷進去,在腦海中發出了轟的一下震動後,那個黑衣男子,也就是樸南子口中真正的小林子又再次出現。

    這次的黑衣人屹立在萬仞絕壁上,腳下是詭幻變動的雲海,他雙手後背似乎隨時都會乘風歸去,在他的正前方紅日之下,正有幾只金鳳在翩翩起舞,男子突然張口吟道︰“身臨淵海志愈堅,乘風直上九重天,金鳳起舞映紅日,吞吐炙炎滌世間!”

    隨著黑衣人最後一句話出口,那些飛舞的金鳳嘴中噴吐出滔天的炎火,把雲海化作了火海,將萬仞絕壁燒成了飛灰,唯獨那黑衣人在火炎中冉冉升起,在炎火的襯托下,仿佛已經涅盤重生。

    王林心中的某根心弦一下被撥動了,他嘴里也情不自禁的都念道︰“身臨淵海志愈堅,乘風直上九重天,金鳳起舞映紅日,吞吐炙炎滌世間!”

    最後一個字出口後,他全身的元力跟感知,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瘋狂的朝手中的靈器灌去,太過于關注他甚至忽略了合靈失敗後可能會遇到的反噬。

    在王林的感知跟元力注入的一瞬間,那把長銃上鳳凰,眼珠突然轉動幾下,然後一個巨大的鳳凰虛影從長銃上騰空而起。

    一股紅光從鳳凰虛影上噴灑而出,那些堅比精金的萬載玄冰,就在這股紅光的照射下紛紛融化了,那些融化的冰水剛一出現,就在紅光的照射下變成了蒸騰的霧氣,王林跟樸南子仿佛置身在雲海之中。

    在半空中轉了二十一圈之後,火鳳虛影發出一聲動蕩九霄的鳳啼,然後一頭扎進長銃之中,風啼動九州這句話一點不錯,火鳳虛影的這一聲嚎叫竟然穿透了此間的禁制,傳遍了整個六角祭壇。

    在這一刻,不論已經闖進祭壇的強者,還是那些本來就駐守在祭壇中的各個物種,都凝望著虛空,心底的震撼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

    在這聲風啼下,十四級巔峰乃至于十五級的高手僅僅是片刻失神,那些修為不足十四級的則在風啼下手腳酸軟,一身力氣去了大半,至于那幾個跟隨團隊進入這里的靈器師,身上則浮現出五顏六色的光圈,身上的防御類靈器都被這一聲風啼所引動。

    鳳凰早在萬年前就已經在這片大陸上絕跡,它一直作為鳳凰族崇拜的圖騰,族中保留的那些鳳凰涅盤血還是很久以前傳下來的,據說鳳凰是一種有莫大威能的靈禽,其強大的實力足以讓入塵期高手退避三舍。

    六角祭壇中那些屬于鳳凰族的族人,在听到風啼之聲後,都激動的熱淚盈眶跪倒在地上,他們認為這是先祖的預兆,意味著本族即將重新崛起!

    外界發生的事王林一概不知,他只是呆呆的望著手中的靈器,剛才感知探入的結果,靈器上竟然亮起三顆星,這還不說,在他的腦海中還有二十一個小光球,每個光球中都有一只卷曲熟睡的小鳳凰。

    本來以為能煉成二級就頂天的靈器,竟然變成了三級靈器,而本來用初級手法合出的靈器,竟然達到二十一次使用次數,那已經是用中級手法才能擁有的使用次數。

    如果說以上那些只是讓王林感到意外的話,那關于這件靈器的屬性就真正讓他驚愣了,明明一件攻擊性靈器火靈錐,竟然變成了輔助型三級靈器,其輔助的效果叫做“鳳威”,具體有什麼功用就不知道了,王林還沒有奢侈到拿三級靈器來做實驗。

    王林知道自己估計的還是有誤,星火鴉的精血跟鳳凰涅盤血其實是有本質區別的,這也是為什麼一件二級攻擊類靈器會變成三級輔助靈器的原因。

    不過不管怎麼說,最後他要的結果還是達到了,在火鳳虛影騰空的同時,這個冰窟內的萬載玄冰都融化了,現在他可以研究一下那具被冰封不知多少年的尸體到底有何玄機了。

    “我說小林子,你剛才故弄出來的那個鳳凰精魂到底是怎麼回事,而且你剛才是怎麼了,我怎麼有種看到萬年前小林子的感覺,那首詩分明就是他的風格,亂了,全亂了,腦子成了一片漿糊。”樸南子一邊拍打自己頭,一邊四下亂飛的嘟囔道。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王林早已經知道怎麼應對樸南子的聒噪,那就是直接無視他,雖然空間中密布雲霧水汽,王林還是靠開始時的記憶,朝尸體的所在方位走去。

    “尸身?寶貝?小林子,你等等我,發達了,這下發達了,用天道鎖封禁的重寶,想想都讓人流口水。”樸南子一邊狀若瘋癲的叫囂著,一邊朝王林背影直追了過去。

    從那具玄冰中脫身後,那具尸體依然懸浮在半空當中,王林觀察了半天後終于得出一個結論,這具尸體之所以能漂浮,完全是因為他身上穿的那件袍服,那件華麗的袍服是一件靈器,而且是一件自主靈器。

    所謂自主靈器在XY的手冊中只有寥寥記載,據說那是有別于正統生物靈器的一個分支,多以輔助性為主,雖然威力方面比起正統生物靈器大有不如,但是卻有兩個正統生物靈器無法比擬的優點。

    一是不用感知操控就可自主發動部分威力,二是只要靈器內的能源沒有用完,就可以一直使用,沒有次數的限制,而且那些高級的自主靈器甚至還能更換能源,只要不被損壞就可以永久的使用下去。

    而這件華麗袍服竟然能讓一具死去的尸體浮立半空,就應該可以讓一個活人在感知操縱下達到御空飛行的效果,單此一點,已經可以證明這必定是件高級自主靈器了,要知道御空飛行是只有十一級以上高手們的專利,否則他們也不會被稱為上者。

    上者就是高高在上的人,這件衣服能讓人體驗凌空虛渡的感覺,光是這一點輔助效果,已經不下于主流三星級生物靈器了。

    第一次王林失去了冷靜,整個人縱跳而起,直接朝空中的那具尸體撲去,一把將他拽落後,王林二話不說就去脫他衣袍。

    跟隨而至的樸南子正好看到這個場景,當下大驚失色的叫道︰“小林子,沒想到你竟然好這個調調,居然還好龍陽之風,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看來我以後要跟你保持距離了,否則必定會菊花不保。”

    剛把那件華麗袍服扒下來的王林,一听到樸南子的話後,不由的問道︰“龍陽之風?你認識這個靈器,龍陽之風是這個靈器的名字麼?”

    樸南子眼楮一翻,硬生生的噎住說不出話來。

    “菊花不保?菊花是什麼?靈器材料麼?你身上有靈器材料?”王林一頭霧水,問完後看到樸南子表情古怪,想了想,暗自把菊花與龍陽之風記在心里。

    樸南子嘆了口氣,正考慮要不要給王林解釋時,突然臉色大變的開口喊道︰“小心!”

    王林在听到小心的同時,就感覺身上像被亂箭射中一般,整個身子被一股巨力凌空帶起,直接摔飛出幾十米,強忍著巨痛爬起後,才發現自己後背腰腿間多了幾十個手指粗的孔洞,流淌的鮮血竟然帶著一種妖異的紫紅色。

    “血禁之術,天啊,小林子,你竟然這麼衰,中了號稱最歹毒的血禁之術,死人財果然不是那麼好發的。”樸南子雖然臉上做出悲哀的表情,但是嘴里說的那個話,無論怎麼听都像是在幸災樂禍。

    王林身後的傷口此時詭異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收口,片刻之間就恢復如此,如果不是破損的衣物,王林甚至以為發生的一切只是幻覺。

    “血禁之術?”王林用疑惑的目光望著樸南子,這個血禁之術他記得曾經听唐芯提起過,當初自己用“一吐即收”打傷唐芯的時候,她就曾經誤會是血禁之術。

    “血禁之術,最早出自那里我也不記得了,只記得它是世間最歹毒的功法之一,以自己鮮血為引,用元氣射出攻擊,凡是中了血禁之術的人,每天的正午時分,都會血氣沸騰翻涌,如同在血管中注入沸水一般,令人生不如死!”

    “在連續折磨人一個月後,血禁之術就會完全爆發,在血氣蒸騰下把受術者炸的粉身碎骨,當然更多的人,都是沒扛過一個月的痛苦折磨,就自行結束生命,從痛苦中解脫,血禁之術最讓人色變的地方就是它的攻擊可以無視受術者等級。”

    “只是施術者跟受術者相差級別越多,所耗費的鮮血量也就越多,曾經就有一個九級體術尊者,為了報殺父奸妻之仇,逼出全身血液化作血箭,與那個十二級的仇人同歸于盡了!”樸南子說話的同時,臉上流露出一股股戚戚之色。

    “說出解決辦法,否則一起死!”王林听完樸南子的話後沉默了幾秒鐘後突然開口說道。

    “小林子,你不是開玩笑吧,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小南子,你怎麼可以對我說出這麼絕情的話。”樸南子露出深閨怨婦一般的表情,哀怨的說道。

    “既是好友,不能同生,理當同死!”王林一副理所當然的說道。

    “好、好、好,算我怕你了成不,其實你中的血禁之術只是不完整版的,所以只要你能挺過血氣沸涌的痛苦,百八十年內都死不了,血禁之術必須用生者的活血才能施展,這個人雖然仗著元力深厚,在臨死前把身上封印了一次血禁之術,但是在死後威力已經減半,尤其又在玄冰中封了這麼長時間,所余威力不足百分之一!”

    “每天遭受沸血之苦,生不如死!”王林听到樸南子的話後,臉色依然拉沉的說道。

    “也不是了,因為這個血禁之術威力已經大減,所以它每個月能發作一次就不錯,解術的方法有兩種,一是找到另一個會血禁之術的人,詢問解術之道。”

    “二就是你修為高過施術者許多,雖然說血禁之術是無視等級的禁術,其實也不完全,只要你元力強度能勝過施術者十倍,血咒自會化去,不過在個死鬼修為不淺,最少也是個入塵期高手。”

    “喂,小林子,該說的我都告訴你了,你不會是想不開真要拉我同歸于盡吧,不要我還沒活夠呢!”樸南子把自己所知道的都說出來後,突然看到王林雙眼通紅,額頭青筋暴起的瞪著自己,頓時嚇了一跳。

    “嗷……”王林的嘴里發出受傷野獸一般的低吼,整個人痛苦的跪在地上,一股粉色的血霧從他口鼻中涌出,身上的皮膚下似乎有無數小老鼠在來回躥動,臉上的五官都偏離了原來的所在位置。

    王林現在的感覺非常難受,身體的血管中好像注入了滾油,那種痛苦筆墨難以形容,比扔在油鍋中烹炸還要痛苦百倍,他是個意志非常堅強的人,可是現在他的意志在這種痛苦的折磨下被一點點消耗,他清楚的感到自己意志隨時都有可能崩潰。

    他用正常狀態下十倍的時間,總算讓自己擺出了體內升華術的第九幅圖中姿勢,可是平時屢試不爽的姿勢,如今卻失去了它應有的效果,對于痛苦的降低不到百分之一,對于王林來說簡直是杯水車薪。

    無奈之下,王林掙扎著取出儲物卡中的青子葉靈器,這件王林親手制造的治療靈器,在接二連三的使用下,如今使用次數僅剩下四次。

    達到極致的痛苦讓王林的感知都無法集中,耗費了半天勁他才啟動這件青子葉靈器,一股青色氣霧鑽進他的體內,頓時身體中的血液溫度跟奔流速度都下降了十分之一,王林本來已經達到崩潰邊緣的意志,暫時得到一絲舒緩。

    血禁之術的爆發時間並不長,也就維持了一刻鐘左右,可是在王林的感覺中,卻如同被痛苦折磨了幾個世紀,他四肢癱軟的呈大字型趴在地上,汗水把他渾身上下浸個通透,如果不是後背還在微微起伏,他看上去簡直跟死人沒什麼區別。

    “喂,小林子,你還好吧!”樸南子小心翼翼接近王林的身邊,俯首問道。

    王林緊咬牙關,面色蒼白,一語不發。

    樸南子說的輕描淡寫,他怎麼會想到有這麼痛苦,如果每天都要經受這種痛苦,還要連續一個月,王林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也選擇自行了斷。

    “不要生氣嗎,凡事要往好的方面想,你現在發作了,那麼距離下一次發作怎麼也有一個月的緩沖時間,要是你與人打斗中突然發作那才叫糟糕呢,你放心,凡事有我樸南子在,沒有我解決不了的事,當初小林子就是因為有我在,他才能一步步化險為夷!”

    樸南子把胸脯拍的山響,慷慨激昂的做下保證,只是他的保證可信程度到底有多少,實在是令人懷疑。

    在恢復了一些力氣後,王林終于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一身衣服本來就破破爛爛,如今又被汗水一浸,貼在身上那股黏津津透著酸腐的味道,實在令人無法忍受,王林三下兩下撕碎了衣褲,然後把那件扒自死尸身上的華麗袍服穿在身上。

    袍服上身之後,王林把感知輸入其中後,臉上頓時浮現出一股驚喜,原來這件袍服竟然包括飛行、儲物、清潔、變形四個功效。

    它不光能幫助十一級以下的體術高手御空飛行,還能根據感知元力的不同增減速度,袍服自帶的清潔系統,即使穿上千萬年也會不染微塵。

    衣服的兩個袖口是經過特殊制作,相當于兩個儲物卡,雖然每個的空間面積只有王林儲物卡的一半大小,但是卻勝在隱蔽跟存取方便,最後一個變形功能,是這件衣服有四種形態,可以滿足擁有者出入不同場合。

    王林心念一動下,身上那件華麗袍服立刻變成一件剪裁合身的銀灰色武士勁裝,感知再一動,本來空無一物的雙手上,頓時多出了三件物品,一張制作精良的人皮面具,一本厚厚的手冊,以及一個巴掌大的稻草人。

    他摘下臉上原有的那張面具,把新面具帶在臉上,頓時體會到兩者的不同,新面具帶在臉上竟然沒有一絲憋悶的感覺,感覺就像是沒帶面具一樣,他的每一個細微表情都能在面具上顯露,與之前那個呆板的面具完全不同。

    “小林子,寶貝啊,這可真是寶貝,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張面具是以寒冰蟾衣為原料,由頂級匠師精致而成,跟你原來那張有著天淵之別,你以前那張稍有點眼力的都能看出你帶著面具,而這張,就算是入塵期的強者,不用感知細細觀測都難以發現,入塵以下無人能看穿這張面具。”

    王林翻了翻那本厚重的小冊子,發現上面是用一種他不認識的文字記錄的,還有一些圖文公式更加看不懂,于是隨手拋給樸南子,希望憑他的經驗能解出里面內容。

    最後那個稻草人,以王林的眼光看來,這應該是一件生物靈器,不是自主靈器,而是一件正統的生物靈器,王林在把感知注入草人後,腦海中出現的五顆亮星跟一個光芒萬丈的草人虛像,讓他頓時有點目瞪口呆。

    據他從XY留下的小冊子中記載,他們這塊大陸上目前最頂級的靈器師,也不過就能制造出四星級靈器,在幾萬年大陸史中,能制造五級靈器的靈器師也僅有三位,最早一位距離現在也有五千年的歷史。

    如今王林竟然得到一件五星級生物靈器,怎麼不令他欣喜若狂,這是一件輔助型靈器,叫做替身稻草人,功用只有一個,就是啟動後可以幫人抵擋一次必殺攻擊,使用次數只有一,屬于一次性消耗品。

    王林寶貝的把替身稻草人放回袖子的儲物空間中,這件靈器的價值實在太大了,有它在身上就等于是多出了一條命。

    “我有一個好消息跟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你打算先听哪個?”樸南子突然揚了揚手中的小冊子對王林說道。

    “好消息!”王林想都不想的回答道,對于他來說今天夠倒霉的了,得到這些寶物的喜悅也無法抵消他身中血禁之術的事實。

    “好消息就是這本冊子中的內容我破譯出來了,里面記載的是非常高級的制藥方程式,對于藥劑師來說,可以稱得上無價之寶,入塵丹的制法里面也有,而且屬于比較普通的一種,更好的是,里面有大半的藥劑材料,咱們都在方才的岩洞中采集到了。”

    “那壞消息是什麼?”王林並沒有因樸南子的話而激動,反而平靜的問道。

    “壞消息就是這本冊子對于目前的你來說沒用,想要學習上面的知識,必須先學通基礎、初、中級制藥才行,所以總的來說它就是一本雞肋。”

    樸南子說完後,一個勁盯著王林雙眼,想要看他深受打擊的樣子,可是他注定要失望了,王林的臉就像是萬載玄冰一般,看起來一點變化都沒有。

    “怎麼,你不感到失望嗎?”樸南子不甘心的問道。

    “我為什麼要感到失望呢?”王林詫異的反問道。

    “天啊,我就知道會是這樣,跟你這個不通世情、居然連龍陽、菊花都不知道的家伙在一起,我最少要少活幾百年,小怪物,沒感情!”樸南子像個撒潑的孩子,在那里跺腳叫囂著。

    “行了,想想怎麼離開這里吧!”王林一邊說一邊抬手把那具鮮血射盡的干尸裝進儲物卡中,跟那個他得自唐氏學府的入塵干尸放在一起。

    這具干尸怎麼說也是入塵期的不能浪費了,再說他死了還敢暗算自己,不把他的尸體制成傀儡,王林怎麼能夠甘心。

    在干尸收進儲物卡的一瞬間,儲物卡上銀光一閃,一個物件突然掉了出來,在地上發出了“當啷”一聲,王林彎腰撿起後,發現那原來是一枚銀色的戒指,上面有著一個鬼畫符一樣的圖案,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王林把戒指往儲物卡中裝去,可是卻“叮”的一下被彈了出來,他又試著裝進袖口的儲物空間中,試了幾次依然不能如願。

    難道這也是一件儲物靈器?就王林所知,只有儲物靈器才不能相互疊加,他下意識的往戒指中探入感知,結果卻發現戒指上亮起一股灰茫茫的光,把他的感知阻擋在外面,任憑他用盡全力,也無法突破到戒指中去。

    在連續試了多次無果後,王林最後無奈的把戒指戴在了他右手中指上,等待以後慢慢研究,或是等他感知等級升上去時再試一試。

    “小林子,你過來,我找到出去的路了。”樸南子突然指著一處地面跳腳的喊道。

    王林走到那里俯身一看,頓時發現那個地面上有一個圓圓的轉盤,直徑大概在兩米左右,上面瓖嵌著各種顏色的符文,他低頭研究半天後,抬頭不確定的向樸南子問道︰“這難道也是一件生物靈器。”

    “沒錯,這當然是生物靈器,而且還最少是一件六級空間傳送類靈器,怎麼樣,嚇到了吧,想當年,我老人家縱橫天下的時候,別說六級生物靈器,連七級、八級的都拿來當消耗品用。”樸南子看到王林目瞪口呆的樣子,立刻得意洋洋的說道。

    王林自動忽略樸南子的話,在他看來樸南子絕對是在那里吹噓,要知道一般入塵期高手使得也就是四級靈器,任何一件五級靈器,都會被其當成寶貝,就更別說七、八級靈器了。

    他徑自低下頭研究腳下那個目前為止見過的最大靈器,在感知探入後,王林發現樸南子有一點沒說錯,這件巨大的靈器確實是六星級的,本來兩次的使用次數,如今只剩下一次,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跨空間傳送,最遠傳送距離為一千公里。

    王林並沒有馬上發動這件靈器,而是蹲在那里用手冊中記載的倒逆解析法,來推演這件靈器的構成結構跟制造手法,要知道縱觀整個大陸,恐怕也沒有那個靈器師有他這樣得天獨厚的機緣,能就近觀察一件六級靈器。

    縱橫流派的倒逆解析法是很強悍,以王林現在能制造二級生物靈器的水準,三級以下的生物靈器他都能用倒逆解析法解出個大概,可是眼前的這件六級生物靈器實在超出他的能力範圍內,可是如此機會,他若是輕易放過事後必將後悔萬分。

    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王林又再一次進入了神識狀態,隨著進入的次數越來越頻,王林感到神識能力似乎有了一點增長,但是同時他身體的負荷也就更重,他所面臨的危險也就越大。

    在神識狀態下,面前的石盤靈器被分解成了一堆夾在無數符號的點跟線,王林就在這些點線中尋找既定的軌跡,數以百億的可能擺在他的面前,用倒逆解析法加神識來分析六級靈器,竟然比解天道鎖還要吃力十倍。

    不得已下,王林一再提升神識強度,感覺已經到了極限的他,甚至取出了廢墟怪人送他的黃紙條,在紙條貼在身上的一瞬間,他的神識頓時暴漲一倍,而那張黃紙條也呼的一下,變成了漫天飛舞的紙灰。

    王林的雙眼一片赤紅,兩行血淚順著眼角流出,血淚剛一流下,就被強大的神識蒸騰成一股股血霧,王林額頭的血管已經暴起如手指般粗細,一股淡金色光環從他頭上冒出,他的頭發根根脫落,頃刻之間就變得光禿禿一片,在光環的映照下閃閃發光。

    感到身體再次即將達到極限的他,猛然撤去神識狀態,然後瞬間啟動了早已握在手中的青子葉靈器,在身體慢慢恢復的過程中,王林臉上帶出了一絲遺憾,盡管用了一切能動用的手段,他還是只解析出了那個靈器的百分之七十左右。

    怪人送他的黃紙條已經化作了飛灰,自己制造的青子葉靈器也只剩下了兩次,不過這一切都值得,雖然只解析出了百分之七十,但是只要他融會貫通之後,將來在靈器制造上他一定能走出更遠。

    就像同樣是在一片密林中摸索,別人還在一點點探路時,他已經站到高峰,看到了正確道路的方向,盡管他還沒有到達終點,但是無疑會走上一條正確的捷徑。

    王林已經決定了出去之後,青子葉靈器一定要多制造幾個,反正他手中百年份的青子葉還有很多,千年份的青子葉他也要用到,畢竟他現在對于制造二級靈器已經有了十足信心,一級巔峰青子葉靈器能減少血禁之術痛苦的十分之一,二級巔峰的青子葉靈器應該可以解除自己痛苦三分之一左右。

    在身體恢復大半後,王林終于踏上了那個空間系傳送靈器,為了不出現可能的意外,樸南子重新化作千幻珠的樣子,貼身藏在王林的胸口位置。

    當王林的感知注入後,腳下那巨大的靈器突然放射出蒙蒙白光,並且開始慢慢旋轉起來,隨著它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所發出的光芒也就越來越亮,最後一道耀眼光芒閃過,這件可能是這座大陸上最高級的靈器,已經化作了一蓬塵埃,而王林的身形也隨之消失不見。

    “咳咳……”王林劇烈的咳嗽兩聲吐出腹中的潭水,接著隨手摘下了衣角處夾著的螃蟹,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靈器定點傳送的位置,竟然處于一個水潭的潭底,在淬不及防下,他連嗆了幾大口水。

    王林四下打量一下,發現自己處于一個陌生的森林中,想到那件靈器的極限傳送距離是一千公里時,他就有些頭皮發麻,唯有在心里祈禱,自己千萬不要距離春水皇城太遠才好。

    王林打算先回唐氏學府,不是他舍不得那里的待遇,而是為了去尋找唐芯,血禁之術一直如根硬刺般卡在他的喉嚨中,如果不把這件事情解決,即使找到地陰之地,讓自己修為更進一步也沒用,唐芯是第一個叫出血禁之術的,她應該知道一些線索。

    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是王林的直覺卻告訴他,這個唐芯可以信任,更何況他這里還有一本用不上的彩燕化元術,作為對方母親留下的遺物,一直扣著不還也不好,更何況這本就是他當初收對方一塊紫耀石的條件。

    認準一個方向,王林啟動了衣服上自帶的飛行技能,整個人立刻拔地而起,朝著遠方急投而去,在往自主靈器中輸入極限的感知跟元力後,王林的身形簡直如同奔雷掣電一般,在飛行速度上看,似乎處于十三到十四級高手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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